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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是敌是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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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们尾随着皇后向戏院走去。公子们则都退出了贤聚堂。
谢晚乔并没有陪去戏院,一人独自步下堂外的台阶。
蓝黑的天幕上,月亮挂上树梢,星星今天没出来。谢晚乔抬头望月,晚风一阵,吹得有些凉,拢拢薄衣,有种感觉叫孤单侵染了她的心灵,原来自己就似这月亮般孤独。嘴角却扯开一抹苦涩的笑容。
“瞧你这副感伤样!”拓争抢身跑到她前面,倒退着走路。
谢晚乔收起那份忧容,维持原有的淡定,“你刚才那么冲动差点误事。”
拓争捋着长长的鬓发,摇晃着脑袋,“误你的事,又不是我的!”嘴角一翘,眉毛一挑,跳到谢晚乔身边,“反正你不是厉害嘛,没给你点麻烦,不是没挑战性嘛!”拓争捅了捅她。
谢晚乔身形微晃躲过他的肘子。“给我安生点。我不喜欢别人破坏我计划。”谢晚乔声音飘忽不定。
“好!反正,我也不想被我爹骂。”拓争拽拽地撇开眼。看到一个绿衣宫女站在树影里,看不清样貌,但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就如同狼眼一样,盯着谢晚乔,“诶,那女的一直在看你!”
谢晚乔淡淡扫了一眼,“我还有事,你先走吧。”谢晚乔不管拓争,径直走向那女子。
“主上,”细嫩的女声压得很低。
“让你久等了。”谢晚乔声音本来就轻,根本不用特意压低。
“这是属下该做的。”
“你入宫有多久了?”谢晚乔说话平静而不带感情波动,一手拨弄着身边的树叶。
“三年。”宫女回答。“主上今日可是需要属下做什么事?”
谢晚乔淡淡应了声,自袖中取出一个黄色小包,递于她面前。
“主上,这是……”那人接过来,但不懂这是要他做什么。
“听闻你之前曾被太后杖责一百,险些没了性命,现在可好?”谢晚乔并没有答他的话。
“多亏主上托人送进来的玉创膏,如今已经无碍。”宫女将小包收入袖中。
“那就好,我也不能待太久,得走了。”
“属下送主上出去。”两道身影慢慢走出阴暗。
“谢姑娘?”江诚闲逛着,正好遇到两个女子,其中一人是谢晚乔,而另一个正是今日阻挡谢晚乔的那个宫女。
“江公子。”“江世子。”听到宫女的称呼,谢晚乔习惯性含了下唇,没做任何疑问。
“今日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谢郡主,刚特地向郡主赔完罪,现在奴婢要回去伺候主子了。谢郡主,江世子,奴婢告退。”宫女欠身离开。
“原来江公子不仅仅是盐运使啊。”谢晚乔率先开口。
“是我不曾说过,家父靖东王江僐山。”
“原来是靖东王世子!”谢晚乔福身。
“别这么客气。”江诚说道,“还是如前叫我江公子,或者江诚,或者江大哥都好,要不是今天来皇宫,我都忘了我是世子了。”
谢晚乔掩嘴笑着。
“笑什么?”江诚问。
“听你说得轻松自在,身为世子不想当世子,然而,世上有多少人争破头皮想当个王爷世子。这一比较觉得有趣便笑了。”高悬的黄色宫灯照着蜿蜒的小路,路边的树影斑驳,映在石板上。夜很静,丝毫没有听到后面戏院的吹拉弹唱,喧哗吵嚷。
“正是因为得不到才一直希冀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这就是人性。”江诚陪在她身边,昏黄的光应得江诚的脸阴晴不定。“你,”江诚咽回要出口的话,转而问说,“我那日在济州曾听闻谢姑娘的一曲笛音,不知道那曲子叫什么?”
谢晚乔有点奇怪他这个问题,侧目看了眼他,江诚急忙解释,“我觉得那曲子带着苍凉,却振人心肺。多年前我曾听过一首类似的曲子,不知道是不是姑娘吹的那曲。”
谢晚乔这时才答道:“大漠苍鹰。”江诚身形一振。“江公子,怎么了?”
“没,没,没什么。”江诚摇头。是她。可是他却不想提及过往。似乎她已经忘了树下的他了。再提无益。
宫内的戏在子时结束,众位女眷还有等待的男伴被送出了宫,唯独留下了一个人,韦天昊。
“韦状元,我们有多久没见过面了?”皇上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鼻烟壶,旁边的烛光晃动,照得屋内,明暗不定。
沧海一为保皇上安全,悄然躲在房梁上,低头便看到跪在地上的韦天昊。海总管安静地站在一边。
“回皇上,八年。”韦天昊恭敬地回答。
“是啊,九年前,你一举夺下文武状元。一年后,自动请命带兵镇守西方,其后又娶了柴青罗,时间过得真快。”皇上的表情很感伤。韦天昊不做应答,他来之时便想到定是会被皇上召见,只是会落个怎样的结局就不得而知。
“你在靖西王府可好?听闻柴青罗生性霸道野蛮,可有亏待你?”皇上的问话似长辈关心小辈一样。
原来他娶了那样一个女子。沧海一不得不承认她心里依旧还是牵挂着他。她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地俯在梁上,可心却为之激动。
“青罗对我很好。多谢皇上关爱。”韦天昊回话。
“恩,不过你是个人才,孤是惜才之人,实在不舍得你常年驻守边关,不如……”
“皇上,”韦天昊忽然抢先道,“微臣在边关驻守八年,对边关的感情就如同对家一样,而且青罗还在边关,希望皇上能让微臣继续留守。”韦天昊叩首。
皇上一挑眉,“这般说,你还不愿意回都江城咯?”
“是的,皇上。”韦天昊再叩首。
“但是,孤执意如此,身为一国之君,孤不得不全面衡量。你便不要顾做推辞了。”
“皇上,”韦天昊抬头欲再说。
皇上摆手,“好了,下去吧,明日我便派人传旨,并将柴郡主接回京,以慰你相思之苦。”
韦天昊心神不定地走出皇上的寝宫,看来皇上是要开始进行削藩了。表面是回都任职,实则要逐步瓦解柴家对吴西边关军队的控制。今晚便要飞书回去,紧急做好应对之策。
慕容琳今晚的一番琴艺展示博得皇后垂青,出宫还是皇后亲命贴身护卫送回别院。
子时已过,靖南别院内依旧灯火通明,慕容赫在大堂内焦急地等待慕容琳。
“哥,”慕容琳提着裙摆,迈进大堂。
“总算回来了。”慕容赫忙将慕容琳牵过来坐下。
“皇后可有和你说什么?”慕容赫紧张的说。
“没有说什么啊。”慕容琳很想问兄长王鹏是三皇子还是五皇子,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没关系,今天你的风姿已经足以令皇上皇后印象深刻了,只要再让人敲点边鼓,这事一定能成!”慕容赫高兴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