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瞎子九九(七） ...
-
果真是太过熟悉的flag发言，以前作为那人的AI，九九几乎每天都会遇上，到后来那人只要一发下誓言说要如何如何，九九就自动消音成乱码流。
前往研究所中央区域并不困难，卿卿化出人身带路，一路上也没遇上官兵侍卫，这让九九有些怀疑这座研究所的保全系统是否完整。
“今天是检测日，AI百科上有记录，每到这个时候大量的防卫人员都去保障检测研究员的生命安全，研究院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不过是用机械监控代替人力。”
“九九，你要小心。如果你发生什么意外，我肯定会不管不顾现身保护你，这样我的存在就被暴露，无法解释招致怀疑结果只会更糟。”
卿卿轻轻的捏了捏九九好看的细长指头，有像玩闹似的揉了揉手心，用两手指似小人在手心中跳起舞来。
这一幕让九九几乎要确定卿卿就是那人，以往每到紧张的时候，那人就会抓住他的手把玩，揉揉亲亲都是常事。九九有问过原因，那人只说九九的手很好看，多的就不愿说了。不过每次结束后都能平缓那人情绪，九九也由着他。
“你别怪我冲动，我管不住自己！”卿卿听起来有些难过，却不再多说，将九九领到中央大厅侧门口，轻轻的在九九额头印上一吻，又在九九耳边小声嘱咐几句，又变回AI状态。
从侧门偷偷溜进中央大厅，门口的守卫军官瞥了九九一眼没做反应。
【摸着墙壁，往右边靠一点。】卿卿出声提醒。
九九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过了很久还是无法适应眼前空无一物的黑暗。
【九九，大厅里有很多人。】
【嗯。】数百位排着队意识浑浑噩噩的尸者，严肃防卫的士兵，还有大量检测人员。除了机械扫描仪滴滴的警报声，没有交流，没有哭泣，就算身体不适的痛吟也被死死压抑在喉咙。
就算如此静默的状况下，还是时不时响起枪声，一声俩声的尖叫后，又重归静默。
【不听取任何理由的直接枪杀，因为身上的鞭伤疼痛瘙痒得忍不住晃动就被直接当场枪毙吗？】始终保持冷漠态度的卿卿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紧皱眉头。虽说他不会同情这些尸者，但也不代表他赞成如此反人类的行为。
【目标者出现，左前方100米。】卿卿突然机械式的报告目标方位，很正统的电子音提醒着九九，他们始终只是AI而已。
九九所处的方位是整个中央大厅的西侧，侧门处的平台要比中央大厅高出几个台阶，被延伸出的二楼平台挡住中央大厅顶上下照的光线，九九整个人隐在阴影中。
卿卿所说的目标在正北面二楼，根据AI地图，那里应该是中央大厅的控制室。
【二楼那里是单向玻璃，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可否锁定目标？】
【我已经锁定目标，往后目标位置都会出现在AI地图中。】
【嗯。】九九不再去关注二楼的那块单向玻璃，如果对方具备反侦查道具，现在毫无准备情况下过多去关注，反而会引来注意。只需保持正常，S的身份就不会轻易暴露。
【九九，那个少年在和一个研究员起争执，需要靠近才能听清。】卿卿搜寻中央大厅发现异常，在九九所在位置的另一边，激烈的争吵声引起的骚动使全体警卫人员高度戒备。
九九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手慢慢沿着墙体往前伸，小步小步的朝骚动源头移动。
“怎么？你现在成了大哥的婊-狗了？”一上来就听到一句脏话，这声音九九并不认识。
“呵，就一个小检测报告你都要截吗？你这是公然和大哥对着干？”
“你那点小心思我都一清二楚，怎么爬一次床没成功被扔进研究院，现在想要踩着老大的新欢再爬第二次？”
“你以为我是你，搞技术搞出高潮，对着老大意-淫好玩吗？”
…
【我去，这么劲爆嘛？那人烂桃花还真不少。】
【嗯。】九九内心没有任何起伏。
“一个尸者，装得跟个大少爷样，分分钟…”后面更粗俗的脏话被卿卿给消音了。
“别吵了，有人在偷听…”站在九九10米远的一个高个子壮汉打断了争吵不休的两人。
【这男的眼睛没有眼白。】九九被几步而来的壮汉抓住衣领硬拖出来时，卿卿才能看清壮汉的外貌。
【病毒在眼部。】
“这就是那个瞎子吧！”与少年争吵的那个尖锐声音突然变得有气无力，应该是刚刚剧烈的争吵使得虚弱的身体出现不良反应。
“一句话，那份报告你给不给？我现在打电话给老大，让他直接来研究院拿好了！”少年作势要掏出通讯仪器，被抓着九九衣领不放的壮汉拦住。
“别打，你让老大来，上面那位恐怕会不高兴，到时候扣下我们抑制剂，你去老大那里哭他也不会帮你。”壮汉将九九推向少年的方向，示意少年带着人快点滚，报告会帮他拿。
