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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千巧皇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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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二,千巧节,诸事皆宜。
皇上皇后宴请世子,郡主,郡马及二品以上官员之后。
未时,从各地赶来的王孙贵胄足有百来号人,正装立于朝午门口等待宫内传唤。
皇宫不愧为皇宫,富丽堂皇自是不在话下!单朝午门外的空地,大得可以站满几万人,白玉为砖,阳光一照,甚是亮眼。足有五人高的朝午门红砖为框,红木为门,黄金铸锁。门口十来个守卫,个个神采奕奕,手持长枪。受邀众人在门口闲谈起来。
“开宫门~”大门内一声尖声尖气地传报声,巨大的红门“吱~”缓缓打开。慢慢显示出里面的红墙绿瓦宫殿。等待的人群不急不缓地往内走。
慕容琳今日米色抹胸,深紫色轻纱罩衣,金银二线勾出朵朵牡丹,蓝紫色百褶长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与慕容赫交谈着。雍容华贵的模样引来许多王爷公子注目观看。
谢晚乔一身素净的浅绿色罗裙,与其他人相比,倒似个丫鬟般。她走在人群的最后,静静地看着其他人的一举一动。
“恩?”谢晚乔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身穿墨色长袍,发缚白玉冠,竟像及了江诚。谢晚乔向旁边走了几步,还是没看到脸。谢晚乔淡笑,应该是自己眼花了,盐运使位五品,怎会来参加这宴席呢!
过了朝午门,又是一个大广场,面前一座类似寺庙的大型宫殿挣足了眼球,两旁各有迂回的长廊延伸到宫殿后面,白眉太监站在白玉石阶上,尖着嗓子叫道:“今日皇上皇后只召见各位主子,请各家随从再宫门外等候。”
话音毕,陆陆续续有人出了宫门。到最后留在宫内只有三四十人。谢晚乔不禁暗笑,这就是公子贵胄,带的人比赴宴的人多。
“请各位公子小姐们分立两侧,由奴才们分别带入贤聚堂。”
一道分界线在白眉太监面前出现,左侧有十多位男子,右侧则是多一倍的女子。慕容琳的娉婷而立在最前面,谢晚乔则相反站在最后面,偷偷瞄了眼对面,正对上一双熟悉的眼,当真是江诚!江诚点头淡笑,谢晚乔颔首回礼。
“请各位主子随奴婢这边走。”一个翠绿色衣着的婢女引着他们由右侧的长廊进入。长廊红柱琉璃瓦,大理石铺砖,长廊一侧是各式各样的花圃,妖娆的花朵争香斗丽。谢晚乔刚踏上第一阶,却有一个婢女阻住了她。
“请你到宫外守候,皇宴只能由各位小主进去。”婢女不过十三四岁,却已尽脱稚气。
她这话引得谢晚乔前面的小姐,和对面的公子都看着她。
谢晚乔淡笑着:“好。”微微福身,转身便向大门走去。
“谁家没教养的丫鬟,居然想借机进去,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小姐群里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声。引发多人诺诺称是。
“等等,”白眉太监从另一侧走过来,一巴掌将甩在那婢女脸上,谢晚乔伸手将婢女拉到身后,婢女不知所措地看着二人。白眉太监厉声道:“你这没长眼睛的死丫头!谢郡主,小婢女不知深浅,您别与她计较!”
