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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围猎 ...

  •   “没……” 且歌话未说完,便被南宫羽打断:“姐姐好生漂亮!”说着赶忙便挣脱她的怀抱,迈着小步子向无忧跑过去,张开手要她抱。
      无忧抱起南宫羽,笑道:“小家伙嘴真甜。”
      她抱着南宫羽略过且歌时,还不忘对她挑了挑柳眉,又笑着问南宫羽:“姐姐带你去院子里荡秋千好不好?”
      “好,羽儿喜欢!”
      且歌无奈地摸摸头,跟在二人身后,笑意却爬上眼梢。

      院子里的秋千是她早前命人搭的,在绳索缠上花藤,春来之时,便有一朵朵小紫花在身侧。
      “姐姐推高一点儿!”
      “羽儿,别摔着。”且歌叮嘱道,又走过去,把她从秋千上揪起来,说道:“长姐好像要叫你去吃新做的点心……再晚点,估计就没咯。”

      南宫羽吓得不轻,急忙挣脱“魔爪”,往门外跑,“啊……不早说!”
      无忧娇嗔道:“怎么骗小孩子。”
      “不骗她还不知道要缠着你多久。”且歌坐在院子里雕着花的檀木椅上,靠着椅背,勾起嘴角。
      无忧走到秋千前,轻轻坐下,扶着花藤。
      且歌则撑着下巴,看着入了神。
      过去的事二人心照不宣,不愿勾起那些不好的回忆,统统闭口不谈。
      “总看我做甚?”
      “……”
      “无忧好看。”
      “……”无忧转过头去,却忍俊不禁。

      门外却不合时宜地传来响亮的一句:
      “邑后到!”
      且歌起身,皱紧了眉,无忧却云淡风轻,握住她的手,“走吧…。”
      且歌走在前头,到宫殿庭前,向邑后微微弯身,“母后。”
      无忧上前一步,跪下行礼,一字一句道:“拜见邑后。”

      “起来吧。”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无忧虽在心里准备了千遍万遍,可仍然控制不住的死死掐着袖口,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有浓浓恨意。

      “大王可真闲不住,才刚大婚,便跑到这儿来了。”邑后步入正殿,四下看了看,笑着说:“这宫殿布置还真是不一般啊……是大王亲手规划的吧。”她转身,盯着且歌的眼睛。
      “是儿臣亲手布置。”且歌答道,“母后今日来,可有别的事?”
      “若是平日里,母后也不会管,只是两国刚联姻,大王如此,似是失了分寸吧。”邑后向她走近,“若是岚国使臣回了岚国,说些不中听的话,这个烂摊子,如何收拾?还希望大王想清楚,离使臣回国没有几日而已,对大王来说,这……不是难事吧。”

      且歌阴着脸,不知如何应答,侧过头与无忧对上视线,无忧笑了笑,轻轻点了头。
      且歌有些失落,她分明知道那笑容中夹杂着或多或少的吃味,自己仍是不情不愿。
      “儿臣…明白…”

      邑后抬眼看且歌身旁的无忧,“哟,这不是白司徒那舞姬么,好生标致的美人,过来,跟我坐坐聊聊。”边说边走到一旁华贵的席上坐着。
      “是。”无忧跟着她身后,随之坐下。
      邑后仔细端详她:,又赞道:“这脸,真是找不到一点毛病,令人羡慕呢。只是……我为何觉得竟与我的故人有七八分相似……”
      无忧笑了笑,装作轻松的样子,“无忧自小生在南方水乡,怎会与邑后相识?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哦?”邑后狐疑地笑了一下,刚好下人送上热茶,便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既然你生在南方,又怎会来我这北方偏远之地?”

      “父母受奸人所害,无忧被恶人追杀,颠沛流离,幸得恩人所救,辗转来到此地。”她心中好像有烈火,焚身的痛,麻痹着她的神经。
      “还真是惹人怜惜呢。”邑后轻叹一声,“你的恩人是何姓名?”
      “这……”无忧俯身跪拜,“恩人所用为化名,曰决明。”
      “……”邑后知道她随意说着诓骗自己罢了,便笑着摇头,眼中却更加阴冷。

      “你这手,要比脸还嫩了吧……”邑后看着她,又伸出自己手端详,“唉……我啊,常年受严寒所冻……已是受了损伤。”
      无忧暗暗捏紧了袖子,“无忧日日敷用雪绒膏,可保细腻,改日无忧便亲自送去邑后宫里。”
      “不必了,我倒是听说,有一种方法,便是以蛟血浴之,玉刀刮皮,虽疼痛难忍,可日后却能柔若无骨,白皙细腻,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无忧背后一阵冷汗,仿佛重现当时的情景,堪比极刑。

