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初心淬成毒》竹碗汤圆

29、第 29 章 第28章

　　第28章 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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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府衙灯火通明。
　　大家都在等白天的病人快些好转，因此今夜暂且无事。
　　许知意忙了一整天，还没吃上顿热乎饭。现在终于有空了，端着一碗粥坐在廊下，一心二用的边看书边吃饭。
　　外舍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原来是高昉和部曲们进来歇马。许知意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恭喜高昉终于等到了开溜的时机，看样子高家是准备雨一停就走了。
　　“高大人。”许知意作揖问礼。
　　“嗯。”高昉目不斜视地看雨，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许知意知趣地转过身去，和高昉身边部曲热络寒暄。
　　少女身上有一种少见的爽朗，很快就和人打成一片，这才两天，已经能和高家部曲认识得七七八八了。
　　高昉抬头看雨，不知在想些什么。
　　雨水打湿高昉额前的碎发，拧成一缕细细的发丝，蜿蜒在眉眼处。两人第一次站得这么近。借着灯光，许知意看清了高昉的脸庞。
　　原来行军打仗的男人也能如此白皙。风雪正盛，伫立在廊下的高昉像是万千伏雪中的一盏翠玉，乱人心房。
　　高昉是被人看惯了的，从小到大他也不知为什么，总有人喜欢盯着他看。但是许知意的目光，罕见地让他觉得脸上有些灼热。
　　十年前，她也是这样看自己的。
　　他岔开话题：“再不吃粥要凉了。”
　　许知意低头看看，刚刚还热气腾腾的粥，现在已经凝固成团。
　　她抿唇笑笑：“嘿嘿。”
　　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
　　两人渐渐一同陷入沉默，抬头望天看雨幕垂落，檐角滴答作响，一声声撞进人的心房。
　　雨渐渐稀了，许知意看到下人把马鞭送过来，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高昉翻身上马时，突然意识到，这次一别，估计也不会再见了。
　　“学业要关心。”一句关心居然脱口而出，他自己也十分惊讶。
　　对面的许知意也颇感受宠若惊，没想到高参军居然在为随州的科举事业暗暗鼓劲加油，着实格局很大。
　　许知意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搜肠刮肚地：“多谢大人关心！我们一定继承您的衣钵再接再厉！”
　　许知意这话一下就把两人的年岁拉开了。继承衣钵？他很老吗？
　　他木着脸点头，沉默半晌才憋出一句“好”！
　　高个子转身就走，披风的下摆差点给她扇飞，惹得许知意莫名其妙，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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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旭和吕鸣都出去忙了，只剩梁有涓坐镇县医署。
　　他看着堆积如山的公文，暗骂高昉真是铁公鸡，澧县的账面亏空他一分钱也没掏。
　　直到外面报更的响了三声，有人进来通传：“大人，大事不好了！！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梁有涓问。
　　“白日那人……死了。”
　　这话立即把梁有涓惊醒了，他抓起外套就往医署内舍走：“边走边说！”
　　等他到的时候，巫医被吕鸣的亲兵按在地上，不能动弹。
　　郭旭腰间系着白色围布上面溅了不少血污，看样子刚经历一番抢救。
　　“怎么回事？”梁有涓问。
　　“回大人，白天还是好好的。刚才病人说胃里不舒服，说话间就大口大口地吐血。不到半刻人就没了。”服侍的小药童答。
　　“走得这么快？白天不是还好了点吗？”梁有涓追问。
　　小药童还不太通医理，无辜地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郭大人，您怎么看？”梁有涓转向这位太医署名医。
　　郭旭擦了擦手，“怕是因为辟谷断了草药，命留不住了。”
　　“不是喝了符水吗？”
　　郭旭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下官认为，清水兑纸灰，应该没什么疗效。”
　　“不可能啊，白天大家都看见了，这人喝了符水脸色确实变好了。”一直站在旁边张禄为插话道。
　　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这符绝对有疗效。他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郭旭：“也有可能是回光返照。”
　　县令张禄为据理力争：“大人！卑职敢担保这符水肯定有效果，绝不是回光返照，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张禄为是一定要争辩的。如果这符水不能治病救人，就意味着他之前说的都是谎话，到时砍头抄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方争辩，到底谁说的才是实情？听得人疑惑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