“原来是她!”两方人群都发出恍然大悟声。
谢晚乔依旧淡笑,款款走到小姐群后面。
小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两路人沿着两侧的长廊,绕过最前面的宫殿,来到第二座宫殿前面。
第二座宫殿名为贤聚堂,同样的红墙黄瓦白砖,却比第一座宫殿更加雄伟,贤聚堂建在十米高的高台上,钩心斗角,雕栏画栋,数盏宫灯随风轻舞,红毯从贤聚堂的门口沿阶梯铺展到他们面前,阶梯两侧,两条长龙戏珠,弯着身子,形成了扶手。
宫女与太监带着他们走上阶梯,停在宫殿门口。
贤聚堂有两个偏门,一扇大门。驻守贤聚堂的宫女分别打开两扇偏门,宫女与太监带着公子小姐们分两侧进去。
贤聚堂是皇家饮宴的专门场所。
许多王子小姐都不曾进来过,看到这气派不禁吸了口凉气。
大堂之上,又是数阶台阶,上面摆着金光闪闪的九龙宝座和凤座,巨大的黑木金镶边大桌,足可以睡上三个人。大桌旁两又各有两张稍小的桌子。
堂下两侧分立八根朱红石柱,明黄色的幔帐挂于柱与柱之间,隐约间可以看到对面的身影。幔帐内摆满了矮桌,上面冒着香气的铜炉不住向外吐着烟雾。
公子小姐们按序坐下,慕容琳坐在离皇位最近的地方,而谢晚乔坐在离偏门最近的地方。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十六个宫女身着同样的翠绿宫衣进入大堂,立于每个柱子前面。
“起帘~”白眉太监在宫内的位置似乎很高,他一声令下,十六个宫女齐刷刷将幔帐挽起,扫视一眼对面,谢晚乔又是一怔,江诚正与她对面而坐。慕容赫坐在第二位,第一位空着。
“皇上皇后驾到!”白眉太监传令声一下,众人起身低头迎驾。“陈国拓争将军驾到。三皇子、五皇子、七公主、九公主驾到。”一长串的传令后,皇上皇后身着黄色华袍,步上台阶,身后四名皇子公主分坐皇上皇后两侧,拓争坐在堂下首位。
“众卿就座吧!”皇上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今日宴请各位,是皇后懿旨,孤为陪客,大家都不要拘束!”
“谢皇上皇后。”众人齐呼。
“开宴~”“开宴~”白眉太监的话被一波一波向外传递。
皇室饮宴的菜色精致,但以素食为主,白玉酒壶盛着琥珀色的葡萄酒,甘香馥郁。
“拓将军由远方而来,定是没尝过我国的葡萄酒,今日定要多饮几杯!”皇上举杯面向拓争。
拓争满饮一杯,笑叹:“%……¥@!&”
皇上一下子懵了,陈国话他可一点也听不懂。
“皇上,拓将军是说多谢皇上招待。”谢晚乔的声音轻飘飘的,众人转头看向她。拓争挂着一弯冷笑。
“哦,孤差点忘了,晚乔通陈国语言。”皇上笑道。
“方才一下子仿佛回到陈国,失态了。”拓争赔笑道。
“无妨无妨。”皇上自己饮了一杯。“拓将军,今日是我国的千巧节,在民间,每村每镇都会有自己的篝火宴,男子吟诗高歌,女子弹琴起舞,有许多未婚女子都借此觅得如意郎君。”
“没想到贵国竟然如我国一样有篝火宴,国风开放呀!”拓争摇着手中的酒杯,双眼注视着琥珀色的涟漪。“可听闻贵国闺中女子都要熟读《女诫》《女策》,推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千巧节不是有违此说?”
皇上大笑三声,“拓将军倒是对本国国情很熟悉。但你此言差矣。这千巧节乃是千百年传承下来的节日,若是寻得意中人,得父母之命便可成婚。这女诫,女策是对女子行为举止的一种规范和约束,二者并没有冲突之处。”
“皇上,今日这是家宴,本应把酒言欢,怎么用来谈这千巧节与女诫了?”皇后娇嗔一声,扭头亲切地问,“晚乔怎生坐得这般远?”
