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初心淬成毒》竹碗汤圆

38、犹如一个傻子

　　自己历来算无遗策，但为什么一遇到她，就总是被打乱计划？！
　　“欸~师弟莫要着急，让她说说看嘛。”梁有涓挡住高昉的欲发的怒斥。
　　“澧县地处东南气候湿热，山间的瘴气虽然害畜伤人，但却是各类花卉、草药的最佳生长地。现在我们人马充足，完全可以自己去挖，为什么只指望着去借别人的药呢？”
　　高昉冷笑道：“挖草药？山南的地都要让你给炸平了！我倒要问问你去哪里挖？”
　　许知意暗叫糟糕，她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不过，换汤不换药，方法都是通用的，许知意立刻又生一计：
　　“草民的意思是说，人越多，力量越大。不仅是高家的部曲，甚至是全城的百姓，我们都可以发动他们去挖，这药不就来了吗！？”
　　将权力下放到基层，发动每个人去想办法，最后再集中力量，或许……可行？
　　太医郭旭坐不住了，他大声阻拦：“此计不可！瘟疫的传染性很高，大家现在每天喝着预防汤药，还是难免中招，更何况是邻县不知情的百姓？倾全县力量而出，怕要把灾难带到整个随州府啊！”
　　许知意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噎住不说话。
　　那怎么办？前有狼后有虎，真是动弹不得啊！
　　此时石头悄声绕到高昉身后私语几句，高昉听完脸色阴晴不定，玉面之上一双漆黑的俊眸仿佛有怒气射出，直直地扎穿许知意。
　　他点头示意，无声地让石头他退下。
　　此时满室寂静，大家都在竭尽全力思索对策，高昉突然说出的话打破这平静：
　　“三日之期马上就要到了。”
　　梁有涓看到门外天空已经泛白，自嘲道：“时间真快啊！眼下药品、疠迁所的事情一样都没头绪，若是证明符水真的无效，那我就是前无明路，后无支援了！荣庆，也不知三十日后我这颗头还在不在肩膀上？！”
　　梁有涓顾左右而言他，并不关心符水的事。
　　高昉看得出来，梁有涓一定在盘算着怎么赖上高家。
　　一方之部曲，一姓之集成。他的三百部曲姓得是高！无论如何不能受他人之胁迫驱使，这是他的原则。
　　天快亮了。太阳升上来的时候，三日之期就要到了。
　　屋里灰蒙蒙的，烛火已经快要烧完。
　　梁有涓走后，许知意一直可怜兮兮地跪在案下。
　　她看着未亮的天色，有些忧心自己的计划，完全忘记正在逼近的危险，直到一个高大的阴影把她笼罩起来。
　　世间的愤怒分为两种，无能狂怒和有能狂怒。
　　高昉很明显属于后者。
　　他似乎是气急反笑：“许知意，我让你老实待着，是听不明白还是不想听？”
　　许知意被禁锢在阴影中，强大的气息压得她不敢说话。
　　“说话。”高昉的危险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虽然这话里警告意味很明显了，但是高昉还是低估了许知意的胆子。
　　她选择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知大人所为何事？”
　　这一脸正气凛然的无辜模样，无疑严重挑衅高昉的神经。
　　高昉眯着眼看她，对着自以为有几分聪明就横冲直撞的女人生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愤怒。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迫使他。即使是她也不行！更何况你只是有几分她的样子而已。
　　许知意被看得发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但嘴上仍在逞强：
　　“大人要是说我替百姓出谋划策也算不老实，那我无话可说。”
　　高昉一声冷笑：“你借花献佛的手段我已经领教过。”
　　借他高家的手，出他高家的谋，许知意明知故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其实，刚刚她提议的让部曲去挖草药，高昉并没有真的生气，令他真正愤怒的是许知意在眼皮子底下的小动作。
　　他道：“装糊涂？你以为你的那点小聪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旁边的亲兵得令展，打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许知意定睛一看，眼中闪过惊慌。
　　这东西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她白天制药所剩的药渣。想必是刚刚趁她离开，士兵从她房里搜出的。
　　许知意大脑立即开始高速运转。
　　“这是你的东西吗？”
　　“是的。”许知意只想了半刻，承认了。
　　没想到她承认得如此干脆，高昉有些失望，原来她只是一个为了自救而害人性命的卑劣之徒。
　　“你制毒害人，该当何罪？”高昉居高临下，像是再看一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