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初心淬成毒》竹碗汤圆

27、一些小场面 “既然

　　“既然能说话了，那我们就不卖关子了。”梁有涓直击重点：“张禄为你治好的？”
　　“回大人，张县令福泽深厚，自有天神保佑。”老江湖装神弄鬼还是很在行的，只是她方言重得很，许知意费老大功夫才听懂。
　　梁有涓：“天师莫要客气，敢问药方如何？怎么治的？”
　　那女巫医抬眼看看上座的郭旭，话到嘴边又滚了一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你害怕被别人偷了去？”吕鸣不满地问。
　　太医署的郭旭是仁厚的：“徐天师不用担心，如果你的药方能医人，到时论功行赏自然还是归你。”
　　那女巫医讪讪地说：“大人，草民不是这个意思。”
　　“呐，郭大人的话你听到了。治好了你就是大功一件，治不好的话……”
　　梁有涓卖个关子：“那这罪怎么判，就要问吕大人了。”
　　好家伙！梁有涓这个老匹夫把自己当大灰狼用。
　　吕鸣有些不爽，斜着吊梢眼剜了梁一眼。但还是忍住了没回嘴。
　　果然，威逼利诱还是起到了效果。
　　女巫医犹豫再三，还是老实回答：“病是用符水治好的。”
　　“什么符水？”
　　“回大人，是禳宰驱魔咒燃制的符水。”女巫医试图解释，边说边比划，但这一通玄而又玄的步骤听得人云里雾里。
　　张禄为生怕说不清：“确实有效，我就是喝了符水才康复的。”
　　梁有涓仔细端详张禄为的脸色，除了苍白些，倒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张县令，你可知欺骗朝廷命官要判什么罪？”
　　张禄为点头如捣蒜
　　又是念咒，又是天罡步法，又是符水。这猎奇的治疗步骤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吕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他接茬：“光靠嘴说不行。我看还是得真刀真枪地治一个。”
　　……其实，梁有涓一听到他说话心里也烦。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个吕鸣一套套的，稍有不慎就给带沟里。自己不通医术，现场演示也看不明白，而来万一再给传染了岂不是因小失大？
　　“各位大人，卑职有一建议。”许沧之想到一个办法。
　　“不妨大家移步县医署。病人都在那里，可就近医治。几位大人留在二层阁楼观摩，也不干扰什么。”
　　现下治病救人是所有人的心事，这个方法确实两全其美。梁有涓赞道：“如此甚好。”
　　同时，梁有涓还不忘把吕鸣带上，他既然不怕传染，那也必须一起去。
　　“吕大人，郭大人，我们一道去吧？”
　　几人从善如流，只剩高昉。几个老狐狸也不开口，就等他自投罗网。
　　高昉真是服了，他耐着性子，谦谦君子一般请大家上车：“坐我的车架吧。”
　　……
　　医署的患者只增未减，忙得张伯道脚不沾地。
　　当他混乱地把吕大人叫成女大人时，许知意差点笑出声来。但她还是忍住了。
　　县医署血迹污浊，到处都是病人有气无力的呻吟。
　　“下面病气重，各位大人随我来。”
　　许沧之带着几人匆匆上楼，梁吕二人用带着绣花的绢帕捂住口鼻跟着上了。
　　“徐天师，你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医署里几个两天没吃下东西的病人已被搬到了晒药场。
　　女巫医倒也爽快，指挥几个徒弟把药箱里东西一一排开。
　　许知意瞟了一眼，里面一堆太极八卦、天罡阵法的图混着什么罗盘龟甲、蓍草符纸，看得人眼花。
　　女巫医走到正南方向，围着晒药场上正南方高高伫立的帆旗，示意开始了。
　　几个徒弟对着图纸站好位置，开始围着患者左行三圈，又逆行三圈。
　　女巫医神色严肃，双手朝天，嘴里嗡嗡地念咒。
　　突然她一阵哆嗦，像是被通灵附体，如抗风中枯草一般左右摇晃。许知意私下揣测，这大概就是她所说的“天罡三十六阵”吧。
　　不知是巧合还是真的上达天听，今天本来是阴天，突然气温骤降，有些绵绵细雨落了下来。隐约还能听到远处的闷雷声。
　　直到咔嚓一声，开始打雷。这雨下得急了起来。
　　哇，难道真的有点水平？治病还兼求雨？许知意乱七八糟的想法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