“回皇后,晚乔素来体弱,怕咳嗽声扰了皇上皇后,坐这比较方便出入。”
“哦,是了!今晚宴毕,令御医拿些人参补补身子。如果待会身体不适,你便先离席,不需请示了。”皇后很体贴地说。
“晚乔谢皇上皇后关爱。”
皇后的一阵关切,引得堂下众人一阵议论。
“今日千巧节,不如我们也学学民间作法,大家各展所长,同乐一番,如何?”皇后问。
“恩,皇后打算怎么做?”皇上摇着折扇,动作悠闲。
“前几日,淑妃妹妹教了我个有趣的游戏,不如一试。”
皇上笑着颔首,皇后轻拍玉掌,三位粉衣宫女各端一个竹筒,里面放着许多竹签,行至堂下,跪于地上。
“众卿各抽一支吧。”皇后伸手做出请的动作。
众人不明所以地从筒中取出一支竹签。拓争手上的签写着十二,慕容赫的是十七,江诚的为二九,韦天昊执三一,慕容琳的为七,谢晚乔拿二一。
“将第二个竹筒递上来,”皇后令了一声,宫女俯首递上竹筒,皇后抽了一根,薄唇轻启,“二。谁是二号签?”皇后优雅地将签放回竹筒。
一名身着嫣红宫装的女子缓步到堂下,福身道:“臣女拿得。”
“哦?”皇上扫了眼下面的女子,问道:“你是李中丞之女李蕊?”
“正是臣女!”李蕊再福身。
“好了,不用多礼,”皇后虚扶一下,笑容亲切,“来,抽下你的行签。”
“是,”李蕊伸出秀指,轻轻抽出一支竹签,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上面写着什么,念出来听听。”皇后拿绣帕拭了拭嘴角。
“劝君更尽一杯酒。”李蕊低声念出。
“哦,那便是罚酒一杯,速饮速饮!”皇后挥手,宫女便递上一杯酒。
“谢皇后赐酒。”李蕊双手捧过酒杯,姿势优雅地饮下。
“李小姐,你再抽一签,看接下来轮到谁人?”皇后道。
“是。”
游戏,游戏,在场的又有几人将这当游戏,各个精神紧绷,如临大敌。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上场,又会要做些什么。在皇上面前想展现自己,但又担心分寸把握不好,实在难以衡量。
“七。”李蕊念出签号。
慕容琳微微一怔,轮到自己了。款款起身,走到堂中央,李蕊回到座位。慕容琳如之前李蕊所做,抽了一签“嘈嘈切切错杂弹。”
皇上拍手称快,笑说:“素闻慕容郡主琴艺超群,今日大家可是有耳福了!”
“能为皇上弹奏是琳儿的荣幸。”几名太监已经将琴摆至堂中央。慕容琳缓缓走近,坐在琴前,抬眼问:“不知……”是王鹏!高台上端坐着的两位皇子中,竟有一位是王鹏!今日的他紫金发冠,深紫锦袍,玉龙腰带,眉宇间带着皇家的霸气。他是皇子!他竟然是皇子!慕容琳心里有些兴奋。王鹏浮起暖暖的笑意与慕容琳对视。慕容琳也回以一抹娇笑。众人暗呼美女如斯,倾国倾城。
尤其是拓争!两眼发直地勾着慕容琳的一笑一低眉。却看到映在慕容琳眼里的男子影像,恶狠狠地瞪了眼王鹏,立马又用平静的眼神将那股怨气掩盖。
王鹏旁边的男子,正是那日在空灵禅寺遇到的翩翩男子,只可惜慕容琳只看着王鹏并没有注意到他。男子略略皱眉,将慕容琳娇媚的神态扫入眼底。又瞄了眼王鹏眼底的喜悦。不发一语,低首品酒。
谢晚乔眼睛在四人之间来回,举着酒杯放至唇边,掩饰勾在嘴边的那抹若有似无的冷笑。皇后举办这千巧皇宴只是个虚名,实质是为皇子公主们选意中人来了。慕容琳还未展露她的琴艺,便已经艳压群芳。瞧三皇子与五皇子的表现,这倒是个很好的机会。谢晚乔嘴角的笑意愈加浓厚。
感觉到众人奇怪的眼神,慕容琳整理了下思绪,续道:“不知皇上皇后想听何曲?”
