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光时代》减却春

11、狼群与战斗 樊篱和傅莳

　　樊篱和傅莳萝赶到的时候，其他几个小队已经在进行检查了。向光都求救的隐族人族地一片狼藉，沉寂无声。

　　“离歌大人！”眼见着两个人从天而降，其他人立刻围拢了过来，对着樊篱弯腰请安。另几个小队长也凑了过来，白队的成员则围向了傅莳萝。

　　“怎么样？”傅莳萝问。

　　“搜寻过了，什么都找不到。村子里面的人都不见了。”

　　“一个活口都没有吗？”傅莳萝拧眉，“来的太迟了吗？”

　　“知道就好，那就不要一个人往犄角旮旯里面躲，万一哪天也消失了……”戚潞冷嘲道。

　　“潞潞。”俞承用眼神恳求地看她，戚潞啧了一声，转头走进村落，她的队员赶紧跟了上去。

　　“血的味道还在上空盘桓。”樊篱看着戚潞离去的方向，突然开口。

　　“是，血腥味还很重。”俞承点头，“里面有不少血迹。估计应该是遇到了很强大的暗族吧，一瞬间就把全村人绞杀殆尽又收走了尸体。”

　　“能活到现在的隐族族群，没有几个是傻子。”傅莳萝道，“应该说，上头本来就是诚心让我们来收尸的。只可惜对方没有给我们留点残骸，看来他们也觉得这些尸体是比较有用的资源呢。”

　　俞承瞥她一眼，没有接话。

　　其实在场所有人都不是傻子，光都的智能核心对战斗的判断是很准确的，所以让他们整整出动了五支队伍，这代表敌人很强大，强大的战力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们每一名光都卫的培养都是要耗费很大心血的，上层并不希望看到任何光都卫的陨落或被迫流放。而派樊篱去找傅莳萝也正是说明了这一点，他们不希望正面交战，又同时不愿意别的依附光都的隐族对光都心灰意冷，因此光都卫必然不能及时抵达战场，至少主要战力不能。

　　在这里，一个隐族族群的消失，不过就如同无光时代刚刚来临之时，浩瀚的太平洋上，被海水淹没或有名或无名的渺小岛屿。弱小者无力自救，有力者无心攘助。活着无声，消失无痕。

　　这些话傅莳萝自然也懒得说见底，她瞥见樊篱仍旧盯着村子方向的那一片黑暗沉默不语，便问，“怎么了？”

　　“嗯，”她转头，“我说血的味道还在上空盘旋。”

　　“什么？”傅莳萝偏了一下脑袋，下一秒就看见了夜色里闪出了无数的光点，接着是戚潞气急败坏的咒骂声，“敢给我玩阴的？老娘灭了你们！”

　　余人皆是心下一惊，反应过来的急忙奔向了前方。傅莳萝侧头，看见樊篱已经摘下腕上的手环，变换成两把枪握在手上，对着前方直接开了两枪，然后足下轻点跃向了战场。

　　随着她手上的行动，她的衣服也渐渐带出点点星光，那隐匿着的猛兽走出了藏身之地，慢慢地向着这黑暗里的光芒逼近。

　　傅莳萝微微一笑，耸了耸肩，“真是服了，我自认自己不差，但是这敏感度，恐怕一辈子也赶不上她。”

　　她见俞承似乎还有些错愣，用枪托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还不快点搞死这些小雀儿？”

　　“啊……抱歉。”俞承后知后觉地回神。

　　几个队伍的人都迅速地投入了战斗，这些在暗世中生存下来的变异的动物们，被鲜血吸引过来，隐藏在黑暗之中，展开这一场狩猎与被狩猎的游戏。

　　“我看咱们也应该围剿一下领域里面的这些畜生了，不然它们都快不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了。”

　　“我也觉得，咱们每次都跑去无主领域猎杀和探矿，还不如先在咱们领域里面倒腾呢。”

　　“怎么？你小子害怕了？”

　　“搞笑呢。你别逼逼，有种咱们比能源点多少啊。”

　　“可是我觉得他说的也挺对的啊，那种无主领域就是挺危险的吧。我听说离歌大人的兄长和长姐就是因为开探无主领域才那啥的……”另一个人有些纠结地问。

　　一记巴掌清脆地响在人脸上，就听到一个粗犷男声怒斥道，“闭嘴！都给我滚进前面的包围圈去，在后面闲的发慌吗？”

　　“是是。”

　　身穿灰色服的中年男子对着手下一顿呵斥，目睹着他们投进了战场，战海镜才看向了前方黑暗中的那一抹明亮。他的目光里流出狂热的崇拜，那就是他们伟大的战神。哪怕死亡就在眼前，只要这抹光没有熄灭，光都卫都将前仆后继无所畏惧地战斗下去。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更加凌冽，手上动作更加迅速。

