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瞎子九九(五） 原来是“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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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那些圣者说，这孩子哭了一天，什么东西都不吃，一直像是在找什么。”祥子盯着睡在九九怀里的小女孩。
“圣者他们在基地外能顾好自己就已经很艰难了，再让他们带上一个小女孩生存也是有些难为情，”龙哥开着车，努力将眼睛的视线范围框定在回基地的道路上，完全不敢看向副驾驶座的方向。
“哭了？”九九整个人被抱在怀中，屁股下坐的也是某人结实的大腿，坐着富有弹性的肌肉不会觉得硬邦邦，反而特别像“大哥”牌人肉垫子。
小女孩窝在九九和“大哥”之间，再次陷入了沉睡，相比于上次在坟场的寒冷，小女孩被紧紧抱在怀中热呼呼的睡得更为安稳。
“睡，”“大哥”的一字真言，可以集成手册发放全世界，这将大大提高通讯的效率。
和之前非常强硬，借口副驾驶座空间狭小必须抱着九九的时候不同，真正将九九整个纳入怀中，身体有百分之五十相贴后，“大哥”僵硬了。一动不敢动的手臂环住九九的细腰，大手紧贴在九九的腹部，好似十分担心九九会滑下去的将人抱得死紧。
卿卿除了以AI的形态狂躁怒吼几句，对于事态的发展也无能为力。
相比于没有任何动作，除了那个“大哥”一字真言外也没有任何交流的副驾驶座小组来说，其他区域明显要更加亢奋些，虽然还是很隐晦的手势眼神交流。
“…”大概明白了后排几人暗地里交流的内容，九九表示一点都不在乎，如果不是这人身上有让他熟悉的安心味道，九九根本不会同意与他们同路返回基地。
【九九，回到基地后有什么安排吗？】卿卿输出了百分之一的恶气，打算研究下正事后再战。
【找背叛者。】
【距离100米以内才能锁定背叛者，如果他(她）换了脸就更为困难。】卿卿有些忧心，在大人口量的基地中找一个人很有难度。
【研究员。】九九提出自己的猜测，已经到被空间追杀程度的背叛者，不会甘于在世界中是个碌碌无为之辈，这对他的逃亡生涯没有任何好处。
这个丧尸世界与其他同类型世界不同，有一些没有被执行者记录在案的情况发生，极有可能是外来力量推动世界偏移了它原有的发展轨道，而这一切的爆发点就是十年前祭祀神明的活动开始之时。
【看来这个背叛者到世界的时间比我们要早很多。】空间的运作一切都具有随机性，且时间的运算也十分特殊。都是同一时刻开启新周幕的，但到达世界的时间点又随机的不同，每个人完成任务后自愿在任意时间回到空间后，到达空间的时间点又为同时。这其中的时空换算与交替，就算是AI也说不清楚。
【希望目标人物真是在基地的研究所，那你打算怎么进去呢？】身为无身份的外来者进入基地的核心区域，肯定要费一阵功夫。
【如果直接随机身份为b基地研究员该多好，不像现在这种状态，九九你整个人的来历背景都透露着古怪。也幸亏是在末日，一句在基地外生活就能解释所有，如果在正常现代世界，你的运气就太背了。】
低概率无身份状态都让九九随机到，这让九九阴谋论的想到那6位审判者，虽然觉得他们没有能力改变空间规则，但将一切异常都归因于他们看起来也非常合适。
“到了，”九九与卿卿的脑内交流被突现的龙哥打断。
窗外不再是望不到头的黄土大地，有30层楼高的白色高墙外，是十几道铁丝围栏，高墙向两端延长看不到尽头，顶上还能看到有无数军人持枪站岗，墙壁上也是数不清的热武器，枪口一致对外，戒备森严。
围在高墙外的铁丝围栏并不高，但上面的尖刺也能将试图攀爬的单只丧尸挂在上面，所以铁丝围栏除了铁锈味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九九靠嗅觉闻出每一道围栏都至少有一个师的军队在驻守，对于容纳下几亿人口的区域，丧尸定会疯狂的入侵，所以一点都容不得人类马虎。
若连最后的家园都失守，人类将不会有未来。
“我们小队可以免去前面十几道关卡的检查与登记，只需在最后一道处检测就行，唉，也不知道姐姐她怎么样了。”祥子始终有些焦急，担心姐姐的安危让他一路上过得并不安稳。
“撤掉圣者身份，”一直只将注意力放在九九身上的“大哥”终于动了身体的一部分，虽然只是向祥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这是老大答应帮忙。
虽撤掉圣者身份之人未来并不会好过，但总比被送到丧尸口中要强。
“谢谢谢谢…”是说不尽的感激。
这一切让九九重新审视“大哥”在基地的地位，能毫无压力的随意说出撤掉圣者身份，又能清楚的知晓基地内的惊天大阴谋，“大哥”的权势地位要比九九猜测的更大。
如果是这样，和如此普通的异能者小队一起做运输任务又是为了什么。
