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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非正式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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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那天的枪击案,何昔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但他至今都不知道究竟是谁狙的。
他只是有一个浅显的猜想,他觉得是景西,毕竟那天之后景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如果是那样,景西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杀那个人的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何昔多日,他觉得这个景西一定没有裘永昼所查到的那么简单。
正当何昔想的出神的时候,电话响了。何昔拿起手机,屏幕上跳跃着两个字:景西。
“喂。”
何昔看到来电显示就立刻将电话接了起来,他想要逮到这个人,再好好问个清楚。
“许先生,别来无恙啊。”从禁闭室那出来,慕知音就用景西的电话联系了何昔,她知道,只有何昔可以让景西不失去希望;她也知道,这个电话何昔一定会接。
“你是谁,景西呢?”何昔一听对方是个女的,顿时一头雾水。
虽然他跟景西相处时间不长,可景西那个话唠却从来没说过身边还有个女人之类的事情。
“明天下午两点,海滨路猫咖,我会抱着一只布偶等你。”
慕知音说完就挂了电话。她虽然没怎么跟何昔接触过,但跟有关何昔的东西她都调查的一清二楚,甚至还在任务前多次去酒吧附近观察过何昔,她知道,何昔猎奇心理很重,他一定会来。
“喂?……”
他本还有话要说,无奈对方抢先挂了电话,这就让他感到更加莫名其妙了。仿佛对方就像是拿准了他一定会去,所以只是打电话通知一下而已。
何昔不以为然,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枕着胳膊躺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只小飞虫。才过了半分钟不到,又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拿起手机开始搜索解放路的猫咖。
“这女的真奇怪,抱着布偶,也不说清楚是什么布偶,让我怎么找?难道每个抱娃娃的女的我都问一遍吗……”何昔,一边查找路线,一边自言自语地抱怨着。
翌日下午,海滨路猫咖。
慕知音是这家猫咖的常客,因为组织里不让养宠物,况且她也没时间,所以养猫的心愿一直未能达成,只能时不时的来这里过过瘾。
店员们都跟慕知音很熟,每次她一来,他们就会把Universe放出来交给慕知音。
Universe的名字是慕知音给它起的,因为她第一次见到这只布偶的时候,觉得它深蓝的眼睛里有整个宇宙。而这猫怕生又高傲,除了慕知音和店员,别人想摸它一下都难,因此深得慕知音喜爱。
慕知音把Universe抱在怀里,温柔地抓揉着它的肚子,它感到极度舒适,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何昔进门的时候差点忘了今天来的目的,因为这里的猫实在太可爱了,他特别想每个都撸一把,只能靠着最后一丝理智抑制着自己的行为,努力找抱着布偶的女人。
“嗯?”何昔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在店里搜索着。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撸猫的女人身上。
“是你吗?”何昔试探的问道。
慕知音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知道是何昔来了。
“坐吧。”
“说吧。”
何昔不想跟对面这个陌生的女人多废话,他只关心今天坐在这里的为什么不是那个叫景西的人。
“景西快死了。”
慕知音继续抚摸着Universe,语气平淡到像是在说自己今天早晨吃了什么。
“啊?”
何昔一头雾水,他有些摸不准这个女孩子究竟想说什么了,也不是很明白什么叫景西快死了。
“我说……景西快死了。”慕知音终于肯抬头看着何昔。
而何昔看到她的眼神时,相信了她的话。
“怎么……”
怎么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才过了三天就要死了?何昔百思不得其解。
“这不重要,”慕知音把Universe放在自己旁边,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说道:“喝点什么?”
“人都快死了还不重要,你这小孩到底在想什么?还有,你到底是谁啊?!”何昔忍不了了,如果面前的不是一个女的,恐怕这时候他拳头已经过去了。
“只是‘快’死了,不还没死呢吗……”慕知音继续搅动着咖啡。
直到现在,她才隐约有些明白了景西选他的原因。
“我不想跟你废话,我要见景西!”何昔没了耐心。
“可以,但你有钱吗?”慕知音再一次看向何昔,反问道。
“钱?”何昔再一次被说得云里雾里,他现在无比烦躁,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话拐弯抹角。
“这位女士,”何昔觉得这么说话实在太费劲,于是说:“您有话直说吧。”
慕知音喝了一口咖啡,双手环胸靠着沙发背,望向何昔,笑而不语。
得,直接不说了。
何昔觉得这个女的就是故意逗他玩的,他可没时间陪她玩,起身就要走。
“他是我叔叔,”慕知音不疾不徐,依然镇定自若,丝毫没有想留住何昔的意思,“他被关在一个不能说的地方,去看他需要钱。”
“所以你就来跟我要钱?!”
