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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金陵,梁昭都城。
      柳牧带着陆家老夫人和小少爷总算到了金陵。金陵可比南阳城繁华多了,陆瑾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好奇且兴奋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都城。老夫人坐在车里看着自己的孙子,并没有太高兴,反倒是有些担心。
      陆瑾回头问道:“奶奶,我们来金陵做什么?”老夫人笑道:“这金陵多繁华啊,瑾儿不喜欢这里吗?”陆瑾说道:“喜欢,可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老夫人说道:“你本就出生在金陵,这里才是你的家,你这是回家了。”
      陆瑾又看着外边说道:“可我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要是沈珩跟着来就好了。”老夫人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陆瑾再次看向老夫人问道:“奶奶,沈珩的病要多久才好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把他接过来呀?”
      老夫人只觉得心里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但还是立刻装着开心的样子说道:“这怎么好说,等病好了,也许他又想要在家里呆一段时间,总不能我们搬家了,也非让人家跟着来吧。”陆瑾点点头:“嗯,那就等他病好了,也想来这里了,我们再去把他接过来。”老夫人只能笑着继续骗道:“好,奶奶也想他了。”
      “沈珩最喜欢吃糖葫芦了,这里的糖葫芦看起来更好吃,他来了一定高兴坏了。”陆瑾又趴在窗边看见路边有卖糖葫芦的,便说了这么一句。老夫人看着他一脸替沈珩高兴的样子,一脸担心,想着要是他知道了沈珩再也来不了了,该多伤心啊。

      车子在陆府前停了下来,这个陆府比沈家村外的那个陆府还要气派多了。陆瑾拉着老夫人的手站在门口,看着这气派又陌生的府院。
      柳牧走过来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已经到府上了,您就进去吧,我也要带着他们去兵营整顿一下了。”老夫人道:“真是辛苦柳城主了”。又对陆瑾说道:“瑾儿,快向柳城主道谢。”陆瑾规规矩矩行礼:“多谢柳城主一路护送。”柳牧也回礼道:“职责所在而已。”
      府门大开,一群人出来迎接,陆府的老管家见了老夫人,领着身后的下人下跪迎接:“恭迎老夫人回府。”老夫人笑着说道:“陆管家,你都老成这个样子了,快起来吧。”陆管家笑道:“总算是等到老夫人回来了。”这个忠心的老管家,和老夫人差不多的年龄,是跟着老夫人一起长大的,如今头发花白,也是当奶奶的人了,见了多年不见的老夫人,也是很激动,说话都有些颤抖。
      陆管家看着老夫人身边的陆瑾,说道:“这就是世子吧,都长这么大了。”老夫人道:“是啊,十年了,总该长大了。”
      陆管家又赶紧说道:“看我这脑子,老夫人快进府吧,舟车劳顿的,一定了累坏了。”老夫人拉着陆瑾进了府,陆瑾拉拉奶奶的手小声说道:“奶奶,她为什么叫我世子?”老夫人轻声说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一位气质不凡的女子在屋子里来回地踱步,时不时便焦急又不安地朝着门口看去,旁边的丫鬟都看不下去了,安慰道:“长公主,您坐下歇歇吧。”
      长公主仍旧很紧张:“浣儿,十年了,我们母子十年未曾相见了,我连他在襁褓里的模样都不记得了。”说着就想要落泪。
      浣儿又说道:“公主挂念了这么多年,今日这心事总算是能落地了。”长公主的脸上却又添了一层担忧:“谁知道到底如何呢?”
      “长公主,老夫人和世子到了。”陆管家的声音传来。长公主脸上又慌张又欣喜,定下了脚步,朝着门口看去。
      老夫人拉着陆瑾走进来。长公主走上前去,虽然一眼先看见了陆瑾,可是再怎么激动也是要先行礼的,抬起手就要向老夫人行礼,老夫人拦住了她:“长公主和我还是要先论君臣。”说完就向长公主行了半礼,长公主立刻也还了礼:“娘辛苦了。”老夫人道:“不辛苦。”
      “长公主,这便是你的儿子陆瑾。”老夫人扶着陆瑾的肩膀对长公主说道。长公主看着眼前这孩子,长得极为俊秀,粉雕玉琢,眉间一粒朱砂痣,更衬得是面如冠玉。她看着这孩子,激动得说话都差点儿说不出来,蹲下身子,扶着他的胳膊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问道:“你……你,你就是……瑾儿?”
