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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自寻烦恼 “微臣江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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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江诚(民女谢晚乔)见过吾皇万岁。”江诚与谢晚乔跪在皇上面前。
“都平身吧。”皇上示意他们起来。“你们二人今日进宫有何事?”
谢晚乔迈前一步说:“回皇上,今日听江大人说三皇子需要碧鲛泪,而晚乔多年前恰好偶得了一颗,特来献上。”恭敬地解下锦囊,双手高举捧上。
“你,你当真有碧鲛泪?”皇上有点不置信,急忙让海大明拿上来看看。
海大明从谢晚乔手上取下锦囊,恭敬地递给皇上。
“果然是碧鲛泪,剔透明亮!”皇上喜出望外。“海大明,快!送刘太医那!现在只待寒冰莲了!”
“寒冰莲?”谢晚乔福身一拜,谦卑地问,“皇上,这寒冰莲取花瓣入药,现在并非是开花期啊。敢问皇上何处寻得到已开花的寒冰莲?”
“晚乔有所不知,孤冰封了三朵开花的寒冰莲,现在正从玉云雪山送来。”
江诚迟疑片刻说:“皇上,从玉云雪山到都江城,快马加鞭也要四日路程,恐怕未到这,冰已化开了!”
皇上无奈一笑,“那只能看峰儿造化了!”
“皇上,”谢晚乔说道,“与其在宫中等待,不如选个中间地点,将三皇子送去,也可节省点时间。”
皇上微微点着头,不一会,眉头一皱,“恐怕不行。如今峰儿负伤累累,经不起颠簸。”
“皇上,或许可以尝试走水路,”江诚道,“悠河连接都江城与平度两地。都说漕帮‘船行稳如山’,如果谢姑娘愿意相助的话,却可以缩短些时间!”
“晚乔义不容辞。”
“晚乔,你先后救助太后和峰儿,即使这次峰儿渡不过这关,孤也铭感五内,定会好好报答你!”皇上含笑说道。
谢晚乔连忙跪下,直呼:“晚乔惶恐。晚乔不过略尽绵力而已。”
皇上满意地点头说道:“好了,务须多礼,平身吧。此事便依江爱卿的意思去办。晚乔,你便回去准备下,明日卯时出发。江爱卿此次有你护航。”
“微臣(晚乔)遵旨。”谢晚乔心里一阵冷笑:这只老狐狸,说什么铭感五内,还不是为了让我为他尽心尽力。就这样简单一句算不上什么承诺的话,想套住一颗忠心?也就江诚愿意!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微臣(晚乔)告退。”
江诚与谢晚乔后退至殿门口才转身出去。
二人漫步在回廊里,不时几个路过的宫女太监恭敬地向他们行礼。
“江大哥,你现在可有空?”谢晚乔问。
“恩,有什么事?”
“悠河多分支。从这里到平度的水路有三条。我想,我们有必要商讨下去平度的路线。”要不是为了达到她的目的,谢晚乔根本不会接这单子。此行不会有收获,还有很大的危险性,完全就是亏本买卖。
“那好。我这便随你去。”江诚爽快地应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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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少嶙出门后,一双大手悄然伸过来,紧紧地握住慕容琳的手,冰凉刺骨,却很温馨。慕容琳眉眼微弯,笑容淡雅。风少峰眼睛依旧闭着,嘴角噙满笑意。(俺承认,俺有点点懒。)
“咚咚”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王妃,嫣儿送晚膳来,可以进来嘛?”
