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说我男朋友是渣男》冰镇黄桃

19、第 19 章 你要是十全

　　宋之川已经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努力分辨着自己的情绪——现在是什么心情，烦吗？好像并没有，而且嘴角也仿佛被看不见的小钩子勾起来了。
　　“你给我点时间……”宋之川轻笑道。
　　“多久？”于虔两眼冒光。
　　“谁知道呢，也许高考完……”宋之川突然很想逗他。
　　“啊……那好……”
　　“骗你的，纯情小处男。”
　　“好哇那我指望您早点收了我吧。”于虔轻轻揉了揉他的腰，手感太好了，忍不住又捏了捏。
　　“松手，”宋之川轻轻推开他，又扯了扯衣摆，“好了，你忙你的去吧，我回家了。”
　　“拜拜。”于虔很想继续黏着他，但是怕自己给人逼禁了，只能用小狗一样的眼神盯着人看，表达着自己的不舍。
　　“啧……”宋之川收到他的信号，噗呲一下笑了，“拜。”
　　回去的路上，宋之川觉得脚步轻快，差点都要边走边跳了，好在理智还在，及时刹住脚步，脸还有些烫。

　　回到学校时，成绩已经出来了，七中放假回来是要求下午到校，从晚自习开始上课。宋之川来的不早不晚，因为不用早起，教室都是三三两两时不时进来几个人，这会已经来了一半了，都围在教室后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宋之川眼看着自己的位置连桌子上都坐满了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诶你们让让，我同桌回来了！”吴昊看见了门口的宋之川。
　　宋之川感谢地冲他笑了笑，提着书包走过去。
　　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又更快地围了起来，只不过这次被围着的是宋之川。
　　“？”
　　同学们一个个眼冒精光，盯着宋之川好像看着什么宝贝：
　　“学霸快教教我物理！天啊这就是活生生的大佬！”
　　“年级第一！单科也是第一！”
　　“不是，是除了语文单科第一，宋学霸你完了，今天晚自习是语文呵呵呵，林语如不会放过你的。”
　　“这就是师范的实力吗？杨校长该哭了。”
　　“哭什么哭啊，要哭也是师范校长哭，宋学霸现在是我们七中的人好吗？”
　　“谢谢谢谢……”宋之川好久没收到这么多注意了，耐着性子一一跟他们客套，跟一群人侃到他们满意为止。
　　于是于虔带着一份麦当劳外卖进来打算给宋之川献殷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宋之川座位旁边的人堆。
　　他也知道自己和班上同学关系尴尬，于是耐心地回到位置上，打算等人跟同学增进完感情。
　　等到最后两个女生脸红着离开了，于虔离开自己的座位，拎着外卖放放到宋之川桌子上，小声抱怨：“怎么，以后我跟你说话是不是还要预约啊？”
　　“噗，”宋之川眼睛弯了弯，和平时的成熟不同，露出一点狡黠的神采，小声说：“这不是第一次拿第一吗？他们习惯了就好。”
　　于虔觉得自己常常因为发现宋之川不符合外表的行为沦陷的更深，这个人就像是万花筒一样，每一个切面都让人着迷。
　　还没等他开口，宋之川脸色突然板正——甚至还有点惧色。
　　“……啊，老师好。”
　　身后站着笑眯眯的张大海，于虔不知道宋之川现在跟他现在的心理活动一模一样：
　　这老狐狸，这么笑肯定没好事！
　　“哟，小于去美团兼职了？”
　　虽然现在不是上课时间，但是宋之川和于虔都提心吊胆，仿佛操场上偷偷牵手的情侣被抓住一样紧张。
　　两人走进办公室，张大海都是很和蔼的笑容，这笑容实在是很有迷惑性——让你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知道了多少，心里一慌就露馅了。
　　但于虔和宋之川都不是普通学生，张大海转身，看着他们一个露出适当的无辜老实的表情一个显得无所谓的坦坦荡荡的流氓样，觉得自己可能要费很多心神了。
　　于是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收起了脸上的笑，严肃起来。
　　宋之川还是头一次看见正色起来的班主任，心里更加警觉了。
　　“这次月考考得不错，”张大海拿起自己办公桌上的一个纸，“单科都是第一，哦，语文还没有。”
　　“……我知道错了，我会单独找林老师谈的，请老师放心，我不会让这一科拖后腿的。”
　　张大海见宋之川的回答滴水不漏，打击的话说不出口，只好转过去针对于虔：
　　“你倒好，跟人互补，语文年级第一。”
　　“嘿嘿，谢谢老师表扬，我会好好保持的。”
　　这人这是平时那副“我不要脸我无所谓”的样子，张大海突然觉得自己的班主任生涯遇见了前所未有的阻碍——还成对儿。
　　还好宋之川还能在意成绩，要都是问题学生……
　　“我也不跟你们绕了，学校禁止外卖，知道吗？麦当劳谁买的。”张大海直说了。
　　“是我让于虔买的，我以后一定牢记校规。”
　　宋之川知道自己转校生的身份如果好好发挥，受罚肯定也不严重，但他不好直说，拐弯抹角地暗示了一下。
　　“……你也是情况特殊，但怎么说也不应该，”张大海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你是第一次我也不按校规那样罚你，下周有个艺术节，你们俩就代表我们班参赛吧。”
　　“啊？”
　　于虔和宋之川是都没有预料到这个结局的。
　　张大海带的八班挺邪乎的，一个特长生都没有，去年凑了个大合唱，在争奇斗艳的舞台上成了年纪笑柄，连校长都语重心长地跟他谈了两回，让他在这种校文娱活动上用点心。这次他想着这两个人怎么都比其他人合适上台，正愁找不到理由呢，麦当劳帮了个忙。
　　“怎么？不满意？”
　　“谢谢老师。”宋之川先反应过来。
　　“今天晚自习去办公楼四楼报名，回去问问班里其他人有没有想参加的，可以一起过去。”张大海满意了，心情不错，“你这么聪明，这次活动应该不会影响你成绩吧？”
　　“我不会的，老师。”
　　“回去吧，少吃垃圾食品。”