      十岁的陆瑾看着眼前这女人,只是觉得陌生,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点点头回答:“我叫陆瑾。”长公主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摸着他的脸说道:“娘终于见到你了,终于见到你了。”
      陆瑾抬头看向老夫人,不知所措地轻声叫了一声:“奶奶。”老夫人说道:“瑾儿,这就是你的母亲,是生你的娘亲,快叫娘。”
      陆瑾看看老夫人,又看看面前陌生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又看看老夫人,又看看眼前这个红着眼睛流泪的女人,最后跪下磕头行礼,嘴里说了句谁都没有想到的话:“陆瑾见过母亲。”
      长公主愣了一下,这句如此客气的话,哪里像是母亲和儿子之间说的,但还是很是高兴,赶忙把陆瑾扶起来:“瑾儿不必行礼,快起来吧。”说完立刻眼泪抑制不住地从眼睛里流出来,紧紧抱着陆瑾:“瑾儿回来了,我的瑾儿终于回家了,娘终于把你盼回来了。”陆瑾被她抱在怀里,脸上只是不知所措。
      浣儿在一旁说道:“长公主,老夫人和世子一路上一定累坏了,还是让他们先去休息吧。”
      陆管家也说道:“是啊,还是快去休息一下吧。”
      长公主这才站起身,拿着帕子擦着眼泪,对老夫人说道:“娘,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给你们接风洗尘,你们先去换了衣服好好休息一下吧。”又笑着对陆瑾说道:“娘给瑾儿梳头好不好?”陆瑾只是慢慢把手从她的手里抽出来,又走到老夫人身边拉着老夫人的手说道:“我和奶奶一起,奶奶会给我梳头的,不用母亲费心了。”
      这些透着客气的话,让长公主心里更加难受,她只能强笑着说道:“好,瑾儿愿意和奶奶一起就和奶奶一起吧。”
      老夫人看出了长公主心里难受,便对她说道:“这孩子刚来,你等他熟悉了这里就好了。”长公主说道:“是,我知道了。”
      陆管家便带着老夫人和陆瑾下去了。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长公主再次落泪:“我的瑾儿,我的儿子,竟然和我生分到如此地步。”浣儿扶着她坐下,安慰道:“长公主不要心急,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慢慢来,长公子总归是您的儿子,一定会和您亲近的。”

      老夫人正在给陆瑾梳头,陆瑾看着镜子里自己眉心的朱砂痣,伸手摸了摸,问道:“奶奶,我为什么会忽然长了一颗朱砂痣?”老夫人道:“你病好之后就出现在眉心了,奶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瑾道:“原来是病好后长的。”忽然他笑了,又问道:“奶奶你说沈珩病好了会不会也长一个和我一样的?”
      老夫人只能勉强一笑道:“或许会吧。”
      陆瑾又问道:“对了,奶奶,我们以后就要一直住在这里了吗?”老夫人给陆瑾梳好了头,拉着他坐到桌旁,郑重其事地说道:“瑾儿,你刚才不是问为什么陆管家叫你‘世子’吗?”
      陆瑾点点头,老夫人又道:“奶奶现在就告诉你。奶奶以前告诉过你,你的父母是在金陵做生意的,照顾不了你才让奶奶带你回到乡下。奶奶骗了你,你的父亲是梁昭的定国公,你的母亲是梁昭的长公主,也是当今皇帝的亲妹妹,你是定国公唯一的嫡子,自然就是世子了。”
      陆瑾问道:“那为什么以前我们不住在金陵呢?”老夫人说道:“因为……因为一些原因,奶奶只能带着你离开金陵。”陆瑾又问道:“什么原因?”老夫人说道:“这个原因奶奶以后告诉你。”陆瑾不懂:“那为什么现在我们又回来了?”老夫人道:“因为那里不安全,那天晚上的事情你也见到了,你爹现在正在边境打仗,有人就想趁机对我们动手,或者是想为了要挟你爹,或者是为了报仇,所以那个地方不安全了,为此我们才要来金陵住。”
      陆瑾点点头:“我明白了。”老夫人又说道:“奶奶想告诉你,不要怪你爹娘,他们是想留你在身边的,他们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知道,我不怪他们。”陆瑾并没有怨气,一副十分理解的样子。他的坦然让老夫人有些诧异:“你真的不怪你爹娘吗?”陆瑾说道:“他们是我父母,对我本就有生养之恩,又是不得以才将我送走,如今在危难之时又将我接回来,我为什么要去怪他们呢?”
