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说我男朋友是渣男》冰镇黄桃

17、第 17 章 他在追你是

　　下午上学时，于虔装作和宋之川偶遇。
　　“我的手表是冒牌货，没那么贵。”
　　见于虔还在狡辩，宋之川也不跟他废话，把杯子往他手里一塞，就要摘胳膊上那个死贵的手表——
　　“要换回来可以，”于虔一把抓住那带有伤疤的手，牵到自己唇边，低头迅速地在痊愈的差不多的伤口上亲了一口，“保证你不再伤害自己。”
　　“……”怎么突然就升级了！
　　宋之川突然觉得手腕的伤疤隐隐作痛，像被于虔的气息烫了一下，收手扭头就走，“我又不是傻子，这不是当初脑子进水……”
　　于虔没听清他嘀嘀咕咕什么，快步追了上去。

　　月考很快就到了——
　　在此之前，宋之川还没对哪场考试这么紧张过。
　　这当然还有张大海的功劳，在考前他就被喊去谈话无数次，有时是问一句学习跟不跟得上，有时是问班级课堂纪律有没有影响到他。
　　对于第一个宋之川淡然不失自信地给予了肯定的答案，至于第二个问题，这就纯粹是个坑了，他陈恳地望着老师的眼睛道——“我觉得七中班级纪律是真的好。”
　　这句话多半是发自内心的，末了又笑着补了一句“我觉得比我原来的班还安静。”
　　张大海还是捧着自己的那个养生玻璃保温杯，听见这话打量了一下面前挠头笑的单纯的青年，眯了眯眼睛：“……那就好，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来找我说也可以。”
　　宋之川离开办公室时腹诽道：这比师范的老师段位高多了……
　　七中的月考难度比宋之川想象的高，他做完评估了一下，难度和师范差不多了都。
　　自己虽然尽力复习了，但有些题还没来得及深入，所以理科卷子上有一两题他没什么头绪。
　　最后一门考完就放假，上次月假为止过了多少天——八班学生期待这个月假就期待了多少天。
　　傍晚时分，宋之川收拾书包时看了一眼，发现外面天色阴沉沉的，气温骤降，他还只穿了一身短袖。
　　起了一次又一次鸡皮疙瘩，他被一件外套罩住——
　　那是一件带着香水味的外套，跟他的主人一样讲究——前中调都挥发的差不多了，外套上只剩下淡淡的松木香气，分明是冷到不行的味道，衣服上还残留着于虔身上的温度。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宋之川抓住外套领口不让它滑落，这是一件天蓝色的衬衫外套，质地很好。
　　“嗯？”于虔里面穿的是全白的T恤，也许是心火旺，此时脱了外套，宋之川在他旁边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热烘烘的温度。
　　“你在冒犯我，”宋之川把外套扯下递给他，“有时我觉得我被你当成个女的。”
　　“哪儿能呢，”于虔笑着凑过去揽住他的脖子，也不知今晚要去哪儿鬼混，身上又喷了香水，这次宋之川可算是闻见了前调——柠檬和小苍兰。
　　他太过熟悉香水了，因为宋羽喜欢，这个男人不沾烟酒，倒是很喜欢收集香水。
　　当初家里最激烈的时候，关清清失手打碎了一瓶香水，瞬间浓烈的香味在客厅里核弹一样炸开，那时宋之川心想：原来气氛还可以被嗅到。
　　那瓶香水的前调就是柠檬和小苍兰。
　　他忍了忍才没推开于虔，尽量从容地把他的胳膊从自己的脖子上放下来，又把外套塞进那人的手里，走的时候淡然道：
　　“别再给我送外套，你大概不明白我没有生理期。”
　　也许是月考完终于放松了，他的语调懒懒的，那姿态像一只矜持的白猫。
　　于虔的滤镜大概没救了，李鑫炎远远地望向这边，头一次在兄弟脸上发现了近似于“痴汉”的表情。
　　“诶。”于虔敲了敲吴昊的桌子，吴昊抖了一下——这是要灭口吗？你们两位大佬闹不要连坐我啊……
　　“……怎么？”吴昊想让自己有气势一点，可惜瑟缩的肩膀出卖了他。
　　“至于吗？”于虔自上而下看向坐着的吴昊，虽然是跟他开玩笑的语气，但是脸上面无表情，俊美无俦的面孔上全是冷漠，“你拿他的卷子干嘛？”
　　“我找我同桌对答案……”
　　宋之川几乎考完一门被要走一门卷子，虽然只有选择题答案，但还是有很多人来找他对答案，无论是哪个档次的成绩，考完多少有些心痒——当然里面不乏借此来接近宋之川的女生。
　　宋之川很好说话地借出卷子，只是开玩笑地说对完答案可不要跟他说，自己心理不好容易影响下一门发挥。
　　整个月考于虔因为这事一直都没找到机会跟人接触，听见这个答案更是火冒三丈。
　　“给我吧，我也想对答案。”他朝吴昊伸手。
　　“……”您不是从来交白卷吗？
　　但他敢怒不敢言，双手把自己同桌的卷子递给于虔了。
　　此时这个比李鑫炎还笔直的直男还没明白自己同桌和于虔之前奇奇怪怪的关系，他以为是宋之川抓住了于虔的什么把柄，拿来威胁他。
　　要不然这个校霸怎么天天跟个狗腿子一样？
　　于虔看见卷子上宋之川好看的字迹，觉得心情都好了不少，决定今晚就枕着这张卷子睡觉。
　　李鑫炎跟他一起去他们聚会的地方时，忍不住在路上出声提醒：
　　“别看了，你写了吗？一会去KTV你带张月考卷子，不要丢人了。”
　　“不，你不懂，你们这群渣男都没有心。”
　　“我看宋之川就不会理你，人家一心求学，你要不……”
　　于虔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李鑫炎打不过他，只好话到口边又拐了个弯：
　　“……要不再接再厉，争取早日抱得美人归？”
　　于虔把卷子放到自己书包里，又掏出一个硬壳本，掏出笔写了些什么。
　　“不是吧，于狗，你真要发奋啊。”李鑫炎凑过去看，只见那本子已经被写了一小半厚了。
　　于虔没理他，也没有藏着掖着。
　　李鑫炎只见他一笔一划写下——“不喜欢被弱化。”
　　“啥啊……”
　　于虔一脸嘚瑟地合上本子。
　　“……”李鑫炎太熟悉这个表情了，因为以前他那个臭美好基友脸上是不会有这样沙雕的表情的。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我承认我中了你的毒”一类的爱情吧。
　　“肯定是小仙男相关的……”李鑫炎一脸悲怆，“有时我觉得你不是被魂穿了就是被宋之川下了什么蛊。”