　　樊篱一路直接飞越了戚潞的队伍和她们周围的兽群，落到了最前方，因为她的光芒的映衬，她轻易就捕捉到了面前那一双双散着幽绿冷光的眸子。

　　再转头看，周围的狼群已经从四面八方围拢了上来。樊篱站在原地，手上的枪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双剑。那些狼目光警惕而阴冷地锁住她，却似乎并不急着攻击。

　　它们围着她逼近，慢慢地踱步。同时，更多的狼群从旁边的屋顶腾跃着奔向了樊篱之后的人群。

　　狼群接连不断地飞跃到自己的面前，戚潞一枪崩掉了一只扑到自己面前的狼，就注意到樊篱从旁边擦过上前去了。

　　她心里暗骂，那女人怎么每次都喜欢独自落单往前冲，真以为自己多厉害是的，哪天栽跟头栽死她算了。

　　她旋身，一拳砸在一只狼的肚子上，又迅速地奔跑，一把擒住一只偷袭队员的狼的后腿，猛地用力甩了出去。

　　她终于偷到了一分空闲，再往前面看，就只能看见重重叠叠的狼群，高大的狼躯完全遮住了樊篱的身影。

　　“呸！”她啐了一口，对手下人说着：“你们撑住，其他人马上就过来了，我先去前面看看。”

　　但随即她的行动滞了一瞬，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俞承。然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向前方，脚下一蹬，人已经奔向了俞承的方向。

　　俞承独自对着一匹巨狼，双手的武器被狼牙咬住了，一人一狼陷入了胶着。

　　戚潞心道果然，自己没有看错，这些狼分出了不同的类别。围住樊篱的狼和自己刚刚杀掉的那些相比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它们跟俞承眼前这匹狼一样，单是四足站立着，就已经快及人高了。

　　眼见俞承暂且制住了那狼的动作，戚潞半分没有磨蹭，手上枪直直地射向了那匹狼。那狼松开了獠牙，足下软软地踉跄了几步，晃了晃脑袋，随即凶光锁定了戚潞。

　　戚潞微微错愣，就听见一声咒骂在不远处的人群中响起，“靠！枪没用？这狗是钢皮吗？”

　　傅莳萝往那方向看了一眼，与自己身边的另一个队长对视了一瞬，又各自投入了战斗。傅莳萝射击着狼群，心里却不免想到，这些人不是经过了重重考验和训练挑选出来的拥有所谓优秀基因的人吗？怎么会素质品质都如此低下？

　　“啊！天啊！那是什么？”

　　众人看过去，在不远处的街道之上，站立着两匹狼，那狼单是身高恐怕已经超过了四米，站立在那里，恐怖如斯地注视着他们。

　　“要死了，打不死。”已经有人畏惧地后退了。

　　“我已经向光都求助了，大家不要怕。”一个女声在战场上响起。

　　“你说什么？啊？蠢货！你以为我们这里是多少人！六支队伍你还搞不定一群狗吗？”戚潞闻言气得咬牙切齿。

　　那女声不敢说话了，但是另外一个人却嚷嚷起来，“你也看到了吧？这可不是普通的动物，这是多么恐怖的变异，我可不想死，更不想去那个垃圾城。”

　　“啧！”戚潞本人也正跟面前的这匹狼胶着着。

　　“大家，力量弱的去那些比较弱的狼群里面对抗，那些强大的狼就先交给我们队长吧。”傅莳萝道，“而且你们看前方，离歌的光芒还十分地明亮。”

　　樊篱似乎照旧被困在狼群的包围圈之中，一只高等狼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而她却完全被那么可怕的高等狼群给包围了。恐怕也是她的位置接近了狼王的原因吧。

　　但是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看见她的大动作，应该是她正在一只一只地打吧。毕竟肉搏比起使用大型武器对能源储备来说要友好得多。每一个光都卫每个月的枪弹等资源都是限量的，超出就要用自己的能源点来替换。所以光都卫的战斗都是尽可能地选择用身体战斗，而他们的战神樊篱，则永远是那个枪药使用率最低的人。

　　俞承打死两匹普通的狼，也抽空看了一眼樊篱的方向，那于狼群之中渗透出来的几缕明媚的光芒在黑暗之中美得不可方物。

　　他闪过一丝念头，真想让人据为己有啊。

　　“可恶！不过是区区一群畜生。”戚潞打开了自己的收纳器，转瞬之间，一柄几米长的大刀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随意一挥，几只普通的狼已经被斩做几段，翻倒了出去。

　　“阿承，麻烦你，解决掉我周围的散兵，那只大个的就交给我了。”