“大哥”虽被小队成员称作老大，看起来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九九能感觉到，小队中的异能者们是怕“大哥”的，对于他的命令绝对服从。
“最后一次，”“大哥”又发话了，这回九九没能明白，不过话音刚落小队中的几人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原本还有些闹腾的队伍，现在除了沉默，就只余互不在同一频道上的强行尬聊。
“老大，我们小队不会解散的，当初是您把我们这些在基地中生活窘迫的人召集到一起，给我们新的人生，我们永远只听命于您。”龙哥实在忍不住将表忠心的话语全都倾泄出来。
“我们以后可以全全保护九九的安全，基地最近不太平，老大忙起来有可能会有疏忽，就算把九九栓在腰带上也难免会给一些有心之人可乘之机…”王锐不像龙哥那么敬畏老大，却能准确抓住老大的心思，想留在老大手下的意愿也同样强烈。
九九不会忘了之前小队中有几人对于自己的恶意，还没等“大哥”发话就提前拒绝了这些保镖，如果让外界人知道九九居然拒绝了基地最强异能者队伍的保护，大概会笑掉大牙然后骂几句不知好歹。
“不，”“大哥”的潜台词是既然九九不愿意那就算了，一切按照九九的意愿来。
“九九，我们…”王锐还想再争取几句，就被他身边的芳芳拉了一下臂膀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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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检查，你们都下车，”穿过允许通行的铁丝网门，越野车开到了最后一道检查点内，小队成员全体都下车等候技术人员的检测。
“九九，”“大哥”好像有其它急事，将怀中的小女孩抱给九九，轻拥了一下后快步离开。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要我们的保护吗？你是瞎子总会麻烦到老大，现在老大是很在意你，那以后呢？等到老大腻了，你就成了所有敌对势力攻击的对象，你还不清楚基地的形势…”
九九没等王锐说完就走开，不去管身后的芳芳背着他谩骂，“没良心的东西，就是个卖peach的”。
小队中只有王锐和他的女友芳芳之前一直在看不起身为瞎子的九九，如今看到九九被老大如此重视，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就算没有这些令人作呕的态度，九九也不需要别人保护。他除了看不见外没缺胳膊少腿，且AI的身体素质、大脑都要远远强于人类，遇到危险九九自己能很好的应对，更何况还有个比九九还要厉害的卿卿在旁。
“来来来，男的这边，女的去那边，把衣服都脱了，都动作快点”一位身穿白大褂的检查者来到车旁，开始对异能者们指手画脚起来。
【研究院的这些研究员们在基地的地位很高嘛！】卿卿很看不惯这些仗着自己身份欺软怕硬的家伙。
等将小女孩抱给有照顾孩子经验的韩慧后，九九进了男性检查棚子，才知道检查是否携带丧尸病毒，必须要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下来，扫描是否有丧尸留下的伤痕。
【不行，我们不进b基地了，九九，你不能当众脱掉衣服，我不允许。】卿卿看到九九准备开始脱衣，都要气炸了，要不是担心突然现身引发怀疑，卿卿都想抱起九九一个50米冲刺远离这些窥视九九□□的人。
【男的。】九九不在意，周围都是男性，看几眼又少不了二两肉，但在意的显然不只有卿卿一个。
“你是九九？你不用脱了，跟我这边走，老大命令带你去内间检查”另一个检查员靠近九九，想要去拉住九九的手带他离开，被九九猛的躲闪过去。
四周强烈的消毒水味，九九很讨厌，能马上离开这里当然很愿意，不过突然就要跟一个陌生气味的人远离熟悉的几人，警惕心一下就上来了。
“我来，”熟悉的气息靠近九九，紧跟着是结实有力的臂膀环住九九的腰部，带着他向前走，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发旋上，无声平复了九九高度警惕的内心。
“大哥”应该是去给九九走程序，免去脱衣服检查的步骤，采用了其余的方式。
等突然被公主抱的躺放在一台机器上，九九都没能回过神，每次待在“大哥”身边都过得浑浑噩噩的。AI一被照顾舒坦了，大脑就能停止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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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冰冷的机器台上将近有一个小时，小房间的门迟迟没被推开让什么都看不见的九九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滚…”