“哎哎哎，我还没说可以走…”尖锐声再次响起，听起来状态比刚刚稍微好些。
“你还想怎么样？”抓住九九手腕的少年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只是想欣赏欣赏老大的宝贝而已。”尖锐声停下时，人已经来到九九面前，面部与九九的侧脸距离不足1公分，像在细细观摩九九的外形，观察入微到汗毛。
九九能闻到一股浓郁爽肤水味道从旁边人身上飘来。
“长得确实不错，那些大人都没什么动作吗？这种极品尸者我也是第一次见。”九九感觉有柔软的触感划过脸颊，留下一路口水渍。
【卧槽，这人有病吧！好端端的突然拿舌头舔你，卧槽。】卿卿瞬间化身暴躁老哥，刚听到的脏话可以学以致用。
“差不多就行了，人还被老大捧手心上…”少年出言提醒。
“切，都是传言，还是王锐那小子传的，谁知道是真是假。”九九察觉到那人想要揪他的脸袋，偏头避过，“哟呵，脾气还不小啊！你这瞎子是不是不知道你长成什么样啊？水嫩嫩的样子，被那样做一定很好玩，大哭尖叫就更有意思了。”
【卧槽，卧槽，卧槽…】蛇精病少年制造了一台卿卿牌复读机。
“今天这么多畜生还等着检查，完不成指标上面那个怪罪下来你可不会好受。”壮汉原本抱着手在一旁看好戏，等观看到这一幕也是有点受不了。
“哟哟哟，这样就不行了。怎么样？去我床上，给你练练？”蛇精病少年终于后撤一步离九九远了些。
“万人骑就算了吧！”壮汉不打算再管这些糟心事，不大理会蛇精病少年的调戏，转身离开中央大厅。
“行了，这人就在这里检查吧！里面的机器都给挪出来了。”蛇精病少年放过九九，向着站在九九身后的少年说道。
“老大下命令留一台机器在里面检验室…”
“还能留？这个月来这么多尸者，用现有全部设施检测都不够。”蛇精病少年看了眼九九，再抬头看了眼二楼的方向。
卿卿没能读懂少年眼神中的示意，心中生起些不祥的预感。
【他和目标人物有问题。】卿卿有些紧张。
【没事。】九九出言安慰，他早察觉出不对劲。在刚刚蛇精病少年出言调戏他时，他能明显闻到，二楼的那个控制室里，有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飘出，虽只有一缕，但还是被九九敏锐的捕捉到。
“先优先让他检查吧，里面外面有什么区别。他早完事你不就可以早交差。”蛇精病少年完全不询问九九的意愿，强硬将他留下。
“是你想拿着报告去找老大吧…”少年厌恶的回了一句，但也妥协没再坚持。
“敢说你不想。”蛇精病少年看笑话般扫了少年一眼，命人桎梏住九九手脚，将人扯向尸者队伍最前方的检测仪器旁。
九九无法判断是各种检测，失去视觉大大弱化他对未来的预测能力。不过九九不打算反抗，虽身怀绝技、体力脑力无限，但周围上百双眼睛盯着，只需一声令下九九能被扫成筛子。
【九九…我们…】卿卿还没能说完，九九就被推入一个盛满液体的水缸中。
全身瞬间湿透，液体冰冷刺骨，九九肌肤上冻出一个一个小疙瘩，牙齿冷得打颤却因为呼吸不畅而硬生生忍住。
除了冷，也只有冷。
【卿卿，液体是什么？】九九努力闭着气，手脚突然被突现的机关锁在水缸最底部，无法移动，这种情况下等到九九憋得气没了，便面临死亡。
【卿卿？】没得到任何回应，这熟悉的场景前不久发生过。
【卿卿？】上一次卿卿没有回应是因为那个药味他无法靠近，这一次难道是这个水缸中的液体？
九九很快在AI百科中搜索到答案。
这个检测，是尸者每月唯一要做的。液体不是水，是专门发明出来检测尸者体内丧尸病毒活性。
普通人在液体中挺不过3分钟，但尸者因为体内的丧尸病毒，身体自适应机制下会被迫激活病毒获得增益，血液中能得到来自丧尸病毒供给的氧气。只要不用鼻子嘴巴吸气，体内血氧依旧能保持正常水平。这样可以检测出体内丧尸病毒的活性以及能给身体带来的增益水平。
可这过程极其痛苦，恶性病毒在体内肆虐，让人保持完全清醒情况下，感受长久不断的窒息感，始终得不到解脱，而病毒代替血氧也只会加剧全身疼痛。
九九身体里的丧尸病毒就是卿卿，检测过程中卿卿将经历这一切痛苦。可九九体内并没有丧尸病毒，不会有病毒来代替血氧保持九九生命特征值。
不愿卿卿承受这些，本可以超人类在水下挺过10分钟的AI九九，还没到2分钟立马张开嘴。
等到九九吞下好几口液体，鼻子嘴中满是渗入的液体，理智涣散意识模糊，溺亡的痛苦逐渐加剧，捆绑住九九的水缸底面瞬间抬起，将九九拖出水面。
“液体含量没有减少一分？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丧尸？”是蛇精病少年惊异的声音。
“全身检查过，他体内的丧尸病毒只停留在脑部，是很小一块，既没有扩散迹象，还很活跃。”应该是个研究员的声音。
“特殊人种？”蛇精病少年提出新想法。
那个说保九九平安的少年，听后立马关闭检测机器，将浑身湿透的九九拖出浴缸。
在场没人被这幅湿身美少年出浴图有其他想法，当然九九这幅模样很是绝色，但人类是个利己主义者。众人一想到上面那位对待“特殊人种”的特殊研究手段，纷纷打了个寒颤，美人虽美但也无福消受。
