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三十章 ...
-
一瞬间,□□的目光变得凶狠无比,看着南宫的眼神如同草原上一匹看着猎物的恶狼:“你又不是神,你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南宫点了点头:“不错,我的确不是神。你的父王也不是,所以才会被一个小小的‘南’字骗到,落得如今的地步。”
“人是你杀的,没有人骗他。”
“人是那个拿着那日松的手指写字的人杀的。换言之,人就是你杀的。”
“写下那个字的人就是那日松,那是他死前给我们留下的信息。”
“可我为什么要亲自去杀他?既然要杀他,怎么还要让他看见我?既然他看到了我,我为什么还要留下他写的那个字?你说的话完全经不起推敲,也就只有痛失爱子的老东戎王会听信这番漏洞百出的言论了。”
“哼,他根本不需要看到你,只要能认出来时你杀的他就行。”
“那如果他认错了呢?”
“你说过你要杀了他。”
“我何时说过?”
“你们的军帐里,你对着你的女将军说的。”
“你当时并不在。”
“难道你不想承认吗?”
“难道是那日松告诉了你我对着我们将军说我想要杀他?”
“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的是你的父王。”
银光一闪,原本挂在墙上当做装饰的大刀被人拔了下来,下一秒,它被架在了南宫子墨纤长的脖颈上。□□脸上带着被惹急的怒火,南宫长时间的答非所问让他变得暴躁,最后那句话更是让他失去了仅有的那点耐心。然而南宫子墨仍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不变。脸颊旁的一缕散发被刀刃斩断,缓缓飘落在地上。“毛毡,炭火都是为了掩盖尸体的气味。否则以你在你父亲面前的地位,今日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审问我。”
□□脸上青筋渐渐暴起,手上不觉用力,一双充血的眼睛却紧紧盯着他。然而闪着森森冷光的刀刃却始终没有再逼近一步。
“怎么样,□□王子,现在你愿意和我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但出乎他的意料,□□并没有露出恐惧的表情,反而,他咧开嘴角,笑了:“南宫军师,我们掳走你的时候已经把跟着你的人一起解决了,连带着他留下的记号,你以为拖延时间就会等到人来救你吗?”
他的笑容就像是一条草丛间埋伏的毒蛇。南宫子墨的目光突然冷了下来。他的确早就安排了暗卫暗中保护他,但没想到他千挑万选出来的人这么轻易就这么折了进去。
见南宫的笑容消失不见,□□更加自得,他仿佛能看到他回族之后族人尊他为王的场景。他大手一挥,对着帐外的士兵吩咐道:“将这个中原人拉到外面,处以火刑!”
东戎人相信,火是魔鬼的象征,代表着来自地狱的惩罚和审判。因此最狠毒的处死人的刑法便是火刑。大概是为了给老首领“报仇”□□选择用火刑处死他。但南宫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既这般急切地想要他的命。按照东戎族的规矩,他需要把他带到东戎总营帐,等到诸位长老投票表决之后再决定他的去留。若是就这样草草处死,即使用的是最严重的刑法,恐怕他回去也交代不了。南宫在心里笑了笑:难不成他在哪里得罪了这位?
“南宫军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即使被五花大绑在邢台上,但南宫脸上看不到一丝恐惧,反而一脸微笑地望着他,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的模样。他这个样子,让原本打算快刀斩乱麻的□□突然心里觉得发毛,忍不住开口问道。
南宫笑了笑,一如平常般翩翩有礼:“□□王子,在下有些好奇你我之前是否认识?否则你为何这般急切地想要我的命呢?”
□□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太正常,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我是为哥哥报仇,将你当场行刑,一解我心头之恨。”
“哦,是吗?”南宫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你们既然这般兄友弟恭,那你一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你们东戎...”
然而还未说话,南宫突然止住了话一动不动地看向前方。□□不解地看着南宫,只见那双漆黑的眼睛一如既往般如深井幽潭,然而那深水之下,却隐隐有火光在闪动。
等等,火光?!
