43、巴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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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勒姆是在巴黎下的飞机，三小时的飞行将将够他看完一本尼采，查拉图斯特拉的树向太阳生长，它的根也向土中深入，扎到幽暗的深处——深入到恶里去。
像哥谭。
越是繁盛，越是阴暗污秽，越是经济发展，越是有无名的弱者死在角落里，越是有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光鲜亮丽，越是在败絮中藏有致死的迷幻剂和尖刀利刃。
相较之下他还是更喜欢世界上的任何其他地方——欧洲尤甚。不论是多情的法兰西还是历史悠久的希腊……尽管多数国家在美利坚面前都可以宣称自身历史悠久，但这并不妨碍萨勒姆欣赏那些经由时间大浪淘沙留下的精品。
卢浮宫就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lurvan给他安排的接机人员。
据说那是一个很有趣的半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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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把手按在方向盘上，手指焦急地收紧又松开。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一小时之内由酒店赶到戴高乐机场，但巴黎的堵车状况显然不想让他如愿——于是出发一小时五十分钟后，他仍未赶到目的地。
该死，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中心，一声撕裂的喇叭声从车前传出老远，引来一片咒骂。让他们去吃屎，卢卡斯啧了一声，掏出电话就要联系雇主L。
L是D.Z集团的大管家，同D.Z集团的总裁一样从世界上的某个犄角旮旯突然跳出来借着才华和运气的东风大放光彩，巧合地简直不像话——当然，这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借着休假的机会赚点外快。
亚当*那个软蛋对D.Z集团倒是很有兴趣，在他被那个暗影议会*的混蛋杀掉之前还想过要不要在德鲁——就是那个集团名义上的总裁——面前装神弄鬼搞点好处。
他也就只会那些把戏了。
卢卡斯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转出咔咔响声，拨通的手机在耳边响起：
“嘟——你好，特伦特先生，有什么事情吗？”L标准的可以媲美播音员的英音从传声筒里漫出来，卢卡斯不自然地动了动肩膀。
他听起来就像他初中时候的教导主任，那个秃头的严肃老头，总是对他横眉竖目——倒不是因为他的性向，而只是因为觉得他在浪费自己的天赋。
“再这样浑浑噩噩只会让你一事无成！”老头总是那么说。“你应当把你的脑子用在学习或做一番伟大的事业上而不是跟一群青春期男孩混在一起把自己的脑浆都射出去！”以及，是的，这个教导主任并不关心他们到底骂了多少句脏话或带了多少柄枪。
卢卡斯挠头，直截了当的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我迟到了，还有十分钟飞机就要到达，但我还困在……我看看，”他伸头出去再次辨认自身位置，“在距离机场还有两公里的地方，而巴黎的交通状况他妈，咳，不是太好。”他还是头一次在这种简单任务上翻车，谁能想到一个非节假日的巴黎会堵成这样？
“完全理解，”L冷静地回答他，“拉尔少爷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
“十分钟之前飞机提早到达，我向他告知了你所在的位置，他表示可以自己来找你。”
“你在我身上放定位器？！”
“不，在车后座上有一个袋子，那是我之前让你带给拉尔少爷的东西，里面有保护性定位装置。”
“所以你在监视你上司的儿子。”卢卡斯翻了个白眼，“好吧，告诉我你的小王子在哪里……”
“他已经到了。”
一股大力拉开后车门，一个黑色头发的男孩钻了进来，金色的瞳孔让他想起安德鲁。
好吧，好吧，他放软了自己的语气，“你就是拉尔·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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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个半人类在哪？”
此时北半球正值冬季，巴黎的温度在个位数徘徊，而对温度毫无所觉的萨勒姆只在衬衣外套了一件单薄的风衣，着实有些惹眼。
