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初心淬成毒》竹碗汤圆

28、施法了 第27章施

　　第27章施法了
　　或许是突变的天气给了巫医力量，她舞动得更厉害了。在一声怒喝下，竭力地一跃至病人面前。
　　只见她拿出毛笔，对着符纸一顿狂草，神情非常投入，似乎神灵的力量都借着这笔传递到了符纸上。待狂草结束，她又是一阵哆嗦，神色恢复如常。
　　这一遭通灵直达天意，确实很神秘。许知意悄悄地凑近些，想看看纸上写了什么。原来纸上不是高深的符式，只是一个歪歪扭扭的“鬼”字。
　　随即，巫医把符纸沾水，贴在病人的七窍处，一声大喝：“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退！”然后嘴里灌进一口水，对着病人悉数喷出。
　　别的不说，就说这喷水的功夫，徐天师确实非常熟练。隔得老远的许知意都感觉面上一湿。
　　阵法还在继续中，徐天师对着天空张牙舞爪地跃动，几个徒弟围着她一路小跑，速度越来越快。
　　像是响应她的号召，刚刚还在远处的雷，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炸在了晒药场的帆旗上！
　　医署的茅草屋檐瞬时被点着，浓烟滚滚。在那边等候的几个小徒弟和药童，被雷电殃及，昏了过去。
　　这电吓得人们乱作一团，风雨又急，很快巫医和他们的徒弟就被雨水浇得浑身发抖。巫医脸上涂得白粉被雨水浸湿，流下一道道印子，狼狈不堪。
　　本就是隆冬，淋湿得衣服冻得人刺骨寒冷。那病人加剧了身体不适，呕出一些秽物。
　　楼上原本靠着栏杆围观的吕梁二人，捂着鼻子又往后退了两步。
　　吕鸣嘲讽：“这还给弄吐了。到底行不行？”
　　女巫师强作镇定加快速度，脚下步伐越来越快，按照章程，几个小徒弟举着烛灯七手八脚地点燃符水。
　　等了良久也没见动静。冬天的冰雨冻得人哆嗦，那女巫师对着楼上喊：“雨水湿滑，这符烧不着了！”
　　梁有涓扶额，交代几个人下去帮忙。官兵们举着伞，吹着火折，终于把符点燃了。
　　“接下来怎么办？”官兵问她。
　　女巫医先不回答，只顾四处探头找人。“小九呢？”
　　“师父，小九刚刚挨着雷了！”
　　“什么？”那巫医脸上写着惊讶和着急，只是被官兵夹在其中，左右掣肘无法动弹。
　　“剩下的就是把符水饮下，即可药到病除。”靠在吕梁二人旁边的张禄为，短暂扮演了下解说者的角色。
　　巫医又是磨磨蹭蹭。
　　梁有涓没了耐心，以为她又有什么宝贝藏着掖着，直接下令让官兵代为行动：“把符烧了，兑水给他们喝下去！”
　　几个壮汉动作很快，把纸灰兑进水里，一碗黑不溜秋的“药”就被灌进了病人的肚子。
　　如此这般，这稀奇古怪的仪式终于结束了。
　　这场狼狈的仪式没能带来洁净与欣喜，雨水泥泞，显得医署更加污浊不堪。
　　许知意心下隐隐失望。相信在场的人，有低落情绪的不止她一个。
　　“张县令，你就是被这样治好的？”阁楼上的几人明显有些怀疑。
　　张禄为的表情坚定地点点头，给了梁有涓不少信心。
　　“既然如此，大家稍等一阵子，看看情况如何。”梁有涓安抚几人坐下，看来是准备打破砂锅璺到底了。
　　等了片刻，那呕吐的人恢复正常，慢慢地精神也振作起来。
　　“大人，这下好了。如果病人能够只喝符水就痊愈，那么澧县的瘟疫就有救了！”
　　张禄为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了，这符能救人，就意味着他的失职之罪可以一笔勾销，甚至还能因为找出徐天师来救灾而获得褒奖！
　　看到事情往好的方向转变，梁有涓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巫医之流招摇撞骗得多，但眼前这个保不准有点功夫。
　　“希望如此。”
　　只是好转，并不算痊愈，梁有涓是个谨慎多思的，他仍不肯松口：“大家先稍作休息，待明天再看看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