□□还未反应过来,身后的手下突然来报:“王子,不好了!我们的营帐着火了!”什么?!□□猛地瞪大双眼。父王“重病”,他初掌大权,但营帐却在这时候着了火,这如果传到畏惧火的东戎族人的耳中,定然会影响到他封王的计划。看着手下人手忙脚乱地救火,他的脸色也越发沉重。他们所有人都集中到了这片空地上,所以这把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
而那边,南宫却子墨却悄悄弯起了嘴角。他貌似猜到了这把火为何要起了。
一阵疾风刮过,他手腕处束缚的力量顿时消失。粗糙的绳子缓缓滑下。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回过头往南宫子墨身后望去。只见大漠之中,两匹骏马向他们飞奔而来,其中一匹马上正坐一人远远地策马奔来,长发飞舞,衣角翻飞,一身红衣如火似焰。待到看清楚那人动作以后,他瞳孔猛地一缩。只见马背上那人突然松开辔头,从身后抽出箭来搭在弓上,五只箭头皆对准了他,在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下一秒,那五支利箭划破长空,向他冲来,更加可怕的是,那五支箭所走路线各不相同,竟是要将他全面包围起来,令他无路可逃。不用回头,□□就知道他的手下皆忙着救火,根本抽不出空来管他。营帐里的可是他的父王,即使“重病”,也比他这个不受宠的王子要贵重许多。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唰”地抽出了腰间的弯刀,目光凛凛地注视着迎面而来的羽箭,的确是个难解决的,但那个愚蠢的人离着自己还有近百米的时候就放了箭,他用来应对的时间可以说是很充足了,□□右手一举,向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挡住了最先袭来的两支羽箭,只是碰撞的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那箭上所携带的巨大的力量,直震得他手腕发麻。他心中诧异之时,剩下的三箭转瞬即至,他的右手还未来的及放下,便一把横在了胸前。虎口又是一震,然而他却不敢放松,他清楚地记得还有两支羽箭攻的是他的下盘。刚刚的三支箭算准了一般地逼得他脚下用力,牢牢地站住了脚,现在若是跳起,恐怕难以做到。寒光一闪,那箭已经近在咫尺,他猛地下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几乎贴在地上,同时也顺利地躲过了最后的杀机。
□□躲避的那几秒中,练流星伸手狠狠地拍了一下另一匹马的屁股,那马立刻扬蹄向刑台跑去。南宫子墨早已在练流星射出箭的那一刻便挣脱了身上的绳子,见马匹向他跑来,南宫一把抓住辔头,翻身上马,动作之流畅,即使是练流星,也颇为惊讶。事实上,她来之前对一个文臣的马术还真不报什么希望,没想到南宫这次还真没给她拖后腿。
那边,□□已然直起了腰,狠狠地盯着面前这个笑地颇为嚣张的女子。其实,□□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那几支重满力量的箭竟然时来于这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女子,更遑论那一手堪称奇绝的箭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瞬间变得复杂无比:“练将军?”
练流星端坐在马上,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开口却是标准的东戎话:“东戎王子,幸会。”
□□冷哼一声:“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将军烧了我的营帐吧。”
南宫骑马来到练流星身边,练流星细细打量了他浑身上下,转向□□,仍然在笑,只是那笑容中带了明显的怒气和不满:“你伤了我的人,赔几个房子让我熄熄火以至于不让我当场弄死你们,这很过分吗?”
东戎族那边有几个人脸都气紫了,但却偏偏没有人敢开口,他们没忘记,一个月前就是这个女子将他们最最强悍的军队打败,将他们最骄傲的王子困在林中无法出来。可以说,这个将军是他们东戎族人
□□看出了他这些手下的敢怒不敢言,开口想挽回局面,毕竟是他们“毁约”在先,现在并不占理:“哼,这就是中原王子给我们的交代吗?”
“交代?”练流星一挑眉:“你们的王子和他爹死了我们要给什么交代?帮他们上柱香吗?”
练流星这句话不亚于巨石入水,顿时在东戎族人中激起了惊天骇浪。□□的脸变得煞白,他全力遮掩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被练流星大刺刺地说了出来,偏生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各位,你们的老首领可是十天前就去见他大儿子了。你们怎么都摆出这么个表情啊?难道你们的五王子一路派人寸步不离地守着老首领不是为了照顾他的病?九天前调兵去大本营不是为了送他最后一程?”
在场的许多东戎人人却皆因着这话起了疑心。再看向□□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对,这位五王子平日里一直不受首领待见,这次出征首领破天荒地带上他本来就是件怪事。更何况这几日他们的确没有见过老首领本人,所有命令都是五王子代为传达的,这么一看,五皇子挟持老首领也不是不可能啊。
南宫无声地笑笑,平日里翻云覆雨的手段此时倒是尽数受收了起来,好整以暇地端坐在马上,想要看看这个时不时就要带给他惊喜的将军到底要做什么。
“胡说!”一个人突然冲出来大吼道:“五王子根本没有军队,从哪里调兵进大本营?我们老首领活的好好的,纵然是受了病不能见风,也不是你可以咒诅的!”
