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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
南宫步子不停,一边给她解释道:“我让人抓了一匹刚刚生育的母狼,将小狼藏在了陷阱周围,把母狼放在了林中。东戎族对狼群的崇拜很严重,他们相信狼是上天派来的使者。那日松他们一见到母狼便觉得是来指引他们的,于是便跟着找寻狼崽的母狼一路来到了陷阱中。”
竟然是这样!这谁能想的到啊。只是练流星转念一想,这个计谋的确巧妙,但细想之下还是可以推敲出几点问题的。只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去问,就看到身边的人止住了步子。
“我们到了。”
练流星转过头,只见不远处,一群士兵正压着几个东戎族装扮的人。而跪在最前方的,正是她们蹲守了许久都未曾抓到的那日松。
和先前作战时的嚣张跋扈不同,此刻皆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由此可见这几天他们真的过得不怎样。然而饶是如此,在见到练流星他们的时候,那日松那双满是疲惫的眼睛中依旧爆发出了浓浓的怒火。
“卑鄙的中原人!”他一边挣扎着一边朝练流星怒吼道:“我们是高贵的狼,你们就是暗处见不得光的老鼠!就算抓住了我们,也掩盖不了你们肮脏的血液!卑劣的灵魂!”
他特地用的中原话,在场的其他士兵听了都气愤不已。明明是他们败了竟然还这么嚣张,如果不是练流星和南宫在那里站着,恐怕真的要一齐招呼上去。
就在这时,南宫突然冷笑一声:“比不上你们东戎人,蠢都刻了骨子里。”
练流星一愣,南宫看上去文质彬彬,超凡脱俗的,竟然也会骂人?
然而那边南宫还没停下,一连串的嘲讽直接迎头砸了过去:“不但愚蠢,而且忘恩负义,刚愎自用,自大狂妄,不知悔改。”
“你,你说什么?!”那日松显然被气地不轻,然而他刚要起身就又被强制性地按了回去。
“两军交战,胜负本就各凭本事,当初我们将军只带了不到六百人就打败了你们的一千军队,大好的局势都能被你们弄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是你们自己没用?”
“更何况你们多次扰我大周边境,我们以德报怨,不与你们计较,甚至允许你们的商人来我国通商,你们却不忆昔日恩情,反咬一口。战败时俯首称臣,满脸伪善,稍有好转便本性暴露,小人得志。若论忘恩负义,你们的做派怕是大周拍马都赶不上。”
“狼再凶猛也不过是小家做派,为了些蝇头小利便无所不用其极,丑陋嘴脸一览无余,而大周立国百年之久,地广物博,国富民强,乃是真正的天下霸主。雄狮身畔岂容旁人叫嚣,我大周男儿也又岂是你等宵小能够攀比的?”
他这话说地有理有据,掷地有声,不但说地那日松毫无反驳之地,周围的将士听了也都是慷慨激昂,一扫先前的愤愤不平之意。这番话实在是说到了他们心中,先前对这位军师的不喜也都随着这番话被扔到了天边,剩下的都是对他的钦佩和敬仰。
练流星忍不住侧过头又看了他一眼,这个人,竟然用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扭转了所有人对他的态度。尽管早就知道南宫的来历,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一个普通的书生,而是名满天下的麒麟才子。
练流星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人,淡淡道:“那日松,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先前南宫的一番话让那日松无力反驳,满是不甘和羞愧,闻言,只能涨红了脸,愤愤地道:“愚蠢的中原人,我不会再上你们的当了!”
练流星面无怒色,反而微微低下头,露出了一丝微笑:“那日松,你现在最好搞清楚,我随时可以杀了你,而你却只有这一次能够活命的机会。”
那日松冷哼一声:“我的父王自然会为我报仇,你们若是敢杀了我,东戎的铁骑,会踏碎你们的城池。”
“有我在,你觉得你们有这个机会吗?”
