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学习姐姐排 ...
-
“你觉得呢？”宋之川不知道她知道到什么程度，因为平时于虔就没有藏着对自己献殷勤，如果这个女生在七中认识的有人，估计这事是瞒不住的。
女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试探，立刻接道：
“我觉得是真的！他从来没对哪个人那么好过……”
宋之川挑了挑眉，“也许他只是图新鲜只是玩玩呢？你想过吗？”
“我觉得不……”徐薇刚想否认，直觉让她莫名从宋之川的反问语气中提炼到刻薄和愤怒的意味，她迟疑，又感觉是错觉——眼前这个男生温润如玉，给人的感觉和于虔完全不同，没有丝毫进攻性，让人觉得很好亲近。
“那你打算拒绝他？”
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姑娘眼里的光芒，宋之川莫名有些不爽，于虔的好感让他习惯，现在他就是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并不致命，还好，自己还没有那么喜欢他。
“我哪儿敢呀，”宋之川无奈地摊手，“我不会回应他的，等他放弃我的时候你可以再去试试。”
“那就好。”徐薇眼里的光都要刺疼宋之川了，他最排斥也最怕这种感情上的坚持了——当初她妈妈也是，自己也是。
好像流浪狗被主人踹的够疼了，就开始处处防备和敌视其他同类，看着他们对自己喜欢的人摇尾巴，连带着自己心里的那点羡慕一起投以鄙夷。
快要压不住自己心头的无名火了，宋之川移开自己的视线，头一次不看着别人说话：
“谢谢你朋友的厚爱，但是我们学校管得很严，你也知道，希望你能把我的个人信息保密。”
徐薇有些不好意思，连声抱歉，低头时注意到宋之川的手：
“诶，这是于虔的手表吧？”
“我考场没钟他借我的，月假走得急忘记换他了。”宋之川张口就是瞎话。
“他说他可喜欢这个手表了……看来他是真的喜欢你……”
宋之川看着眼前神色躲闪的女生，以为她是心理受伤了“两个大男人开玩笑而已，我不会答应他的，你放心……”
“放什么心？”
耳边拂过一阵热风，宋之川觉得头皮发麻。
下一秒他就被身后的人拦腰抱起，徐薇只见前一秒还在眼前扮演从容理智的男生腰上箍着有力的小臂，整个人被抱起，绯红从耳根和脖颈上蔓延至脸颊，整个人都不端庄了。
“不好意思，我媳妇脸皮薄，他的话你不要当着，我这辈子就追他一个人。”
于虔不愧为金刚芭比的体质，抱着宋之川这个一米八的男生说话还不喘，他说话的时候，宋之川感觉后背都震麻了。
他这会莫名心虚，也不想在女生面前扭扭捏捏地把于虔推开，于是就被人这样抱走了。
——徐薇和她远处的小姐妹在留在原地目瞪口呆。
“放我下来。”
于虔把人抱到旁边的小吃一条街，这会不是饭点，人也不多，但两个高个子的男生以这样一种新奇的姿势出现，很快就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宋之川脚尖着了地，很快就从人怀里离开，他扯了一下衬衫下摆，还没攒够坦白的勇气，就被于虔拦腰搂过来。
宋之川的身材很匀称，肩宽腿长，只是当初颓废的时候瘦下来还没恢复，腰又软又细。
于虔这个流氓摸了一次就上瘾。
“你冷静一下，”宋之川仰头不去看他，露出雪白的脖颈。
皮肤白的人大多脖子上带些色素沉淀，或多或少有斑，可是关清清不是一般母亲——在宋之川七八岁的时候就带他把斑去干净了，他的脖子上只剩下遗传她妈妈的一个红色小痣。
这样的动作在于虔眼里算是勾引了。
他没有克制，低头在宋之川红色小痣的地方啃了一口。
“！”
十分钟后，于虔捂着肚子，接过宋之川擦过脖子的卫生纸扔进垃圾桶。
“你就那么嫌弃我吗？”
“你属狗吗？啃我一脖子口水。”
“……我错了。”
宋之川也是心虚，哪儿有他这样吊着人的，也不知道于虔听见了多少，这事是他不占理，便宜占了就占了，自己又不是黄花闺女。
