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水更深了 第23章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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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水更深了
不久，县衙也收到消息。
许家父女在县衙大堂上，琢磨着上方的旨意。梁有涓一行人过而不入，又是为何？
通传衙役腹诽：“朝廷特使为啥来了澧县却不进县衙？真是怪事！”
许沧之久在官场，心理大概猜测出几分。只有两种原因，一则是反客为主。二则就有些不妙了……
思及此，他拍拍官袍上的尘土，叫衙役备马。
外面还下着雨夹雪，许知意拦住父亲：“这是做什么？”
许沧之解释：“神策军在澧县到处勘察，抓住百姓就问话。好话歹话都听见了，我得去解释解释。”
“等他们来不行吗？”
“傻子，人家这样做，就代表不信任我们！再等下去小错成大祸！”
许知意不置可否，只是拎起高昉新送的佩剑，大有不带她就大闹的意思。
许沧之不想跟她掰扯，只好两人一路奔袭，来到城外的巡防营。
……
日深雪重。巡防营上呼呼的烈风，犹如刀割。
许沧之进门立即卑微叩首作揖，少女趁机打量。
一个面白少须，中等身量的文官背手站在案前。这应该是梁有涓，文官穿红袍。
左边坐着的人，吊高眉，一副煞气的申字脸，想必他就是狠辣的刑部郎中吕鸣。
下座的应该就是医官郭旭了。
“卑职许沧之，拜见各位大人。”许沧之拜首道。“这是小女，随州府元亨年童生，许知意。”
县丞、童生和京城的五品大员自然不是一个层级，因此上方几位高官无意客套，直接进入主题。
“京中的折子你递的？”梁有涓发问。
“是。”
刑部的吕鸣抓住话头，接着问：“你一县丞为何越级上报？”
“回大人，张县令外出请援久久不归。各司曹乡绅多次登门报诉冤情……属下情急之下才越级上报。”
“迟迟不归是什么意思？”这个回答，明显吕鸣不满意。
“县令大人十几日前声称外出请援，谁料一去未归。我等送去州府县令家宅待批示的文书，一封未回。说是宅中无人”
“那你们去找了吗？”吕鸣咄咄逼人。
许沧之这回被问住了。暗道自己糊涂啊！
县令是他的上级，他倒从没怀疑过上方的行踪。这些天衙门里的事，一桩接一桩。他情急之下真的忙忘了。
“县令丢了不去找，反倒往朝廷里递折子。我看你这小小县丞心有宏图吧。”吕鸣话里有话。
许沧之脸色瞬间变了。
难道吕大人认为自己是故意越级上报，突显自己吗？
上方的问话明显往疫情以外的事情偏离。许知意感觉到风向不对了。刑部最擅长罗织罪名，她绝不能让父亲掉进陷阱。
小神童使起她过目不忘的看家本领来：
“各位大人，按我国律例，若遇涝旱瘟乱等情，各级衙门不得扣押延误，必立即呈报上级部门。府衙不可一日无主，父亲他只是照章办事。”
许知意答完便以目视地，不作旁观。
梁有涓见有吕鸣把话题扯远了，心下不悦。也不接茬许知意的话。
他只问重点：“病现在治得怎么样了？”
许沧之摇摇头，“人太多了，压不住……也不好治。”
“什么意思，有多少人？”
“按照各处上报数据整合，略算…近万余人了。”
“才二十日，居然发展如此迅速！？”虽能预想到情况不容乐观，但听到这骇人数字，梁有涓还是有些头痛。
“澧县地方偏，药材进不来，病人吃不上药，就越积越多。”
“寺院、医署那边情况如何？”
“司药局和光源寺已经被抢光了，只有县医署还剩点……多亏了高……”许沧之回道。
一个管着两千四百户的县衙，居然被灾民给端了？！
吕鸣老早就窝着火，打断他开骂：“一群草包！吃着皇粮，连这么点人都管不住？！”
他欲继续发作，梁有涓拦住他。
“好了好了，活还得人来干！”
吕鸣问：“那你说怎么干？”
他欲继续发作，却被梁有涓亲兵打断，他们应该是探查到什么，进来请梁有涓的示下。
梁有涓一抬手，士兵就会意地附耳上来。不知发生了些什么，听得他眉头一挑。
“带上来。”
随即两名士兵押着一个人进来了。
他身形瘦小，眼窝深陷，一副岭南人的相貌。腰间别着七品官员的龟牌。
梁有涓将跪在堂中的人上下打量，眼神又往许沧之身上瞟过去。与此同时，许家父女脸上也写满难以置信。
因为这个身影对他们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堂下何人？正是她们掘地三尺都没找到的澧县县令，张??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水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