方才还满是嚣张的那日松此刻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迟疑。经过此番战败,他深知,没有这个机会。眼前这个女子,在一对二的局势下都能将他们逼到这个境界,如果再次遇上的话,他们恐怕也不会是她的对手。更何况他这次所带的是东戎最优秀的士兵。
“更何况就算你死了,难道东戎王会为了你牺牲全族向我们宣战吗?你不要忘了,你的父王有十几个儿子,你一死,恐怕最重要的不是为你报仇,而是谁继位的问题吧。”
看着那日松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练流星摊了摊手,故作无奈地道:“我也没办法,谁让你的父王实在是子孙昌盛。我曾想过直接拿着你去和你父王谈条件,但又觉得有你那些兄弟在,恐怕什么都要不到,只能白费一番功夫。”
没错,他的那些兄弟几乎个个都对王位虎视眈眈,如果让他们抓住机会的话,恐怕他连东戎都回不去。
练流星继续道:“我可以放你走,但我有我的条件。你回去之后需要劝说你父王不再作乱。同时你还立个字据:若将来你继承王位,五年之内,不得攻打大周。只要你答应这两点,你就会连同交好协议一同被平安地送回东戎族。我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可以好好想想。”
说完,她便走到了一边,好整以暇地看起了风景,仿佛认定那日松能答应。
果然,半饷之后,身后传来那日松颓然的声音:“我答应你。”
一刻钟后,练流星拿着那日松立下的字据,目送着他和他的手下互相搀扶着离开了。顺道还让他给他的父王写了封信,让那边派人来接。
“将军方才就算是让他写十年他恐怕也会答应。”
南宫突然走到她身边道。
练流星将字据折起来放到了怀中:“军师真的觉得若干年后他会遵守这张字据上的内容吗?”
南宫勾了勾嘴角:“我和将军一样,都不相信。所以立字据不过是个借口,其实将军本来就打算放了他。”
“只有他回去了,东戎才能真正地归降不是吗?”练流星收回看向他的目光,转身往营帐方向走去:“反正都要放,不如趁机捞一笔,到时候他愿意遵守最好,不愿意的话把这个拿出来也够他们那边闹上一阵子的了。”
毕竟还是当时皇子的他立下这样的字据,怎么解释都不会太好听。
“那日松虽然没什么大的才华,但却是他父亲最喜爱的儿子,将来很有可能继承王位,如今他败在了将军手下,他日难免不会悔恨在心,生出报复之意。今日若真放,便是放虎归山。”南宫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杀了那日松,用尸体引来东戎族的争抢,再一举歼灭,他们定然会元气大伤。到时候,自然何以拿到更有用的资源。”
“有他爹那些儿子在,军师确定能做到这一点?”
南宫答道::“那位东戎族首领可能会接受少一个心爱的儿子,但不能容忍自己儿子的尸体落在别敌人的手里,尸骨无存,永世不得超生。”
练流星突然停了步子,转过头久久地看着南宫。南宫也站在她身边任她大量。不知过了多久,练流星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军师,我承认,你很聪明,也很会算账,知道如何将拿到最大的利益。可我却不认为那就是最好的选择。你说的方法的确可以让我们得到更有利的局势,但那也意味着会多增加一场战争,白白丧失很多的生命。”
然而南宫毫不犹豫地揭穿了她:“将军,战争中必然会有人死去。你身为将军难道不是最清楚这个了吗?”