被定为“特殊人种”的九九，未来只会比这些正在排队，随时都会死去的尸者更加悲惨。
“你赶紧带他回去，那位不知道还在不在二楼。在场的都是我手下的人问题不大，军队那边老大会解决，先把事情瞒下来再说。”九九没想到蛇精病少年意图帮自己隐瞒检查结果。
“好，那这里…”还没等少年说完，警铃声响起，广播里跟着传来一阴冷的声音，“将那名特殊人种给我带上来。”
“你赶紧走，我还能拖一时。他出事了，我们俩个都得完。”蛇精病少年推了推九九，说完朝正门方向走去。
“你…不管了…”少年拉着九九往反方向奔跑，跑出中央大厅后门，跑出研究室长廊，在各个研究楼之间穿梭。
少年因为病毒加成四肢跑得很快，九九居然也脸不红心不跳的紧追在他身后，更可怕的是身后追过来的官兵速度更快，按照他们这个速度根本甩不掉那些人。
“靠，吃激素长大的就是不一样…”少年扭头看向身后，发现九九竟也能紧紧跟住自己，看上去一点也不吃力。
“呼呼呼呼…你不会也是吃激素长大的吧！”少年有些疲累，长时间高速奔跑，加成后的身体也吃不消。
“对不起，”九九没头没尾的道歉一声，突然将比自己还要高壮的少年公主抱起，不喘气、没反应的样子像是抱了一团空气。
“卧槽…”这句怒骂九九已经听得免疫了。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少年惊叫着。
“你指路。”九九话音刚落，将脚下的步伐提快数倍，速度已经超出人类认知范围。
“卧槽，你真吃激素长大的啊？往右边，我们去无监控区域然后藏起来…”见这样速度快上不少，少年不再扭捏，安下心来认真给看不见路的九九指明方向…
————————
“你真吃着激素？还有几年？”
两人藏在昏暗的工具房中，这片是机密文件保管区，基地高层为隐藏一些不能见人的文件，或是为了不给对头留下打压己方的罪证，特别设置这片区域没有监控设备。地方很大，那些人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他们。
“激素？”九九没有听说过的新词，搜索了AI百科。
从刚出生就食用一种名为“激素”的药剂，可以最大程度激发人类身体潜能，像刚刚那些追兵就是激素人，身体各方面能力远超普通人，再加上具有强力异能，就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军事力量，不过被过度开发的身体导致这些激素人普遍活不过30岁。所以就算药剂的作用效果巨大，也鲜少人使用。
“呵，我给忘了，你才刚来基地。这么说，你真的是特殊人种？”少年想起九九的来历，才恍惚中觉得自己知晓了真相。
“难道就是因为你身体特殊，大哥才会收你为尸者？”少年有些魔怔的自言自语，“不对，王锐说大哥和你都是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
“老夫老妻？”九九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以前和那人在一起时，也经常被几个交往的朋友这么调侃，但自己确实和那人是爱人关系，这么说也没有错。可是现在瑾毅和自己最多只能算得上是朋友，被这么称呼肯定不对。
“瑾毅是朋友。”
“瑾毅？你给老大取名字了！！！他让你取的？”少年惊叫出声，因为情绪起伏剧烈，还不小心撞倒身后铁架子发出剧烈声响。
“卧槽，还说不是恋人关系，大哥让你给他取名就说明他已经把你整个人都放进心里。基地从他封神开始就劝他取个名字能作为人民信仰，他一直都拒绝。没想到那么轻易就让你给他取名。”少年知道自己弄出的动静太大，声音放低了些。
九九听到这些，以前从未考虑过的很多事情都浮现于AI数据中。
卿卿是他的AI，毅毅是在世界中对他很好的人，他们身上都有九九熟悉的气息。虽没能看到样貌，但总能很自然的与他们亲密相处。
可终究这些人都不是他，大概只是自己的思念追加在他们身上，让自己产生些虚幻的想象。
九九是AI，上万周幕中也只与那人亲近过，和其他人做朋友都不被允许，对自己有好感想要亲近的更是被打压驱赶。久而久之身边除了那人，只剩下那人常来往的几个朋友，就算这些人九九也不常见到。
只与那人相处过的九九，自然以为与人相处就是这种亲密如同恋人般的模式，再加上那熟悉的行为举止、说话方式，九九才会下意识的去亲近。
现在知道不是这样的，朋友间的相处与恋人不同，九九要开始重新考虑与那俩人间该如何相处。
“你教教我。”趁着卿卿因为药力陷入沉睡时，将怎样与人正常交往学会。
“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瞎子九九(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