“不行…”
“让他来和我说…”
“我的…”
“不可能…”
房间的墙不隔音，外面是“大哥”压抑到极致的怒声，九九能模模糊糊听到几句。
将压皱的衬衣扯平，九九开门走出了检查的小房间。
外面很多人，有研究员，有整齐排列的上百人军队，还有别的异能者小队。在“大哥”身旁的都是异能者小队的成员，双方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激烈的争执。
不知是谁提醒了“大哥”一声，“大哥”转身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九九面前，一把紧紧抱住，有紧张，有愤怒，但不变的还是那浓浓的爱意。
“怎么？”九九安慰般轻轻回抱了一下，虽然眼不能视，但男人身上更为浓烈的烟味表明他的情绪很糟糕，抽了数根香烟都没法平复他的心情。
“你被咬过？”
“没有。”难道是检查自己时出问题了。
“体内有丧尸病毒。”“大哥”这句话让九九惊异，没被咬过的他身体内怎么会有丧尸病毒。
“哪里？”
“脑部。”
“…”如果是脑部有丧尸病毒，难道是卿卿？自己没被丧尸伤过是肯定的，但卿卿在这几天的突发状况中是否有被丧尸伤害到九九并不清楚。
【卿卿，你…】九九第一次感受到害怕的情绪，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问向卿卿，如果卿卿真的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咬了…
【在你身体进入世界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时，我就已经被咬了。之前的药味使我无法靠近，我就意识到我已经变成丧尸了…】
【保护我？】九九还是能联想到那间丧尸尸体排布诡异的房间里真正发生过什么。内心突然有了内疚，有了感动，有了被保护的安全感。
【没多大问题，我是AI，身体是丧尸却依旧能保持理智，等回到1号空间就能完全修复了。再说这个世界…】
卿卿还没说完，就被站在军队最前面的一个军官打断了话语，看起来是基地高层那边的一些人不允许携带丧尸病毒的九九进入。
“老大，你别让我们这些下属难做。你只要将他定为你的尸者，那一切就没有问题了。”军官依然称呼“大哥”为老大，不过从他难为情的语气中九九还是能了解到一些情况。自己感染丧尸病毒，基地的人不让进，可“大哥”硬要带自己进入。
“尸者？”
“基地贵族会养一些丧尸，现在的科技可以在人类感染成丧尸过程中，将丧尸病毒锁在人类身体的一块区域内，用药物压制，使得人类能保持理智的同时携带丧尸病毒的身体部分也得到增益，这些人被称为‘尸者’。”龙哥可以理解在基地外生存的九九不清楚这些。
“呵，身份被定位‘尸者’的人在基地根本抬不起头，人们完全不把他们当作人类，异样的他们没有任何自由和权利。”祥子出声不赞同九九成为“尸者”。
“可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基地不可能让携带丧尸病毒的人以普通人的身份进入基地，”王锐状似不经意间提了一句，“而且其他大人看到这样长相俊美的‘尸者’，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其他想法。！
“我可…”
“不行，”“大哥”没等九九将赞同的话语说完，厉声拒绝道。狠厉的看了眼站在军官身边的王锐和那些在远处看好戏的军官们，阖下眼皮盖住眼中的阴冷狠绝。
“九九，你不清楚身为‘尸者’将来是要做什么的，他们…”
“没办法了，”九九感受到“大哥”强硬的紧紧抓住自己的大手，明白对方准备放弃进入基地带自己离开的打算。自己再怎么说都是要进基地的，现在有“大哥”带着还能容易很多。
“没事，我是你一个人的‘尸者’，”九九柔声安慰着即将爆发的“大哥”。
九九在提出疑惑时就从AI百科中完整了解到这个存在了几百年的特殊种群。虽然自己并没有感染上丧尸病毒，但有卿卿的存在就相当于携带病毒，九九不可能脱清这些关系。
就算未来在基地生存地位如何的低下，或者是将面临着各种危险与挑战，但九九相信有“大哥”和卿卿在身旁，加上自己的能力这些根本够不成威胁。
“我没有‘尸者’，”“大哥”似乎察觉到九九的坚定决心与自信，稍微妥协了些。
“成为你的第一个、最后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瞎子九九(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