皇后沉思而后说:“今日与众人相聚甚欢,便依此情此景,弹上一曲吧。”
“是,那琳儿不才,献丑了。”慕容琳修长的指头划过琴弦,荡出一串旋律,轻缓的琴音如果溪水绵绵不绝,忽然一个急转,热切的音调跳跃着,钻进每个人心里,欢快的曲风如婴儿的小手,抚过心里最温热的角落,轻轻挠了一下,勾起人的笑意。
慕容琳的长发垂在胸前,随着她弹琴的一起一伏,如黑浪般波动。白皙粉嫩的脸镶着两颗明亮的黑明珠,散发出无形的光亮,缠绕在她身边,当场的人都为她的琴音,为她的样貌所吸引,心脏跟着她的指尖不住地跳动。
慕容琳的手勾抹拢挑,她的心思离开了琴,回想起他上前劝架的模样,回想起济州城外崖上他手里的那片白云,回想起他对她说的胸怀天下,回想起车上他兴奋的讲故事,回想起他笑话自己的失态,回想起翠雨亭他说的每句话,回想起他在门口问她的问题,原来他真的是皇子!他真的是皇子!
随着心情的激动,琴声也急促起来,听琴的人也感觉到她的愉悦和激动,心神也随她而动。
台上的王鹏怔怔地看着慕容琳,想起小熊猫说的才貌双全,其实这四字又怎么足以形容呢。她是如此耀眼,羌国的夜明珠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更何况其他女子。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王鹏身旁的白衣男子低吟一句,深如幽潭的那双黑眸,如今紧紧锁着慕容琳身上。任谁都可以看到他眼里掩盖不了的惊艳。
几个回转,“争”的一声,琴音戛然而止。但堂上众人都未从那境界中脱身,过了许久,才听皇后说道:“果然不负吴国二绝的称号,琴音岂一个妙字可言?”
听到皇后的赞叹,慕容琳优雅的起身,“皇后谬赞了。”
“皇上,您说,如果能把慕容琳许给皇儿,我们便可以日日听尽佳音了。”
“皇后说的是。哈哈”皇上开怀大笑。
慕容琳羞红脸低下头,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皇上皇后这么说该是什么意思呢?
慕容赫听言,心里也随着笑,但却不表现出来。王鹏更是喜上眉梢。旁边的皇子低眉,手指在杯沿划过,神色清冷。
而拓争脸上不做表情,手握成拳,似乎正压抑着胸中的不满。门边的谢晚乔眼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一丝挑衅看着拓争,惹得拓争狠狠瞪了她一眼,别过头不再看她。谢晚乔收起难得的开心,把玩着手上的竹签。
这点点的不寻常却被对面的江诚抓住,有点惊讶有点愉悦,似乎看到很多年前树上的吹笛人。
“这回你没发现我了吧!”那个带着半面青铜面具的女孩,握着翠绿色的短笛,坐在树上,悠哉地荡着双脚,眼中带着挑衅,嘴角噙满兴奋的笑意。
“十二。”慕容琳念了下一号。
拓争挑眉,对着慕容琳说道,“能让慕容郡主抽到是我的荣幸。”随手抽出一支签。
醉卧沙场君莫笑。
“拓将军抽得好!这是个竞技题。可由拓将军选择比赛的内容和对手。”皇后解释。
“是不是谁都可以?”拓争问。
“自然。”皇后道。
拓争扫了在场的男子,将目光锁定在王鹏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那就选,”拓争指向王鹏,皇上神色一滞,斜睨了眼王鹏,王鹏振了下袍子,起身问:“拓将军要比什么?”
“醉卧沙场君莫笑,便比比手上拳脚!”拓争声音铿锵有力。
“好!”王鹏中气十足地回了一个字。
二人立在大堂中央,就如同济州夜会的擂台。“我们点到为止。”王鹏说道。
拓争不语,体内的霸气毫无拘束地拥了出来,包围住王鹏。王鹏背后隐隐有汗冒出,这气势比那日对阵更强劲,看来那天他还是有所保留。但是,今日关系到国家颜面,不得不战,而且不能输!