      他这一番话让老夫人觉得自己竟是白担心了一场,便说道:“奶奶一直都担心你会怪他们,原来竟是我多想了。”
      陆瑾道:“他们是我的父母,我自然是要尽孝道的,可是这十年我对他们的了解,只有奶奶的两句话,我想我要慢慢接受他们。”
      老夫人对这孩子能说出如此识大体的话感到欣慰,摸着他的头说道:“瑾儿一直都是懂事的孩子。”

      梁昭皇宫御书房。
      皇帝正侧卧在榻上看着书。一个小太监过来说道:“陛下,金衣侍卫总领求见。”皇上仍旧看着书,嘴里只吐出一个字:“见。”
      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走进来,向皇帝下跪行礼:“微臣参见皇上。”皇帝仍旧盯着手里的书,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没有听见一样,那男子就这么跪着低头举着手,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整个御书房里静得可怕。
      过了一会儿,这男子再次说道:“微臣参见皇上。”这次皇帝把书从脸前移开,看着眼前的男子,慢慢说道:“平身吧。”男子站起身:“谢皇上。”
      皇帝还是看着手里的书,慢慢说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男子道:“查清楚了,南阳城的暗杀是胡柔的猎狼族做的,但未查到是受何人指使。”
      皇帝道:“说清楚些。”
      男子道:“猎狼族是胡柔独立的一个部族,他们不受胡柔大可汗的控制,行踪十分神秘,可以受雇于任何人。他们有个习惯,每次出动人数不多,但只要有同伴死去,会把尸体也带走,这样行踪便更不容易暴露。”
      皇帝道:“继续往下查。信带来了吗?”
      男子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呈上去,皇帝接过信,并没有看,而是放在桌子上,说道:“你做的不错,朕会记着的,下去吧。”
      男子道:“谢皇上。”便退了出去
      皇上扔下手中的书,拆开了信件,看着看着,脸上的神色开始凝重起来。

      避君山。避君山常年云雾缭绕,树木常青,是个适合养身修道的地方。
      一位有着花白头发花白胡子的老头正坐在屋子里打坐。一个十岁的小男孩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以为他睡着了,便拔了他的一根胡子就要跑,那老头疼得一个激灵,立刻一把抓住了他:“慕君年,你个臭小子,你又作什么妖?”
      慕君年慢条斯理地说道:“师兄,不要惊慌,师弟我只是借你一根白胡子而已,待我钓上鱼来,便分你一条。”
      老头说道:“拿我的胡子钓鱼,你是用来当渔线还是用来当鱼饵?”
      慕君年一本正经地说道:“当鱼饵啊。今日我又见了一本奇书,上面写了,用花甲之年的老头子的胡须当鱼饵,可以钓上来千年王八,我就想试一下。”
      “哪里搞来的怪书,狗屁不懂,我看你就是找打!”老头说着拽过那孩子干脆利落地放到腿上开始打屁股,不过他也就是说的大声,手上并没有用多大力气。
      慕君年一边挨打一边说道:“师兄,我都十岁了,你能不能换一种方法,你打得又不疼,我又不像小时候那样傻了。”
      话音未落,老头就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慕君年捂着屁股跳起来:“我可就这一个屁股!”
      “你要是长俩,我还要再打一下呢。”老头一边说一边起身收拾衣服,又兴致勃勃地说道:“收拾东西我们下山去。”
      “好啊,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慕君年立刻蹦着去了自己的屋子收拾东西。
      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这人正是老头的大弟子,见老头正在收拾东西,便说道:“师父,您又要下山啊?”老头说道:“你管不着。”
      男子一脸无奈:“师父,您不让弟子们轻易下山,您却时不时就带着小师叔下山,您又这么大岁数了,就别乱跑了。”
      老头的瞪大了眼睛转过身:“青山,你居然说我老?”青山更无奈了:“我说的是,您不要偷偷下山,我们不好和弟子们交代。”
      老头不理会仍旧说道:“我哪里老了,我虽然是花甲之年,可我这身子骨说是四十岁也不为过,我怎么就老了。”
      “我主要是说您不要到处乱跑了,不要随便下山。”
      “你别看你正值壮年,咱俩要是打一架,你不一定能打过我。”
      “师父,没人要和您打架,你倒是听没听见我说话啊!”