但他并不在乎那些人怎么看他，只伸手敲了敲耳边的通讯装置。
“你雇来的保镖——那个卢卡斯·特伦特还没到吗，L。”
“很抱歉，主人，”L声音平淡，但萨勒姆凭空听出了点委屈的意味，“由于一起连环撞车事故，特伦特被堵在两个街区外，预计到达时间四十分钟。”
“我不喜欢等待，”萨勒姆伸了个懒腰，“告诉我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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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拉尔·Z，你可以叫我萨勒姆。”
“well,萨勒姆，我是L先生雇来的保镖，你可以叫我卢卡斯，后座上有他要我转交给你的东西，”卢卡斯一边控制汽车小心翼翼穿过拥堵的同类从右边另寻出路，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着这次任务的目标。
拉尔·Z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孩，一米七左右，肤色苍白，身材瘦削，眼睛是明亮的金色——像阿波罗聚焦射线的样子，昆虫触肢一样细长的手指穿过脑后半长的黑发。
也许是卢卡斯眼中的迷惑太过明显，萨勒姆朝他笑了笑，指指自己的头发，“很奇怪吗？”
“不，只是很少看到男孩留长发。”卢卡斯眼神飘了一下，其实他见得比任何人能想象到的都多——鉴于他在遇到阿波罗之前“丰富”的情人名单。
“之前一直在西藏，”萨勒姆放松身体躺在后座上，发出一声喟叹，“离文明世界太远啦。”
“你认识什么合适的造型师吗？”萨勒姆眼神扫过后视镜中卢卡斯带了点诧异的神情，噗地一声笑出来：“别担心，我没有什么为难你的意思。”他摆摆手，“L会安排好的。”
“对了，后座上的东西你回头记得扔。”
“……如果L先生问起？”
“他（lurvan）不会问的，他知道我没有兴趣配合他的新癖好。”萨勒姆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记得吗？你是我的保镖。”
“好的。”卢卡斯为这段话中透露的信息量咋舌，见鬼的L难不成是个恋/童/癖？
如果是的话干掉雇主他是不是就拿不到佣金了。
挣外快太难了。
“您这样说会伤到我的心的，主人。”lurvan低了少说两个量级的声音清晰地沿着耳机传到萨勒姆耳中。
“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有了一颗心，L，你什么时候遇到了奥茨？”
“我相信那是您，主人，您激活了我的感情系统，在您回归的那天晚上。”
卢卡斯不自在地动了动屁股。
“哦，哦。”那天晚上好像是有那么个协议询问他各种关于基地的零零总总的事情，情感系统的模板好像是……
好像是奥利弗·奎恩。
好吧，毕竟他当时急需一个漂亮的亿万富翁来跟布鲁斯·韦恩打擂台，而卢瑟的性格又有些过于神经质了。
“所以你现在学会了什么新把戏吗？”
“当然了，我现在能做到的事情可远比修改蝙蝠侠的监视更多，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为您统治世界。”
“嗤。”萨勒姆望向车窗外的街道和行人，“我以为我已经拒绝过你了。”
“我近来在人类的哲学中学到了一个新的概念，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我认为拒绝我的不是现在的您，所以总是要努力一下的。主人。”
“不要做多余的事。与其有这个时间不如给我找个合适的造型师，”萨勒姆挑起一缕坠在眼前的头发，“我相信你完全理解我（的想法）。”
“当然，主人。永远为你。”
等到下车的时候，卢卡斯像是被火烧屁股一样迅速将萨勒姆送到酒店套房，之后就一直面无表情地在外间待命。
“你吓到他了！”萨勒姆在内间冲lurvan大笑，“要统治世界的反派，哈？”
“而且你的性格除了会调情外跟奥利弗·奎恩有什么相似之处吗？你的情感模拟啊……”
“我认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并不只在我，主人，您玩的也很开心不是吗？此外，情感模拟反馈系统是基于模板，但本质上只是一层画皮，系统的核心仍然是向您忠诚——您的意愿就是我的方向，必然会与现实中的人物产生偏差。尽管我的确可以完全模拟奥利弗·奎恩的反应，但那样恐怕并不能得到您乐意见到的成果——”
“好的，好的，足够了，你的模板很好，不需要改变。”萨勒姆趴在床上抱住枕头，“现在让我们来看看有什么合适的造型师？”
卢卡斯AKA午夜战士，背靠在酒店总统套间的隔墙上，听着里面传来的模糊笑声，叹了口气。
果然资本家的钱不好挣，没有战斗就会有其他的来填充它留下的空挡——一样地让人疲累。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巴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