但是于虔好像并不打算质问他刚刚说的话……宋之川不敢深入去想，他最好的打算是预测于虔的爱是浅薄的，建立在遥远的美化过的记忆之上的，这样的爱消失的也快，不会对他们俩造成什么影响。
万一他真的情深义重，宋之川苦笑一下，我并非良人啊。
于虔估计是跟朋友一起来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就把自己逮住了，看他一身撞色亮眼的打扮，估计是来这边的娱乐场所放飞自我的。
宋之川忐忑地进了测量视力的屋子，比即将知道自己的考试分数还紧张。
在看不清“E”的时候很想眯眼，那种无力感让他心虚。
“左眼0.8，右眼0.9，”测量视力的中年男人在一张纸上记录着，“你是高中生吧？哪个学校啊？师范的经常来我们这儿配眼镜……”
“诶师傅，我不近视，你们这儿卖美瞳吗？”
宋之川有些无奈地看着旁边及时打岔的于虔——这人怎么把他当瓷娃娃一样，自己看起来有那么玻璃心吗？
不过他还是被于虔的善意温暖了。
“哦有的，你是要日常还是显色的？”
“哦我不急，先给我同学配眼镜吧。”于虔兴奋地拉着宋之川来到眼镜架展柜。
“试试这个。”
“还有这个，它旁边那个，还有那个银色的，都拿出来试试。”
“够了……”宋之川不明白他在兴奋什么，“全试完我鼻梁估计都塌了。”
帮忙拿眼镜的员工是个年轻的小姐姐，对这两个帅哥十分有好感，耐心地把于虔指的镜框一一取出，“两个小同学的感情真好。”
“那是，”于虔趁着小姐姐话蹬鼻子上脸，虎口卡着宋之川的下巴把脸托起来，“班长，银丝眼镜很适合你。”
宋之川把他的爪子扒开，“那就这个吧。”
“等等，我要一个同款金色的。”
小姐姐一脸姨母笑，把金色的拿出来递给于虔。
于虔接过，也不好好戴，往鼻梁中间一架，扭头看向宋之川：
“好看吗，班长？”
金丝眼镜掩盖了这人的吊儿郎当，又添上几分成熟禁欲的气质，镜片后的目光中却是毫不掩饰的欲念。宋之川觉得自己的心麻痹了一下，不自在地后退半步。
“咳，咋们班班长是王睿。”
“在我心里班长是你。”于虔发现了他的不自然，心中窃喜。
小姐姐在柜台后面忍不住要尖叫了。
选好镜片，打磨的时候，于虔还在挑美瞳。
“灰色还是蓝色？”
宋之川不是那种喜欢回别人“随便”的人，他拿起那两盒美瞳，仔仔细细地对比着。
于虔歪着头看他——这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啊，他怎么会觉得自己早晚会放弃呢？
这么好的一个人，谁会舍得放手呢？
宋之川思索片刻，“蓝色吧，这个花纹更好看一些。”
“我还以为你会建议我选一个老老实实的。”
“不，你喜欢最重要。”
“班长，我最喜欢你……”
“……”宋之川知道是自己刚刚说的话有歧义了，只能老老实实让人口头调戏。
“唉，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相信什么？”
“我对你的感情。”于虔低头说。
高个子的男生微微垂着头，宋之川只能看见他脑袋上的一个发旋，他记得关清清说过，一个发旋的孩子最乖了。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抬手，在于虔脑袋上揉了揉。
“你还是放弃吧……”
“……什么？”正在装可怜的于虔还没被安慰多久，心口就被捅了一刀。
宋之川看不见于虔要吐血一样的表情，一边继续顺毛一边自顾自地说：
“我就是因为不知道你的感情有多重，我才不呢耽误你，我没办法给你一样的对等的感情。”
“那个伤口也是这么来的？”于虔有个很恐怖的猜测，把这人的手拉下来包住。
“是情伤吗？”他嗓子都哑了。
“……不是不是。”宋之川见他误会大了，连忙解释，“是因为家里的事，没人骗我感情。”
一直到两人结账，于虔都没有说什么，一脸严肃的样子让宋之川有些心惊。
如果这人有一天对自己感情耗尽，恐怕就会带着这样的一脸的冷漠吧，他还没有让自己沉溺于于虔的宠爱——若是放纵自己，恐怕这个时候心悸的更加厉害吧。