　　宋之川回到家就赶紧套了个外套，今天的月假他没跟关清清提起过，打算趁她上班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下，顺便做个饭。
　　宋羽刚离开一阵子后，关清清开始下厨房，无奈水平有限，饭菜做得都很难吃。
　　宋之川从小到大都吃的好，一时间改不过口，每天糊弄着扒拉两口饭菜就回屋了，那段时间他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关清清不忍心，后来一段时间天天定麦当劳——换做以前她是严格要求宋之川不许吃这种垃圾食品的，但那两个月宋之川和关清清就是中午一起在沙发上吃汉堡喝可乐，看一看动画片——治愈的画风和情节能让他和关清清暂时忘记抛弃的滋味。
　　宋之川把菜摆上桌子，从书包里掏出那个麦当劳玩具摆在桌上——这个还是于虔给他的。
　　天渐渐黑了，宋之川把月假的作业都写完了，关清清还没回来。
　　在他快看书看睡着的时候，门锁响动了一声，终于有人回来了。
　　“……妈。”宋之川从书房走出来。
　　关清清正在玄关换鞋，闻声身形顿了顿：
　　“……怎么了？是学校放假了吗？”
　　她的长发把侧脸挡的严严实实，宋之川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语气里的鼻音是藏不住的——他那小姑娘一样的妈妈肯定又受工作上的委屈了。
　　“妈，怎么了。”
　　“没事，是我太没用了，都这么大的人了……难怪他当初不会不要我……”
　　“跟你无关，”宋之川握拳，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是他的错不是你的错，你很好。”
　　“……”关清清终于抬头，脸上化着淡妆，掩盖不在红红的眼圈，“宝贝儿，还好妈妈有你。”
　　“没事了，我做了饭菜，去洗手吧，我来热一遍。”宋之川走过去摸摸她的脑袋。
　　以前这个动作总是宋羽在做，他希望自己妈妈能尽快走出那个男人的阴影。
　　“我明天上午去配个眼镜，我觉得有点看不清黑板了。”宋之川一边添饭一边说。
　　“哦哦……那我给你准备一点钱。”
　　“不用，我配个普通的。”
　　“这个玩具是你买的吗？这不是我们去年特别喜欢的那个动画片角色吗？”
　　“……这是新同学送的。”宋之川看着关清清脸上的欣喜，心里那点被唤起的愤怒也熄灭了。

　　第二天，宋之川给关清清做了早饭，出门去市里最大的眼镜城。
　　眼镜城离小区很远，倒是离七中近一点，宋之川不介意多绕点路，他喜欢坐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欣赏风景，这种放松方式很适合他。
　　公交车晃晃悠悠了半小时有余，宋之川心情舒畅地到达目的地。
　　下车就是商场了，眼镜城在地下一层，他刚踏进电动扶梯，只听有人喊道：
　　“同学——”
　　犹豫了一下，宋之川退回楼梯口，扭头一看，发现背后站着一群小太妹。
　　乍一看他一个都不认识，宋之川露出疑惑不失礼貌的表情。
　　那群女生看清他的长相后显得很兴奋，个子最高的那个女生首先开口：
　　“没什么事，就是我的一个朋友想跟你聊两句。”
　　宋之川朝她们走近一步，客气地淡淡一笑：
　　“你们也许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们。”
　　“是我，”其中一个女生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前些天见过。”
　　宋之川看了看她浓妆艳抹的脸，尽量不显辨认的神色。
　　“…记得。”
　　这是那个当着自己的面跟于虔表白然后被拒绝的女生，宋之川有些胃疼。
　　万一她把于虔那句话当真，自己今天可能就要被这群女生拿来出气了。
　　“我们到那边说吧。”女生指了指一个墙角。
　　宋之川没从她脸上看见恶意，点点头，绅士地侧身让她带路。
　　身后小太妹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诶我觉得这个男的也不错诶。”
　　“你都有男朋友了能不能收敛点，我们单身的才有机会。”
　　“是啊，于虔帅但是渣啊，你看这个男生看起来就是那种优等生学霸，有未来，不亏啊。”
　　宋之川假装没听见她们讨论什么，跟着眼前身形单薄的女生走到角落。
　　站定以后，宋之川眼观鼻鼻观口，等着女生开口。
　　“那个……”女生脸上露出一些为难的神色，“我朋友她们对你没有恶意的，她们平时就是那样大大咧咧的……”
　　“没事，你找我有什么事？”
　　“就是……于虔，那天中午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真的在追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