他一语“点醒”众人,对啊,一个不被父王待见了二十多年的王子哪来的军队啊,这个中原将军诡计多端,必然是要诬陷。想到这里,他们的目光又带了几分的愤怒。
□□暗地里松了一口气,那人送来的果然不是废物。
练流星倒是不在意那些怨恨的目光,她本就没指望这么简单就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今天既然来了,走之前就没理由不给□□泼身脏水。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对了,那帐篷貌似烧的挺厉害,你们老首领怎么还不出来啊。”
南宫好笑地想,除非诈尸,否则当然不可能出来。不过练流星的那把火烧地很有分寸,刚好避开了尸体所在的那顶帐篷,完美的避免了老首领被他们烧死的可能性。
东戎人皆是一惊,他们忙着救火,御敌,竟然忘了他们的老首领还在帐篷里!老首领重病在身,自己肯定逃不出来,于是当下众人皆做鸟兽四散,争先恐后地奔向帐篷里想去救人。□□并着几个人忙着拦,然而效果却并微乎其微。东戎族人对火的恐惧堪称入魔,若是那些人还算忠诚,□□就断然拦不住他们。
趁着那边一团乱麻,练流星突然跳离了马鞍,南宫子墨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就已经出现了一袭火红的衣衫,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一双手先他一步握住了马缰,猛地一拽,骏马扬蹄向前方奔去。他呼吸一滞,惊讶之间,耳边似乎响起她的声音:“拉稳马,抓紧我。”南宫子墨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他一步做出了反应,一只手臂牢牢地圈住了前面之人的腰肢。
练流星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从马鞍一侧悬挂的箭筒中抽出了整整六支利箭,紧接着,一个漂亮的转身,同时,腰肢后压,竟是折刀一般地侧在了马背上。南宫子墨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上更加用力,生怕她摔下马。那边,□□已然发现了练流星他们的行迹,怒而欲追,然而练流星六箭齐发,那箭划破长空,直冲东戎人,然更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那箭竟在中途中燃烧了起来,眼见那六抹火苗越来越近,甚至排成了一整列,像是要包围起他们一样。所有人都不得不尽全力挡着这火。烈火燃烧间,那一白一红两个身影早已消失。
练流星射完箭后就转了回来,顺手将长弓放在箭筒中,接着便握住了马缰。南宫子墨自以为他已经非常用力地驱马前进了,然而不知练流星做了什么,那马奔跑的速度突然快了起来,尘土飞扬间,竟是整整快了一倍!那红衣交织着墨发翻飞地越发张狂,正如她方才那嚣张的表现。
南宫子墨未坐过这么快的马,抱着她的手也放了下来,但刚刚的画面还在眼前,他们还握着同一根马缰,她的长发不时拂过他的下巴,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在越发快速的心跳之下,南宫子墨只能安慰自己这匹马不过是快了点,并没什么值得害怕的。
“他们目前追不上来,要不要我骑得慢一点?”南宫一言不发,练流星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吓傻了。
“不用。”南宫的回答很平静,听不出来一丝的不适。练流星开始佩服南宫了,很少有书生能受得了这千里马的速度,南宫子墨很给他们文官争气。
南宫子墨未从想到□□是把他掳到了沙漠里,更没想到沙漠里竟然有一片绿洲。四周黄沙散漫,远处狂风萧索,这几片草丛,几棵绿树,一弯清泉的存在是这般的令人难以置信。
练流星下了马走到池边打了水递给他,笑道:“怎么,看呆了?还是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南宫接过水饮了几口,竟是格外的甘甜。练流星安顿好马,一撩衣摆坐到了他身边,“有什么问题就现在问吧,回去的话有些话就不好说了。”
南宫子墨笑了笑,有些事情他能猜到,但有些事情却只有她才能给自己解惑,南宫子墨理了理思路,开口问道:“□□杀了我的隐卫,那将军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留在房间里的信被找到了,加上那隐卫留在路上的记号没有被全毁,我便猜是□□把你掳到了大漠。放出了鹰鸮队,跟着它们找到你的。”
那鹰鸮珍贵异常,南宫没想到,在这个人人皆可猎鸟的地方,练流星竟然把他们放了出来。
“可有受伤?”
“什么?”
“鹰鸮。”
“活地好好的,你不用心疼,它们会躲箭。”
“那通风报信之人可抓到了?”
将他从军队把守的官府中掳走绝非易事,加上先前跟他出来查案的人死了个七七八八,南宫子墨不信没有内奸,单凭东戎族人就能做到。
练流星挑了挑眉:“当然,不抓起来留着过年啊。趁着他们在屋子里交流感情的时候,我就派人去把他们家里翻了个遍。”顿了顿,接着说道:“当初定下守城名单的时候是我和他一个个考察过的,从人品到才干,皆查了个底,没想到还是混进了个混蛋。”
南宫偏头看到了那双眼底深处的一抹阴暗,皱了皱眉:“将军,注意言辞。”
练流星因着南宫这一句突然冒出来的话愣了愣,等她反应过来后气呼呼地将手中的水囊砸到了南宫子墨怀里,数日积攒的怒气此刻终于发泄了出来:“你这个家伙怎么回事啊!我为了你捆了十几个二品官员,骑着马跑到这荒漠,还差点烧了人家亲爹...结果你现在告诫我要我注意言辞?要不是我你现在就被烧成灰了好吧?灰懂吗?风一吹到处飘的那种!”
