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初心淬成毒》竹碗汤圆

36、随她去吧

　　许知意的群众基础向来很好。
　　她虽然横冲直撞经常惹祸，但是侠肝义胆的个性却广受士兵小厮们的喜爱。大家平时都喜欢来找她聊聊天，写写家书。但是这两天她的门庭很冷清！
　　高昉昨晚下了令，几个亲兵眼睛轮流都盯着她，不让离开驿房半步，愁得许知意有些抓耳挠腮。
　　若想自救，还得看今晚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了。
　　直到一个小药童端着汤药从门口路过，许知意如同看到了救星。
　　“小药童！你过来！”许知意向她摆摆手。
　　“许小姐有什么事吗？”
　　许知意不自在地活动活动身体，指了指肚子：“我感觉不太舒服，能请你帮我取两味药吗？”
　　一听她不舒服，药童如临大敌：“许小姐，你不会也得瘟疫了吧！”
　　“没有没有。我是因为别的。”许知意难以启齿的表情让小药童恍然大悟。
　　小药童很客气：“明白明白，需要何药还请吩咐，我替你煎好了端过来吧。”
　　许知意连忙推拒：“现在正缺人手，怎好麻烦你！你只需悄悄把药领来，我自己煎好喝了就行。”
　　小药童从善如流，立即往药库去了。
　　不消半刻，许知意便在屋里起了炉子。
　　虽然她有些聪明，但做不到样样精通。药炉子的火时大时小，搞得屋里烟熏火燎，让门外的士兵一度以为她在炼丹。
　　下属立刻请示高昉。
　　他很忙，整日都在隔壁院子屋子里办公。
　　当下属向他汇报是否需要在许小姐房门前放几个大缸，以便及时救火时，高昉额角又是一阵猛跳。
　　“她又在干什么!”
　　对许知意横冲直撞、屡出奇招的行事作风，高昉已经有了防备了。
　　现在京官入城第二天了，瘟疫怎么定调子全看接下来几天，所以眼下这个关口绝不能让许知意再坏事，因此他才特意派了几个亲兵盯着她。
　　“不是让你们看好她吗？”
　　下属回复：“回大人，据看守说是因为她身体不适，药局现在人手不够，因此送了药来她自己熬。”
　　“生病了？”
　　“回大人，说是女儿家的私房事，我们没有多问。”
　　听闻此话，高昉闪过一丝尴尬，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罢了，只要不炼毒药就由她去吧。”他叹了口气，让亲兵继续盯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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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好了！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经过了好几个来回，许知意终于完成了自救计划的准备工作。
　　她把炼好的棕色药粉，小心翼翼地叠进纸包里，静待人来。
　　不一会，例行送“去瘟汤”的药童就进来了。
　　自瘟疫爆发开始，县衙医署的每人每天都在服用这种汤药，据说有强身健体、避免传染功效。虽然据实践经验来看，虽然药效时有时无，但这是规定动作，必须喝下。
　　药童麻利地举起药壶，给许知意倒了满满一大碗。
　　“够了够了！”许知意推拒道，这药苦涩难言，她很不喜欢喝。
　　为了分散注意力，她像往常一样与药童家常闲聊：“今天我看来得晚了些，后面还有多少人要送啊？”
　　大家都是相熟的，药童回答：“就剩徐天师了。今天郭太医又添了几味药进去，所以晚了些。”
　　许知意满意地点头，面上的微笑让药童错以为今天倒的是琼浆玉液。
　　“对了，上次你我不是答应给你临一张字帖吗，写好了，那自己拿吧。”许知意指着旁边的书案。
　　药童听闻大喜。在药局做事，薪水少又辛苦，多数是家里都是供不起读书又想学点本事的年轻人才肯来，对于他们来说，这里管吃管喝又可以学医术，何乐而不为？
　　趁着药童转身，许知意立即把药粉倒进壶中。
　　待他转过身来，就看到许知意正高高地仰起下巴，一鼓作气地把汤药牛饮完。
　　药童是真心喜欢，字帖刚到手就忍不住细细摩挲。连感谢的话都忘了说。许知意心下了然，知趣地免了他的客套：“快拿回去细细揣摩吧。不用在我这耽误时间了。”
　　药童不好意思地再拜作揖，提着壶走了。
　　距离验证巫医占卜结果是否正确的约定之期，已经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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