“我知道。正是因为每打一次仗都要死无数的人,我才希望,这样的战争越少越好。如果能够不战而胜,那就不要去战,如果能够化干戈为玉帛,那就不要去打。战争的目的,不应该是杀戮,而应该是带来和平和安定。”
练流星认真地道:“所有的士兵,不管是我们的还是东戎族的,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他们的人生可以有无数种可能,应该享受常人都能享受的红尘烟火,天伦之乐。既然如此,就尽量不要把他们永远地留在战场上。”
这还是南宫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而是从一个将军的口中。那时的他,只觉得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将军虚伪且幼稚,战争所带来的就是无穷的杀戮,这一点不会因为她的几个决定而改变。更可况她的的本职工作就在战场之上,就该带着她的士兵冲锋陷阵,用鲜血和生命赢得战争的胜利。就算她生出那些无用的怜悯,也掩盖不住她是个屠杀者的事实。
然而这些话他当时并没有说出口。并非是为了顾及什么面子,而是他当时一偏头,便看到了练流星的眼神:纯粹,坚定到让他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怜悯,没有出声打破她的“幻想”。
直到很多年后的某一天,南宫再一次想起了练流星和他说过的这番话。那时的他这才意识到,那从来不是什么幻想,而是练流星自始至终始终坚持的信仰。
那日松被抓的事情让整个军营的人都高兴了好几天。南宫当时驳斥那日松的话也被跟去的人学给同袍们听了多次,一时间,营中处处都能听到对这位新军师的夸赞。尽管南宫在那次事件之后又“隐居”回了他的帐篷里,数日没出门和练流星打个招呼,但这依旧阻挡不了士兵们对他的崇拜。甚至他们路过南宫的营帐的时候,都会放轻脚步,免得打扰到他,再对比自己营帐里简直要突破屋顶的争吵声,练流星也只能对自己的这群“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手下翻了个白眼。
然而,他们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
几天后,传来消息说,那日松被从在回东戎的路上被杀了。
去接应那日松的东戎人赶到的时候只找到了他惨不忍睹的尸体。并且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临死前用右手食指在地上划的一个“南”字。 老首领白发人送黑发人,痛哭之余,勃然大怒,将交好条约撕毁了个干净。因为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说,中原人的军队里出现了一个书生,就是这个书生,从障树林里抓出了那日松,而这个书生复姓“南宫”。
同样的消息传到边境晋阳城守城府里的时候,十几位守城官员吵得炸了锅。
“真是荒唐,竟然在这个时候派人去刺杀,这不是将我们和东戎的关系置于不可挽回之地吗?”
“依我来看,五皇子未免太过信任这些世家之人,把军国大事交托给这些黄口小儿,岂不是胡闹吗?”
“五皇子年龄虽小,却并非是不稳重之人,练家将军执掌军队至今为止倒也并无大错,只是这南宫家后人犯下此事实在是难以服众啊。”
“哼,南宫家世代贤良,怕是要葬送在这个不孝后生身上!学艺不精便出来仗着先人的名声招摇撞骗,结果给我们捅了这么一个大窟窿。”说完,那人抿了一口下人刚送上的热茶润了润喉咙,接着怒斥道:“士之你不必为练家那个后生说好话,不过是打了几场胜仗而已,识人不清,用人不明,也算不上是将军之才。”
贺士之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他一停嘴,原本帮着劝的几位都不再做声,里面的人越说越过分。门外,而某个“识人不清,用人不明”的人实在听不下去了,“砰”的一声,十几位官员齐刷刷地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被踹开的门和练流星尚未收回的脚。其实并不是练流星刻意要在一帮温文尔雅的读书人面前动鲁,只是在屋内人说出“不孝后生”的那一刻,两个侍从就急忙一左一右拉住了想破门而入的练流星,练流星双手都被禁锢住了,一气之下便动了脚。
练流星黑着脸进了门,越过众人拎着马鞭直接坐在了首位上。在场之人的最高职位也不过是守城城长,练流星统帅三军,无论出席还是设宴,皆与莫心怀同坐一席。只是她坐地理所应当,众人脸上却是红一阵白一阵。
他们今日本是私下聚会,未曾料到练流星会突然出现。更何况他们自诩饱读诗书,今日背后议论惹他人是非,却被当事人之一,他们眼中的“黄毛丫头”撞见,迎着练流星和那两个侍从赤裸裸的目光,众人恨不得抛开那些所谓的君子风范现场找地缝。
“难得今日边境守城的诸位大人都聚在一起,只是不知为何,我竟然没有收到通知我前来参加议事的消息。莫不是众位大人讨论的事情太过特殊,我不方便在场?还是说是我对今日之事有什么误会,诸位大人只是闲暇时间聚在一起联络感情?”练流星漫不经心地摆着手上的马鞭,偶抬起头,两道如利剑般的目光便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尴尬。众人在看见她手中的马鞭和她带来的站了一院子的士兵的时候仿佛失了方才高谈阔论的勇气和兴致。
一片寂静中,终于有人愤愤不平地开口说道:“哼,将军既然已经知晓,何必再问。就因为你那个好军师,东戎族现在与我们决裂,正要起兵造反。将军不肯回我们的书信,也不肯惩处罪人。既然将军这般护着南宫家的那小子,那今日是否在场,还有什么区别吗?”