南宫直接愣在了原地,他第一次见练流星当着他的面对他发火。
尽管早就猜到这位将军的脾气大概不太好,但不知道是练流星太能忍还是怎样,一直到他擅自出走都没和他红过脸,没想到这次他一句话就把她的怒气给勾了出来。
他一开始也怀着看热闹的心态打算见识见识这位将军本性暴露的样子,然而真的见到的时候,反而没了最初的心思,而是觉得有些有趣。
南宫笑了笑,柔声安抚道:“将军说的对,将军为了属下这般出力,是属下有点不知好歹了。从今以后,属下不会再像这般这样对将军指手画脚的了,将军这样子,就很好。”
不得不说,南宫子墨当真长了副极好的皮相,这样的笑容加上这样的话,教练流星生生熄了火。然而一想到自己刚刚那副样子,她又赌气一样地略显生硬地撇开头,就是不看那张脸。
南宫子墨微笑地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然而刚想开口又因着自己方才的话犹豫了几分,但考虑过后还是开口劝道:“只是将军就算是为了护我,也不必编造出你我祖父之事,这样做未免有失妥当。”当时练流星威胁众人的时候,南宫站在门帘后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心中明白,那不过是练流星找的一个堂而皇之用来包庇他的借口罢了。叛国通敌乃是大罪,当初的皇上怎么可能就凭南宫中业的担保就放心让练绝尘继续带兵。
练流星扭过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直直地望向他:“谁说这是我编的?这件事真的存在,是我爷爷亲口告诉我的。他为此还许过你爷爷一件事,连字据都立了。”
“字据?”
“对啊,虽然是口头约定,但我爷爷过意不去,非要立个字据,就放在我家祠堂。”
南宫震惊之余,心里却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那看来我们两家的帐就此可以了了。”
练流星反驳道:“那怎么行,我爷爷许给你爷爷的事情可不是这个。我们练家欠你们南宫家的人情还在,一码归一码,欠你们家的事另算。”
真是个没脑子的,他白给的便宜都不占。心中的那抹不舒服不知何时消了个干净,脸上的笑容不觉地也多了几分。
南宫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道:“那当年你爷爷许了我爷爷什么?”
“你我两家,结百年之好。”
南宫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练流星一字一句郑重地说:“我想过了,虽然我对你有点成见,但毕竟爷爷已经说出口了,我也不能反悔。左右这件事两人凑合凑合相处下来,时间久了也会生出感情。”
此刻南宫子墨的脸烧地滚烫,他很想开口制止住练流星接下来要说的话。如今大局未定,胸中抱负未实现,他断不会允许儿女私情扰乱他的心神。更何况他与练流星相识不久,他绝不能接受一个不与他两情相悦,心意相通的妻子。然而在冰冷的拒绝之外,却又有一丝隐隐的,暖暖的犹豫掺杂其中。方才练流星于大火之中策马奔来的身影不断在他眼前回放。他知道,按照大周风俗,若是父母长辈定下亲事,儿女长大后,唯有男方可主动退婚,若是练流星无法忤逆长辈的约定,愿意与他凑合,那他就真的要与练流星退婚吗?拒绝的话已到嘴边,但偏偏地卡在那里似的,久久吐不出来。
这边南宫子墨还在兀自犹豫不决,练流星却是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南宫子墨心中猛地一颤,愣愣地盯着自己手上那只纤细的手,再向上看去则是一双真诚至极的眼神:“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最好的朋友,余生我定会好好护你周全,不让你受任何人的欺辱。若是你我这辈子活不过百年,那便让我们的后人继续这‘百年之好’,你放心,我们练家之人一言九鼎,说是百年,就一天都不会少。”
练流星说地理直气壮,豪气云千。
南宫子墨懵地云里雾里,目瞪口呆。
等他好不容易消化了这部分,这边练流星还在向南宫子墨表示她的仗义与感激:“其实我觉得爷爷当年定下的百年有些少了,毕竟当初你祖父帮了我们大忙,若是你愿意,我们两家结千年万年之好也是可以的。”练流星兴冲冲地望向南宫子墨:“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南宫子墨被噎地说不出来,一仰头灌了半瓶水下去,换了许久这才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侧目望向练流星,笑地很好看,很配合,也很温柔:“将军说的,当然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