“进来吧。”慕容琳抽出手,站了起来。
“王妃,这是御膳房准备的燕窝银耳粥。您可要趁热吃了。”嫣儿乖巧地将托盘放在桌上,欠了欠身,便要出去。
“等等,嫣儿,”慕容琳喊住她,“你到御膳房再端一碗过来。”
“是,嫣儿告退。”嫣儿退出屋子,并将门带上。
慕容琳端着粥走过来,“王爷,您一天没进食了,先喝碗粥吧。”
风少峰微微睁开眼,瞄了下冒烟的粥,鼻子皱了皱,用双掌撑着坐起来,被子顺着他的身子滑下来。风少峰没有穿衣服,可是赤裸的上身缠满厚实的绷带,就如同一件白色的紧身衣,上面还染了些刺眼的红渍。
慕容琳眼眶有些发红,咬着下唇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风少峰急忙伸手将被子扯上来盖住自己的身子。慕容琳低头舀了一勺,轻轻地吹了吹,然后再送到风少峰嘴边。
风少峰看着汤匙里的东西,眉头拧在一起,干咽了口口水,就是不动嘴。
“王爷,你身子还虚,不可以不吃东西啊。”慕容琳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风少峰的眼神如同厌食的小孩子,盯着她片刻,一副慷慨赴死地模样,张嘴将那口粥吸进口里,又含了片刻,然后闭上眼,痛苦万分地将它咽进腹中。
慕容琳很是不解,这御厨做的燕窝银耳粥甜而不腻,滑而不粘,她还挺喜欢吃的。怎么到他面前,似乎跟喝药一样呢?慕容琳想归想,又递了满满一汤匙到他面前。
风少峰又是痛苦地喝进去。不过这次挣扎的时间短了点。
就这样风少峰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到自然到最后还有点美滋滋的样子。
慕容琳将最后一勺,送到风少峰面前,风少峰满眼深情地看着她,慕容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努嘴指向汤匙,想转移他的注意力,“最后这一口了。”
风少峰依旧看着她,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可又合上了。神色有些不自然,“你刚才的样子很……”风少峰好不容易说了半句话出来,可偏偏又含了半句,苍白的脸带着一点血色,轻柔地继续说道,“很像母后。”然后迅速地把粥含进嘴里。
慕容琳巴扎巴扎了两下眼睛,愣是没反应过来,手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容儿?”风少峰轻声唤她。
慕容琳尴尬地收回手,说道:“臣妾岂敢和母后相提并论。”
“我小时候有一次生病,母后也是这样喂我。”风少峰靠着床,声音低沉。
“咚咚”又是敲门声。
“进来。”
“王妃,你要的……”嫣儿一眼便看到坐起身的风少峰,而慕容琳坐在床边,面向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空碗。“王妃,您该不会把刚才的粥喂王爷了吧?”嫣儿口气带着担忧。
慕容琳点头,用奇怪地眼神看着她。嫣儿一惊,迅速放下碗,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被茶送到床边,递给风少峰,又拿了个痰盂过来。
慕容琳一头雾水地问:“怎么回事?”
风少峰含了口茶,漱口完说:“没事。嫣儿,退下。”
嫣儿应了声便端着痰盂出去。
“容儿,你还没用膳,先去用膳吧。”风少峰吃力地躺下来。慕容琳很贴心地替他掖好被子。
“王爷,你休息,臣妾不吵你。”说着,慕容琳端着有些凉的粥要出去。
“不用了,你就在屋里用吧,别奔进奔出的了。”风少峰闭着眼,眉头又拧在一块。
“那臣妾也得将这粥拿去热热。”慕容琳掩上房门。款步走到小亭子中间的石桌旁坐下。拿着汤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回想刚才风少嶙说的话,她自己真的是喜欢上风少峰了嘛?她对风少嶙说得是头头是道,但那不过就是自己说出来搪塞他的话,自己的心真的是这样想的嘛?如果不是,为什么刚才风少峰抓住她的手时,她心里会有一阵暖流袭来,而且感觉那么安心?慕容琳自己也看不清自己的感情了,很矛盾。
“王妃,嫣儿帮你把粥拿去热热吧?”慕容琳发着楞,都不知嫣儿什么时候来的。
“好。”慕容琳优雅地微笑。嫣儿伸手要端,却被慕容琳叫住,“嫣儿,刚才你为什么那么紧张我喂粥给王爷?”
嫣儿停手看着慕容琳,然后又继续把碗端过来,说道:“王妃有所不知,王爷素来不喜甜食,他最不喜欢的食物就是燕窝银耳粥。”嫣儿笑容灿烂,“不过,还是王妃魅力大,竟然能令王爷连最不喜欢的东西都吃个精光。”
慕容琳恍然大悟,难怪刚才他吃得那么痛苦了。可明明不喜欢为什么不说呢?还逼自己吃完。
“嫣儿,王爷还有什么不喜欢的嘛?”慕容琳继续问道。
“嗯~”嫣儿思索后答,“王爷不喜欢穿黑色的衣服,不喜欢有毛动物,不喜欢……”
“怎么不继续说?”慕容琳抬眼扫了下嫣儿。
嫣儿似是想到什么一样,急忙改口说:“没了。不过嫣儿知道王爷现在最喜欢什么。”嫣儿狡黠一笑。
“哦?是什么?”慕容琳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王妃呀!”嫣儿笑着回答。
慕容琳娇斥了她一声,脸色酡红。
“哦,王妃,小熊猫已经到厮衙登记好了,明日她便会过来伺候王妃。”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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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乔与江诚自回府后,便在书房内商谈了许久。最后确定了这次路线由都江城的渡口出发,途径围亚,德昆,恒河,北泰,潍城,最后到平度,一路如果不停不懈,且没有大风大雨,大概两天便可到达。这样就应该可以来得及了。
此行船只和舵手有漕帮出。其余的护航人员都是从壅川营调人过来,共三十人。
当他们二人谈完时,明月已上,天幕已暗。江诚伸了个懒腰说:“我即可让小策调人过来,明日卯时渡口见。”
“好!”谢晚乔简短地应答。
江诚用欣赏地眼光打量着谢晚乔。
“怎么了?”谢晚乔抹了把脸,没脏东西啊。
“我想起赵掌柜对你的评价。”
“赵叔?”
