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就在眼前 （2） ...
-
樊昀山眉头紧皱，气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骂：“王明镌在玩什么把戏？！268……26、8吧？268岁的人，不都成干尸了么！这人是脑子中风了，还是打错字了？居然有本事写出这么荒唐的资料来！”樊昀山宁愿相信王明镌仅仅是打错字而已，但是面对这种错得离谱的资料，他不想再花时间看下去了，干脆一股脑儿把所有数据都倒到床上，铺展开来，逐一检视线索。地图，笔记本，信件，相片……资料里混杂着旧女友和他的合照，樊昀山几乎是立刻别过脸，拿起这张随身带着的照片，随手塞到笔记本的封皮内，又重新拿起王明镌要找的“高人”的资料照片。照片的角度是从人的后侧面拍摄的，里面是一名打扮时髦、年龄怎么看也不过20来岁的长发女子，穿着一身黑色长褛，独自坐在西餐厅的休闲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点着的烟正要放到茶桌的另一边，她的脸并不能看得十分清楚，但是能看出她的视线并不是对着香烟，而是望向茶桌的对面。樊昀山暗骂王明镌犯傻，拿这种连脸都看不清的艺术照来寻人。他继续翻查数据和笔记，最后终于在笔记的内页里找到了另一张相片。这是一张能看到7分脸的正面半身照。看起来，相片里的“高人”并不太喜欢照相，在那张白皙的脸颊上，没有笑容，仅闪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双在瞳孔的深处蕴含着冰冷意味的眼睛。
樊昀山认得这双眼睛，它们的所有者正是昨晚的山村姑娘。
在赶往位于村尾的土砖房的路上，樊昀山的脑海里，满是那名山村姑娘的眼神。不是因为那双眼睛里拥有吸引人的魅力，刚好相反，它们释放出来的眼神之锐利，还隐约传递着一种逼人的寒意，根本不存在丝毫的亲切感；然而恰恰就是这双眼睛，无比澄澈，澄澈到仿佛能洞察一切奥秘，仿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看穿哪怕是铜墙铁壁的人类内心世界。这不是一名普通城市女子能拥有的眼睛，更不是一名生活简单的山村姑娘能拥有的眼睛——不对，她不是山村姑娘，按照王明镌口述的资料，她全名叫张霁，3年前没有任何原因就放弃了城市生活，独自来到这座山里。至于什么大学生、学医，十有八九是张霁给村民们释放的烟雾。樊昀山心想，这名女子有点太当自己一回事了，就算真的是“高人”，也不至于要隐姓埋名到这个地步。他暗暗祈望自己不要为王明镌找来一个奇怪的家伙——王明镌有时候已经够神叨叨了。
到了那座土砖房了。樊昀山发现土砖房中门大开。他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一个念头“高人落跑了”，可随即他又自嘲了自己的神经质一番。尽管他并不喜欢装神弄鬼的家伙，但是他更讨厌不尊重人的行为和想法。只要这位“高人”骗人不是骗得太过分，他并不打算揭穿她，毕竟对方救过自己，还是名女子，相片上看来今年最多不过25、6岁上下罢了，眉宇间泛漾着一种难分是任性、傲气还是坚强的气质，乍看之下和他那有点幼稚的24岁旧女友真有几分相似……“我怎么又想起她了？不行，忘记，至少今天。”樊昀山用力摇头，像是想借此把旧女友的影像甩出脑子一样。
“是你啊。”说话的是昨天那名山村姑娘，也就是樊昀山想找的名称“张霁”的高人。扑面而来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她拿着一条湿漉漉的绳子出来，铺展在门前的大石头上，2米多长，皮质，红色，小指般粗细，正是昨晚被她甩得啪啪作响的绳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就在眼前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