“我不回书信,是因为上面写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全都是胡说八道罢了。既然是胡说,戚大人,你说我还有必要回吗?”然而那人还未等反驳,便被练流星开口打断:“除此之外,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想问一下戚大人,你可知道你现在管理所的利州在六十三年前曾经接待过哪两位大人物?”
戚肃清没有想到练流星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愣神片刻之后紧接着开始回忆练流星说的这件事。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在脑中“翻书”,只是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六十多年前,不过是一个边境小城的利州接待了什么大人物。
“既然诸位大人都不知道的话,那我不妨直接告诉你们。六十三年前,东戎族进犯,当年的兵马大将军,我的爷爷,受命率兵去往边境镇压,然而行至利州,随行监军却突然暗中修书向朝廷禀报说我爷爷与东戎族暗中勾结,里应外合要助东戎攻城。消息之急,证据之真,让人不得不信服。太上皇左右为难,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我爷爷,二十万大军,就因为那封书信生生地被迫停留利州不能前行,我爷爷也只能每日坐在军帐里听人一遍遍地传来东戎族军队进一步逼近的消息。太上皇担心引起混乱,只好命少数几个元老级朝臣进宫商议对策。就在几方观点都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南宫宰相站了出来,主动请缨前往边境试探手握重兵的尚且敌我不明的兵马大元帅。”
众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听一件极不寻常的陈年旧情。
“爷爷与南宫宰相在利州见面,两人密谈两天两夜之后,南宫宰相便派人千里加急上书,愿以全部身家性命保我爷爷无二心。当时很多人觉得南宫宰相是被我爷爷威胁了甚至是策反了,但几日后,南宫宰相安然回京,回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主动带着全家上下近百人坦然无惧地走进大牢。在那之后,太上皇这才下令解除了对我爷爷的禁令。 事实证明,南宫宰相是对的。因着他的信任和勇敢,爷爷才得以继续带兵,东戎之乱才得以平息,当年的大周朝才没有遭受过重的战火的摧残,你们今日安安稳稳坐着的这个地方才得以继续留在大周疆域图上。”
一言既毕,众人既陷入了沉默。
毕竟谁能想到,当初练绝尘的一次大捷之后竟还有这样的缘由。真相被藏没什么问题,臣子被疑没什么问题,友人互助也没什么问题,问题是,这两个“友人”很成问题。事实上,如果不是练流星说的义正言辞,毫无愧色,他们甚至会以为练流星记错了人名。
这几乎是满朝皆知的事:南宫家与练家虽同为大周朝两大支柱,然而除了公事之外两家却极少有交情,当着对方面的时候都客客气气的,可偏偏就是太客气了,私下见面的次数少的一只手都能数出来。更加匪夷所思的是不管换了谁当族长,两家的交情都是这般,让人忍不住去猜测这两家是不是祖上结下了什么大梁子。恐怕即使当年朝廷没有刻意封锁消息,也不会有人把这份功劳加到南宫家身上。
说个笑话,昨晚因为翻译的事情很晚才睡,刚一躺下就想起来今天似乎是更文的时候,忙爬起来看手机,一看24号心就凉了,睡前就在想明天两更两章赔罪吧。结果今早起来打开电脑时又发现:咦?今天怎么还是24号?仔细一想才明白,昨晚我凌晨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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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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