“他说你是错为女儿身!”江诚眼神沉静。
谢晚乔掩嘴笑道:“让江大哥见笑了,自小赵叔就常这么取笑我!”
“我却同意他的说法。”江诚眼光灼灼地盯着谢晚乔,“你身上的沉稳、干练和气度,多少人望尘莫及。”谢晚乔听到他这番说法,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江诚突然话锋一转,神情庄重,“可是,你就像个谜,我怎么都看不透。总觉得我对你的看法还是太过片面,你应该不只有这一面!”
谢晚乔左眉微挑,一丝不安转瞬即逝,巧笑说:“江大哥这番话,说得晚乔糊涂。江大哥,时间已晚,我想我们还是先忙正事要紧,你要看清晚乔,还有得是时间。”
江诚微微颔首,“也是,明日再见。”拱手后,径直离开郡主府。
谢晚乔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想起当日在无尘海上,黄三哥从海上将他救起来。她一眼就认出他是盐运使,她知道他是来查船上的私盐。而这么巧,那天船上还正好有十来袋给赵翔转手的私盐。情急之下,又见是个机会,她便索性提早实施计划。她让陈大通知赵翔第二日清晨在码头等着,他知道赵翔与她父亲是生死之交,若是到时人没到,他一定会出船相寻。又让庄二吩咐人在江诚房内的铜炉内下药,庄二则载上那批盐前往陈国,卸货并将她的信物交给了一个盐商。她父亲,整个漕帮都不知道她和陈国的关系。庄二自然也不晓得那盐商便是她与拓争的接头人。拓争看到她的信物,便知道她要开始行动了。
那晚,她算着时间,等到药效过后,估计着江诚已经翻遍仓库时,她才现身。其实她完全可以不用去看的,但她好胜之心作祟,迫使她去看看那人受挫的模样。没想到,当她问他怎么会在这时,他竟说是找地方方便。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上舱后,江诚想透露给她知道他是盐运使,她知道他是想让自己紧张,好赶紧去检查私盐,可是他一定不知道她已经将东西转移了,所以她丝毫紧张之色都没有,反倒是江诚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她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会高兴,有点像小孩子犯错没被抓到时的开心心情。
第二日,就如同她所设想的,拓争带着拓家军攻击他们的船。这只是一场戏,一场只有她和拓争知道的戏,他们演得很好,不惜牺牲帮内兄弟的性命,让朝廷相信他们的船被劫了。
但有一点出乎了她意料,江诚竟然为了救她四处想办法,最后还真请得皇命,幸好有人通风报信,在吴国出兵前,她和拓争回了吴国。以拓争义妹的身份进入皇帝眼中。这是她接近皇室的第一步。这一步如果使他怀疑,他岂会去帮忙搬救兵?
后来再遇到江诚,是在渡口。当时缓解苦窑之事时,也没有丝毫可以令他怀疑的地方才是。
然后就是让画眉在太后的瑞脑香里加了无涯粉,只要一烧完,根本没人可以查到炉里加了药。当时她和画眉接头时,虽然遇到过江诚,可是画眉很聪明,那时的理由没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
还有就是洪镇江大闹码头,虽然事后他怀疑,可是最多是怀疑漕帮的运转和所做的买卖。并不会是她这人啊。
她与江诚的接触其实并不多,为什么他会觉得她再人前变现的样子不单纯呢?为什么他会觉得这样的她只是她的一面而不是全部?
所谓做贼心虚。江诚恰似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却令她头疼不已。谢晚乔向来行事谨慎,她不允许自己失败。一丝一毫可能导致失败的苗条,她都要遏制。可如今,她却没找到缘由。为什么?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