简直难以置信,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我不缺钱,我只是回答了前面没回答的问题。”慕知音苦笑着抬起头,目光坚定,脸上嬉笑的表情也不见了,仿佛刚才逗何昔玩的是另一个人。
“他和你一样,每天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不到死的那天就会一直不得安宁,稍微走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慕知音走到何昔左侧,面对着他的侧脸,一字一句都像尖刀,刺得何昔耳鼓膜有些疼痛。
“……可竟会有人,为了另一个不怎么值得的人,故意走错,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慕知音说完,脸上又出现了刚才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跟Universe道了声别,便消失在了人海中。
女孩最后那句话一遍又一遍地在何昔耳畔回响,此时他如临深渊,仿佛刚才那个女孩下一秒就会把自己推下去,但仿佛又有另一只手拼命拉着他,不让他掉下去。
从猫咖出来的慕知音十分满足,她知道有些事情景西永远都不会让何昔知道,但如果何昔从景西亲近的人那里听到些什么,就一定会有翻天覆地的效果。
“299……”景西默念着。
他曾经被关过无数次的禁闭,每次都是八号禁闭室,每次他都是拼命敲门,敲到筋疲力竭而睡去,醒来后继续敲。
但这次,他出奇的平静,摸着自己的心跳,一秒一秒的倒数着日子,他觉得自己数了很久,但归到天数的时候,才发现这仅仅过了一天。
“景海然……”
门外传来慕知音的声音。
“1……2……3……4……5……6……”景西没有回答,继续数着心跳。
“我觉得……何昔……应该会等到你出来。”
“12……”景西刚好数到这里,听到慕知音的话,他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两人都没说话,沉默了许久,久到慕知音甚至开始怀疑景西死了。
“251……252……”慕知音再次听到景西微弱但有力的声音,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何昔?……何昔!!!”
何昔听到唐卓的声音时已经是两日之后。
他的意识逐渐回到身体里。首先意识到的是空气中略微发酵的酒味和自己身上的酸臭味混合着唐卓的香水味,这种混杂的气味让何昔感到不适;然后是唐卓拉开窗帘后耀眼的阳光,何昔觉得自己眼睛甚至都有点疼;最后是唐卓温柔的手,何昔这一刻并没有觉得心里有安慰,只是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我竟然昏睡了整整两天。
从那天见过那个女人以后,何昔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不管自己做什么,耳边都会响起那个女人的声音。
“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何昔不知道别人疯没疯,反正他快被逼疯了。
冰凉的水从莲蓬头喷涌而出,浇在何昔头上,冻得他一个激灵,但这也让他迅速清醒,开始仔细回想那天那个女人说的话,而后确定了两件事。
一个是那个叫景西的人绝不是裘永昼查到的那么简单,还有就是,那天那枪一定是景西开的。
何昔脑子快炸了,他觉得景西这个人真是有病,就算他是个gay,就算他喜欢他,那犯得着冒着危险替别人杀人吗?就是现在他被关起来了,还要来刺激别人,惨无人道。
其实那天,慕知音对何昔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为了理想的效果,故意把声音压低了一点,但她忘了,不是所有人都有自己和景西那种千里耳的听力。
那句话的前半部分,何昔没听清。
令何昔更加烦躁的,是他现在竟然有点担心景西。
“何昔,你好了吗?”唐卓见何昔快一个小时都没出来,有些担心。
“就好了。”何昔关掉水龙头,随意抓了一条浴巾围住下半身。
“呀,怎么这么多水啊,你也不擦干了再出来。”
唐卓见何昔湿哒哒地从浴室里出来,立刻拿起旁边的毛巾帮他擦拭这身上的水珠。
可何昔没有心情去管上身那些,伸出自己的湿手敷衍的摸了摸唐卓的头顶,径直坐到工作台前。
唐卓一边帮何昔擦干身上的水,一边娇嗔道:“我这才几天没来看你,你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啊?看来结婚之后,我可得好好给你立规矩了。”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何昔抓住唐卓的手,说道:“我现在很忙,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去找你。”
现在的何昔根本没心情哄自己女朋友,毕竟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没关系的,你工作吧,我帮你收拾收拾屋子,不会打扰到你的。”唐卓看着何昔房间里一地的啤酒瓶易拉罐,觉得自己作为女朋友,还是要帮他整理好的。
“不用了,我下午找人来收拾,你赶紧回去吧。”何昔耐着性子跟唐卓说。
“请家政多费钱啊,咱们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我这就手就给你收拾了,你就……”
“我说不用了!”何昔没了耐心,冲着唐卓吼道。
唐卓从未见过何昔对这样对待她,先是一愣,然后摔门走了。
何昔看到唐卓出门时抹眼泪的动作,懊恼极了。唐卓这分明就是躺枪,整个事件明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何昔决定再与那个女人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