　　俞承手上的动作一顿，子弹也因为他的意志而射偏了。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戚潞，嘴角因嘲讽而高高地挑起，过了好一会儿，戚潞才听到他温和声音的回应，“好的，潞潞，你不要勉强，要小心。如果做不到的话，就先等别的队长汇集过来。”

　　戚潞从地上跃起，大刀劈向了那匹狼，那狼十分灵活地躲闪着，而她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突地，戚潞的身影从狼的眼里消失，它阴冷的目光四处搜寻着，但是下一刻，一柄沉重的锋利的刀已经降落到了它的头顶。

　　戚潞闪身落到地面，看着面前已经七窍流血倒下的巨狼，颇为自负地冷哼，“看来皮厚也扛不住刀重。”

　　她扯了一把身边的俞承，“阿承你过来，快把这东西收了，肯定能挣不少能源点。”

　　俞承轻轻地拍了拍衣裳，笑道，“我一个男人，怎么能要你一个姑娘家的猎物。”

　　“哦，是嘛，那……”

　　“小心！”俞承突然大吼着推开戚潞，原来是又一匹巨狼扑了过来，利爪抓向了戚潞，“刷”地一瞬间，俞承肩上留下一行爪印，鲜血迅速渗了出来。

　　戚潞登时瞳孔骤缩，勃然大怒，扛起自己的武器，冲向了那狼，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要把你砍成碎块！”

　　身边的狼还在逼近，俞承翻身爬起来，立刻收了戚潞刚刚打死的狼。一边射击着身边的狼，一边追上了戚潞的方向。

　　与此同时此时一些流光飞近了他们，在村子的外围落地。

　　援兵到了。

　　来的是四支小队，但是以一个青年落在最前方看来，这个组合恐怕是以他为首。

　　“哟！你们怎么搞得这么惨啊？不就是一些小哈巴狗嘛？哈哈哈。”为首的青年一边斩杀掉几只冲上来的狼，一边走近了他们的队伍。

　　“哈哈哈，看来哪怕有樊篱与你们同行，你们这群人也不怎么样嘛。”

　　“说不定樊篱也只是虚有其表而已，哈哈。”那为首的青年身边的一个人插嘴道。

　　“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你是说那只是小哈巴狗？”

　　这行人终于看见了远方那高高在上的两只狼。

　　“这是什么鬼？”援军霎时大惊失色，但是又立刻强打精神，“呵……呵，也……也不过如此嘛。”

　　“停下！”傅莳萝猛地停下了攻击，喝道，“白队听令后退！”

　　“怎么突然后退？”

　　“离歌大人要攻击了。”有人眼尖看出来了。

　　他们都看见了，那抹在黑暗里冉冉升起的光芒。地下的狼群还在不停地跳跃着，它们很快就想到了踩着别的狼腾空跳起，去撕咬那个漂浮在半空之中的人。离歌身体浮空，双手朝下，对准着身下的狼群，手上的光芒越来越盛。

　　“嗷呜！”

　　那匹站在远处的巨大的狼突地仰天，似是发出了示警的鸣叫，狼群开始飞快地向着它的方向有序撤退，但是奈何狼群数目实在太多。

　　而另一边，光都卫则集体向着相反的方向飞蹿。

　　那两匹巨狼一动不动地守护着狼群的撤退，同时紧紧地盯着樊篱。

　　已经变异出很高的灵智了吗？樊篱微微侧了侧身子，吁了口气，手上传来轻轻的一声响动，接着一束光就飞快地冲向了逃蹿的狼群。

　　那光立刻就沿着巷道开始吞噬，空气的狂涛卷起两边的房屋，卷起了狼群，火焰沿着狼毛开始蔓延燃烧，烧焦的肉味和毛发的味道混杂在空气里。

　　那两匹狼站在前方，想要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为奔逃过来的族人建立了一面挡灾的□□高墙，直到恐怕的攻击尘埃落定，它们也只是被冲击力推得后移了几米。

　　樊篱落到地面，看着狼爪在地面上留下的深痕，两匹狼，一匹伤得不算轻，另外一匹看上去只是毛发被烧焦了。

　　周围倒着许多没有化成灰的狼尸。

　　她仔细凝视着那两匹狼，想到，紫色的毛发么？她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

　　“能率领数量超过一百的变异狼群很不常见，你们听得懂我的话吧？”樊篱躲开脚边的一匹狼尸，慢慢地向残余的狼群移动，“你们埋伏着等我们，是因为吃掉了村里人的尸体，贪念纵生，所以想继续捡撞树桩的兔子吗？”

　　“换了别人，大概会这么想吧。”樊篱突然话锋一转。

　　“……”后面的人们大多一愣，当樊篱说了狼群是埋伏好了等他们的时候，没有人会不这么想吧。

　　“但是村里人没了，跟你们没关系吧？”樊篱终于走到了狼王面前，“那让我猜猜，是因为村子与你们一直休戚与共、祸福相依、相依为命，所以以为我们杀了这些隐族人？”