“皇子殿下,请出招吧!”拓争的声音都有着无形的压力。龙椅上的皇上看到下面的情景不安起来。慕容琳已经认出拓争是那晚的男子,如当晚甄辉所说,他的武功高出王鹏许多,内心担忧,将手中的绢帕绞得更紧,贝齿不知不觉咬住下唇。
王鹏全身戒备,一记长拳,拓争不闪不避出掌接住,握成拳,似鹰爪擒住王鹏的拳头,手刀劈去,王鹏一脚伫地,挥起另一脚,右手借力抽出,拓争动作极缓,却是以慢打快,右臂如盾挡住飞脚,右手曲如蛇般缠上王鹏的左脚,一个使力将其脚拉后数寸,王鹏右脚点地,身子侧翻,摆脱拓争地擒拿。
十数招过去,二人还未分胜负,王鹏大汗淋漓,拓争神态轻松。在场的人屏住呼吸,捏紧手心,暗自为王鹏加油,忽然几声轻咳打断紧张的气氛。
拓争才回神,收敛气息,一掌将王鹏击退数步,一派王者风范,笑说,“我与皇子实力相当,再战无宜,不妨就此打住,看看接下来还有什么好玩的签文吧。”拓争说得在理。王鹏向他一抱拳,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在场明眼人都看得出拓争武功在他之上,拓争这般说似是卖他面子,但更令他觉得尊严扫地。一次两次,拓争轻而易举地赢了他,却故作姿态,说是平局,但又有谁不知道他是败者!大家慨叹拓争气度不凡,心里也会嘲笑他武功不济。在宫外学武多年,却换得这样的说法,谁人能甘心!王鹏狠狠地回到座位,摆出如无其事的表情。慕容琳也暗自松了口气,但又有些担心地看着王鹏。
皇上也看出拓争故意相让,他自然明了,拓争选了王鹏,招招都胜他一分,是想炫耀他的武功,告诉皇上他的武功就算像王鹏这样练武多年的人都无法抗衡,叫皇上不要小瞧陈国。另一方面,不击败王鹏,不仅可以免去打上皇子的争端,还卖了个小面子。一举数得。心里也重新估量起传闻中冲动嗜血的拓争拓将军!
“十五。”拓争点了下一号。
………………
过了几个号,有吟诗,有高歌,有起舞,就听喊道三一号。一直坐在第三排的韦天昊走了出来。抽了一签“荣枯安敢问乾坤”
“这签韦郡马抽得合适!”皇上似是随意地说了一句。
“得此签者,可以随意问堂上一人一问题。”皇后解释说。
韦天昊低头沉思,如签文,荣枯按敢问乾坤,怎么也不能问与柴家有关的问题,片刻,韦天昊笑说,“我想问拓将军。”皇上继续喝酒,似乎已经料定他不会问自己一样。
“哦?”拓争挑眉,“请问。”
“陈国可会攻打我国?”韦天昊加强了最后两个字的发音。这个问题其实没什么实在意义,正常人都知道拓争会回答不会。可韦天昊偏偏就问了这个问题!皇上笑了笑,挥手让人替他倒酒。好个韦天昊,虚晃一招,不过是想说他是吴国人,真正的敌人是陈国。
拓争大笑,“会!”他的答案一出,全场骚动,就连刚才动作随意的皇上也至住了手上的动作,眯眼看着拓争,却听拓争缓缓地吐出几个字,“如果贵国先动手的话。”皇上收回僵住的手,微笑不语。
“谢拓将军的回答。”
看着大家缓和的表情,拓争与谢晚乔对视一眼,两人嘴角的笑容出奇得相似,诡异而邪恶,不过只是一瞬,又恢复原本的神态。只有他俩才知道这话里的含义,如果吴国先动手的话,陈国会攻打吴国。但并没有说,吴国不动手的话,陈国就不会攻打吴国。不过就是一句文字游戏,已经简单地解决皇上的初步疑虑。
韦天昊正打算继续抽下一号。皇后发话说:“饮酒也饮了有些时候,海总管,戏台可备好了?”
白眉太监跪报:“戏台已备好,戏子们皆着装完毕,恭候皇上皇后摆架前往。”
“恩,这看戏都我们女子的玩意,叫你们男人去,又要犯困了!”皇后对皇上娇斥着。
皇上满脸笑意,“是了是了,还是皇后周道!孤饮酒过多,要回宫休息。几位郡主小姐陪皇后赴戏园,几位卿家随意。若是有事便可离宫了。”
“是,谢皇上皇后。”众人跪送皇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