宋羽走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宋之川神经质地观察着身边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说说笑笑还好，要是看见面无表情的，不管是不是对自己，他就是没由来地心慌，手腕的伤多半是他用来转移注意力时割的——他没有到轻生的地步，只是心烦，手腕顺手又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比较嫩，好下手而已。
也许是早上没吃多少早饭，地下一层又阴暗，宋之川走着走着就觉得肚子在抽筋，他抬头看见于虔面无表情的侧脸，只觉得胃疼。
多矫情啊宋之川，他暗自嘲讽，你还真是个玻璃心，多大点破事，搞得自己跟白莲花一样。
走到扶梯口，已经能看见一些外面的天光了，宋之川深呼吸了一下，觉得肚子上的肌肉稍稍放松了。
这时，于虔扭头把宋之川抱住，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他严丝合缝地贴在自己身上。
——“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宋之川，你没有心。”
“……”宋之川微微叹气，莫名地放松了，身体的不适也消失了。
“班长，你看看我，我除了成绩不好以外没别的缺点了，你为什么不给我个机会呢？”
“你为什么要一直拒绝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耗着我吗，嗯？你觉得我没心没肺不会被伤到是吗？”
“受害者明明是我……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吧……”
宋之川听见他尾音带颤，瞳孔缩了一下，于虔这是，哭了？
他抬起手，捧起于虔的脸。
地下一层没什么人，外面的天光顺着通道口斜照进来，只能照亮昏昏一片。
宋之川新配的眼镜在口袋里，他眯了眯眼——发现于虔的眼里确实有水光。
眼尾泛红，是这人脸上从没出现过的神色。
也是，人心不是石头做的，自己不拒绝也不同意的做法够混蛋的。
于虔被他眯眼的动作刺激到了，低头把脑袋凑近——这会估计他要一个吻宋之川都不会拒绝，因为心软的班长正陷入愧疚无法自拔。
于是他真的低头凑近，宋之川以为他要亲吻自己，愣愣地看着于虔俊美无俦的脸，看他精雕细琢的五官，睫毛微微颤抖。
然后他就被于虔咬住了下嘴唇。
——柔软的下嘴唇就被这人拿来磨了磨牙。
然后于虔用舌尖点了点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又在宋之川的额头，鼻尖，下巴，脖颈上的红痣上一一蜻蜓点水般吻过。
“……”宋之川只觉得被吻过的地方神经集体发疯，不然他的感官敏锐度怎么比平时放大那么多。
“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我……”
“我不要你全心全意地给我爱，我只要你愿意提供的上限。”于虔亲上瘾似的，又在他的手腕上亲了一口。
“……”
“行吗？我也不耽误你学习，”于虔循循善诱，“我还可以教你语文，我每次月考语文都是班里第一……”
“！”
于虔看见宋之川明显动摇的神色，感觉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又插了一刀。
“学习第一，我甘愿做小。”
“……你不必这么委屈自己。”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啊，怎么办啊班长？”于虔还在沿着手背亲吻，一直吻到宋之川的指尖，黏黏糊糊地说，“给个机会吧，大发慈悲给判个缓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