　　那狼王一直盯着她，这个时候点了点头，樊篱又走近了几步，浮到半空，伸出手去揉了揉狼头，“真聪明。不可思议啊你。”

　　这诡异的一幕，看着后面的许多人心里发毛。上一刻才杀掉了那么多狼，后一秒就敢抚摸狼王的头颅，真的不怕它一口咬断自己的手吗？

　　“跟我来。”那狼王竟然也真的跟着她走，一人几匹狼走到了一边一间已经被掀掉了屋檐的房子，樊篱随手把房门扯掉，那狼王应命把爪子伸入那门洞，把一面墙往面前这一面掀了过来。

　　这才可以看清屋子里的情况，樊篱踩上那堵掀倒的墙，蹲下去，取出一个玻璃管和一柄小刀，仔细地看了看，找准地方，在那上面刮了刮，一些晶莹剔透的液体就到了那刀子上。樊篱把刀子伸到狼王面前，让它闻了闻，确认它记住味道了，就把上面的液体刮进了管子里。

　　“你们打不过我的，我也不喜欢无谓的战斗，和解吧？”

　　那狼退了几步，低低地哞嚎了几声。

　　樊篱便收了那管子，飞跃到众人的面前，“回吧。”

　　“离歌大人，就这么放过那些狼吗？还有四十多只呢。”

　　“你……”离歌顿了一下，看向他。

　　那人脸上一喜，连忙说，“离歌大人，我是前来援助你们的……”

　　话没有说完，他们组的首领就已经凑了上来，“离歌大人，他们组弱成这个样子，这么点敌人还要求救，您考虑一下以后跟我们组一起战斗吧。”

　　他可是看得很清楚，樊篱那么厉害的攻击，虽说其他人不是拿不到相应的武器，可是单是炮弹爆炸的冲击力和泛散的攻击波就不是一般人的体能可以轻松承受的了。

　　“确实。我们组六支队，三十六个队员，十五个都是今年刚刚结束训练的新人，六名队长，两个都是第一年带队。”傅莳萝这时上前来，微笑着开口道，“我们需要不停地筛掉不合格的队员，不停地增进配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哈哈哈，离歌大人，你看，连他们自己的队长都这么说了。”

　　那人猛地僵硬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樊篱手上的枪支，接着把头转向自己的肩胛，那里灼烧的痛感让他深刻地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影。

　　樊篱抬起抢，转而对着最初跟她说话的那人，再一次开枪。

　　那人跟着露出了恐怖到了极点的表情，樊篱看起来如此缓慢的动作，为什么他却好像完全无法逃脱？

　　但是子弹也只是穿透他的肩胛，看来是给他一个教训而已。

　　樊篱拿着那枪往手上一碰，一瞬间，那枪就再次变成了手环。“你刚刚说樊篱也不过虚有其表？确实如此，你说得没错。”

　　那人脸上的恐怖之色更深，他们刚刚抵达战场时说的话，她一个人在狼群包围圈里，她怎么听到的？

　　“只要你们能够凭实力打败我，想做什么都可以。想要战神的称号也没有问题。”她扫了一眼两人，转头便走。

　　戚潞看着樊篱的背影，厌恶地皱了皱眉，那个女人一直都这样自以为是，自作主张，明明这些行为让人恶心到了极点，本人却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对了，我刚刚还没有说完呢，”傅莳萝又道，“虽然说我们组确实不强，但是，我们知道更多。比如说，离歌大人不是很习惯被人打断自己说话，同时从来不会接受别人抢走自己猎物这种事情。不然她今天就会慢慢地杀这些狼了。”她勾了勾嘴角，“不过可以早一点回去，我也很满意就是了。”

　　说完她就带着队员跟上了樊篱，两人一起走着，傅莳萝问她拿过来那支试管看了看，“这家伙就是真正的黄雀喽？螳螂杀了人，黄雀吃掉了他们的尸体。”

　　樊篱略微点了点头。

　　傅莳萝把试管递还给她，“可惜那支杀了这个村子的隐族的暗族，一点儿头绪也没有。这白色的液体，又是什么东西的呢？”

　　樊篱没有应话，傅莳萝道，“我知道你知道也不会跟我说，但是想必上头或许清楚吧。”

　　“没有什么。”樊篱道。

　　很快这组的六支队伍陆陆续续地都走完了，剩下支援的一组人还留在原地治伤，那为首的青年挥舞了一下胳膊，“明天就能好了，幸亏离歌大人没有下狠手。”

　　旁边的另外那人捂着胳膊，试探着问，“大人，她做这种事，不要紧吗？”

　　“你说什么傻话？应该说，真不亏是我敬佩的离歌大人啊。”说话间那人露出痴迷的神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