      这时慕君年已经换了一身乞丐的衣服,腰上挂着个小破口袋,说着:“老头,我们走吧。”青山一见他这身装扮,又是一声叹气:“师父,你看小师叔都让您带成什么样子了。”
      慕君年挺起腰说道:“青山,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师叔。”青山没理会他,一下子把他抱起来,对师父说道:“您就是真的要去,也千万让小师叔换了这身乞丐服吧,别下了山转着圈儿丢人。”说完也不管慕君年的反抗,抱着就去给他换衣服了。

      沈无名瘸着一条腿在街上慢慢走着,带出来的包袱也不见了,身上的衣服更破了,整个看起来就是一个瘸腿小乞丐。
      肚子又叫了起来,她捂着肚子蹲到了路边。路边本来躺着睡觉的乞丐见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她是来抢生意的,便拿着棍子厉声呵斥道:“滚一边儿去,这是我的地盘。”沈无名被他这么一吓,只好离开,又往前找了个其他地方坐了下来。
      她从腰间掏出最后五个铜板,又看了看远处的馒头铺,咽了一下口水,还是把那五个铜板放了回去。
      忽然一个小姑娘朝着沈无名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跑到她身旁的垃圾堆停下来,找了个破的竹筐把自己盖起来,又对沈无名说道:“快帮我盖起来,有坏人在抓我。”听了这话,沈无名立刻把旁边的什么烂菜叶,破衣服往那姑娘身上盖,把她盖的严严实实。
      一直到那姑娘说道:“好了好了,他们应该快追来了,别被他们发现了。”她才停下来,又尽快把其他垃圾摆了摆,尽力不让人看出来这里面埋了个人。
      不一会儿,跑过来两个凶神恶煞的人,一个胖一个瘦,他们在这条胡同里口看了看,就向沈无名这里走过来。那个瘦子问道:“喂,小乞丐,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姑娘跑过来。”
      沈无名摇摇头:“没有。”胖子吐了一口唾沫在垃圾堆上,骂道:“妈的,不追了!累死人了!小崽子,抓住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那个小姑娘躲在垃圾堆里,吓得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瘦子又说道:“先别说什么扒皮了,最好的货色跑了,怎么向老板交差啊?”
      胖子烦躁地摇摇头,忽然看见了沈无名,悄声说道:“你看这个小乞丐,和那个小崽子差不多年纪,身形也像,不如抓了这个交差。”
      瘦子看看沈无名,说道:“这能行吗?那个跑掉的可是个绝好的货色。”胖子也着了急:“她这不是跑了吗,有一个就算一个吧,多少也能弥补点儿损失。”瘦子想了一会儿,说道:“行吧,先看看什么货色。”
      说着两个人就向沈无名走来,沈无名见他们忽然回头朝着自己走来,觉出这两个人不怀好意,看他们越走越近,马上站起身来想要向外跑去,可没跑几步就被抓住了。
      胖子抓着她,瘦子扯下了她下半张脸蒙着的布,沈无名右脸上的疤露了出来,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松开了她。那条疤被沈无名拿烧红的铁丝烙过,是为了让它不再流血,这么一弄,这条疤更难看和恐怖了,加上沈无名的脸又是很苍白,看起来更加吓人。
      两个人骂道:“吓死我了,今天真他妈晦气。”“这货色送给妓院劈柴烧水人家都不要啊。”“好像还是个瘸子!”瘦子把布摔在沈无名脸上就和那个胖子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无名从地上捡起那块布,把脸重新蒙上。
      等估计那两个人走远了,沈无名走到垃圾堆旁,把那个姑娘从里面刨了出来。
      “他们走了。”沈无名说道。
      那姑娘小心翼翼地四处看看,确认真的没人了,就掀开了竹筐,站在沈无名面前,对她说道:“多谢你了。”
      沈无名坐在路边,也没抬头:“不用。”
      那姑娘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也和沈无名一样坐在了路边。沈无名看了她两眼又回头说道:“你在这里,不怕他们再找来吗?”
      “可我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那姑娘说道,说着她的肚子叫了两声,她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看着沈无名:“我两天没吃饭了。”
      沈无名认真看向那姑娘的脸的时候,心里发出一声感叹:怪不得那两人说是相貌绝佳。这张脸确实极为漂亮,虽然身上也就穿得比沈无名好一点儿,但这张脸会让人自己忽略这些。
      看着那张极为漂亮的脸,不知怎么的,沈无名想到了陆瑾的那张脸,这两个人的面貌都称得上是绝佳。也不知是因为那张漂亮脸蛋,她的神情才显得更加楚楚可怜,还是说因为她楚楚可怜的表情让这张脸更加漂亮,总之,眼前这个小姑娘看得让人产生一种怜爱之情。
      沈无名心里想着,不如帮帮她吧,可又看看自己这一副破烂像,便告诉自己,还是算了吧,跟她比起来,自己好像才是更惨的。
      这样想着沈无名便转过脸不再看她,把自己脸上的那块布又往上拽了拽,说道:“你还是换个其他地方吧,免得让他们又找到了你。”说着便起身离开了。
      那姑娘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无名越走越远。
      “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沈无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开始轻声数自己走了多少步。数到二十五的时候,她站住了脚,叹了一口气,转过身,走到馒头铺前面,掏出四枚铜钱:“老板,要两个馒头。”又想了一会儿,又把最后一枚铜钱拿出来,说道:“还是要一个馒头一个包子吧。”
      那个姑娘仍旧抱着膝盖坐在那里,低着头,捂着肚子,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正在画饼充饥。
      一双脚出现在她面前,她抬起头,沈无名正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包子递给她:“吃吧。”
      那姑娘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沈无名看着她,不知怎么的也跟着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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