      “无忧孤陋寡闻,今日可算涨了见识。”
      “最好是如此。”

      邑后离开后,且歌握紧无忧的手腕,心中有无数的烦忧和疑问,却说不出口,只是眼里的情绪统统毫无掩藏地倾泻出来。
      无忧在那一瞬间沉默,下一刻又笑了:“这种邪道十有八九都是假的,况且你还不知道我?小时候磕一下便哭个不停,这种如何受得?你尽管安心便是。”
      “你只需信我便好。”

      且歌皱着眉,脸上阴晴不定,欲语还休。
      “怎么还愁眉苦脸的?”无忧轻轻用指腹抹开眉心那块隆起。
      且歌拿下她的手,握在手心。微低头,眼对眼,只是扯了扯嘴角,仍是愁眉不展。
      无忧无奈地笑了笑,只好作罢。

      离开莫离宫,她即刻下旨,封温无忧为良人。
      只给中等位分,一来是怕后宫善妒,加害于她;二来日后有所需求,也不怕被欺负了去。
      消息传到凤栖宫,杞薇只是苦笑,那种无可奈何的酸涩,让她为难。她明知道只一夫妻在帝王家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还是会忍不住幻想。时常安慰自己能常伴其左右已是幸运,可即便能在且歌身边还是不满足,她有些厌恶这样不知足的自己。

      “大王驾到!”
      杞薇收起自己的想法,趋步上前迎接,
      “臣妾拜见大王。”
      “免礼。”依旧是那个冰冷的声音,却足以让她欢喜:“孤陪王后用午膳,之后便去见见王后母国的使臣。”
      “是。”她微微屈身。
      “王后今日……有些不对劲。”且歌看着顾杞薇,说道。
      “啊?”杞薇抬头,对上且歌关切的目光,又急忙收了回去,“兴许是微微受了寒,不打紧。”
      “这可不行,身体要紧,我那有一些治风寒的灵药,待会我让下人拿过来。”
      “臣妾谢过大王。”

      『宣室殿』

      “在下傅彦,拜见大王。”堂下一男子行礼说道。
      “傅大夫免礼。”且歌命人赐座。
      顾杞薇坐在她身侧,见到母国的人多少有点亲切,心情也好了些许。
      傅彦与且歌明里暗里陈清合纵的好处,又说了一大堆客套话,且歌也时不时回应和称赞,都是从古到今惯有的套路,听久了也厌烦。
      “今日孤命人准备了冬围,不如傅大夫也与孤一同上猎场玩玩?”
      “恭敬不如从命。”

      “王后,”且歌笑着说,对她伸出手,“与孤一同前往可好?看看我偈国男儿是如何猎杀这极北雪狼的。”
      杞薇自小就害怕猛兽的凶猛残暴,虽有些担忧,却仍答应了。随着指尖轻轻搭在手心,却无比冰凉,顾杞薇不禁皱了皱眉:“大王,可是着凉了?”
      且歌的手指轻轻回握,笑了笑,“不碍事,自小如此。”
      且歌转变的态度却让杞薇有些疑惑,却也感觉享受那温软疼爱的语气。

      场内雪花漫天飞舞,荒野里积起极厚的一层,士兵们围在他们身旁,严阵以待。
      且歌骑着白马上,腰配宝剑,手持长弓,昂着头淡淡一笑,单是这注视着猎物的眸子,便让这猎场所有男子都失了色。
      奈何杞薇从未骑过马,便与且歌同乘,被圈在怀中,越靠近,就越觉得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让人心驰神往。
      “韩卫。”且歌唤道。
      “大王有何事吩咐?”一名身着软甲,血气方刚的男子问道。
      “保护好傅大夫。”
      “是。”

      极北雪狼是偈国常见的狼种,脾性十分暴躁,有种拼命三郎的倔强。若是冒犯到它,即便只能损你一毫,也愿意赌上性命。
      “嗷呜——”几点灰白色小点在几处小丘迅速朝队伍奔来,扬起一阵雪尘。
      且歌搭箭拉弓,“嗖”的一声,箭射穿了一匹狼的眼睛,直直穿透了后颈,当场暴毙,一阵喝彩声响起之时,第二支箭又穿过了另一匹狼的胸膛,刺破心脏。
      顾杞薇有些害怕,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雪原上爆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红花,逐渐蔓延开来。
      “可是害怕?”且歌俯下身小声问,惹起一抹红晕。长弓早已收起,只留佩剑防身。
      “臣妾……”她咬了咬唇,硬着头皮道,“无妨......”
      “是孤不对……”且歌调转马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走,带你去寻雪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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