　　“班长，看不出来你对老师很有一套啊。”于虔低头在他耳边小声说。
　　“你会乐器吗？”宋之川已经发愁了——他自己小时候不想报培训班，说自己好好学习就行了，好在关清清也没这方面的执念，于是就由他去了。
　　就算是文艺晚会，他也只是做主持人，顶多班级大合唱。
　　“我不会，班长肯定学过吧。”
　　“您太抬举我了，”宋之川苦笑一下，“小生不才，没特长。”
　　“……啧。”于虔见快到班门口了，伸手摸了一把宋之川下巴，“我觉得你特别擅长勾我。”

　　因为晚自习后半节要去跟宋之川一起去报名，于虔显得很兴奋，尤其课前宋之川在讲台上有没有人愿意上文艺汇演的时候，底下没有一个吭声的。
　　于虔回忆着那人上讲台的模样，衬衫袖口折起来，露出小臂，轻轻屈起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动作行云流水不带怯场，比王睿还熟练。
　　宋之川显然这半个晚自习没有于虔那么自在了，语文老师进来的时候他向老师说明了一下自己后半节要去报名文艺表演，结果被语文老师揪着耳朵进班——宋之川头一次在班上这样被公开处刑：
　　“来啊？这就是年级第一，我看你们班主任笑得见牙不见脸了都，合着讨好全科老师，就专气我一个弱女子是吧？”
　　宋之川知道老师也没有真的生气，要说他的语文成绩在班上还算中流呢，可是被揪耳朵上讲台的经历从来没有过，回到位置上感觉脸都烧得滚烫。

　　后半节课两人出了门，于虔到了黑黢黢的走廊就把手背贴在宋之川脖子后面：
　　“班长，你脖子好烫，是不是生病了？”
　　“你想好表演什么了吗？”宋之川把他手打开。
　　明晃晃地转移话题，显然是今天羞耻到极点了。
　　“没有，要不就台上对唱吧。”于虔嘟囔道，“反正班长你够帅，往台上一站就能唬人。”
　　“……这个不行，”宋之川脸更红了，觉得今天就不能好了，“我有自知之明。”
　　“你五音不全吗？”
　　“嗯。”宋之川干脆招了。
　　“那就好，你要是十全十美，我就配不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