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也善良》香薷古

8、第七章 女巫的客人

　　窗外，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壁炉中燃烧着温暖的火苗，我蜷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巫术典籍，柯林趴在壁炉前的地板上，正专心致志的看着一本书。
　　时间据柯林苏醒已过去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他对现在的时代已经略有了解，他并不急着出去投身于这个世界，而是整日在家中读书、上网，仿佛要把沉睡过去的四百年时光补齐，很多时候，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安静、听话、爱读书的孩子，情绪波动很小。
　　对于我来说，光是柯林的存在就让我实验的成功率上升了7个百分点，而他对四百年前中世纪的记忆、对古巫术的精辟见解也让我受益匪浅。我对他仍怀有忌惮之心，但又希望他为我所用，而他则需要通过我来了解这个世界，不管怎样，我们都在逐渐适应彼此的存在。况且，在这样的雨夜里，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并不是什么坏事呢。
　　“你在看什么书呢？柯林” 枯燥的巫术典籍看得我昏昏欲睡，所以我决定与他谈谈话
　　他直接把书的封面竖起来对着我——《安徒生童话集》
　　“在看哪个故事？”
　　“海的女儿”他抬起头来回答我，翡翠绿的眼眸晶莹清澈，金红色的头发映着壁炉中的火苗仿佛也在燃烧，光是这样看着他就让人觉得温暖。
　　“哦，人鱼啊，你曾见过它们吗？”
　　“见过的”他回答我，“海底之王曾经请求我毁灭一个人类国家，因为那个国家的王子欺骗了它的女儿”
　　“哦，具体情况是什么？说来听听吧”我的兴趣被勾起了
　　“你知道，在所有的物种中只有人类才能拥有灵魂，并且他们可以将自己的灵魂与异类共享，而这对于他们不会造成任何损害。那个时候，海底之王最疼爱的小女儿渴望在死后还能有灵魂存在，为此海底之王与沿海某个人类国家的王子签订契约——海族帮助那个国家攻打其他邻国，作为报酬，王子与人鱼公主共享灵魂。但是，在侵占邻国以后，王子违背了契约，他迎娶了邻国的公主，可悲的是，那只美人鱼，它是真正爱上了王子，所以，在他们新婚的头天早晨，因为心碎，人鱼公主化作了海中的泡沫。海底之王非常愤怒，但人类的疆域受上帝保护，除非他们自相残杀，不然异类是无法在上面兴风作浪的，所以它向我祈求，请求我毁灭这个背信弃义的国家。我答应了他的请求，用地狱之火焚烧整个王国13日，并将死者的灵魂献祭给撒旦。”柯林侃侃而谈，好像只是在讲述一个平凡的故事。。
　　“唔……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跨种族的爱恋是愚蠢的。那么，你对人鱼渴望拥有人类的灵魂作何感想呢？”
　　“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吧，因为上帝的偏袒，人类与异类签订的契约是无法约束人类自身的，而他们又一向善变。对于人鱼来说，妄想拥有人类的灵魂会让它们付出很大的代价，但不一定能如愿以偿。”
　　“是吗？” 我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道“你要知道现在是四百年后呢，人类在进步，异族同样也在进步，有时候，人鱼只需付出很小的代价就能得到它们想要的。” 雨滴声中仿佛有飘渺的歌声远远传来 “也许今晚你就能亲眼见到呢。现在，麻烦你去把浴缸的水放满吧，注意，只用冷水，不要有一滴热水。还有，撒一罐海盐进去，是一整罐哦。”
　　柯林起身去了浴室，我蜷在沙发上冥想，思绪仿佛飘荡得很远又仿佛只是陷入朦胧的浅睡。
　　一阵敲门声打断我的冥想，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不知道柯林准备得怎样。
　　我起身去打开大门，外面仍下着雨，一个拄着拐杖、全身裹在黑斗篷里的老太太站在门前，她笑着向我打招呼。
　　“桀桀桀，好久不见，镜女巫”
　　“确实很久没见了，你还好吗？海女巫”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她让进屋来
　　“哦，遭糕透了，陆地上的水质不好，空气也很呛人”她抱怨着走进来，走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那么，到我为你准备的房间去吧，交易完成后你很快就能回到你钟爱的海底。”
　　“是呀，是呀！我都快要等不及了”
　　我们走进浴室，柯林已经把水放满了整个浴缸，海盐也撒进去了，海女巫发出一声欢呼，连人带拐杖整个跳进浴缸。
　　水花落下，浴缸里露出一只章鱼头，拐杖也变成了海蛇。
　　“呼~~这样就舒服多了”章鱼满足的叹了口气
　　“那么，我们开始交易吧。”幸好柯林及时撑起屏障，我和他才避免了被水花溅到。
　　“哦，好的好的” 海女巫伸出一只触角箍住海蛇的尾巴，另一只触角勒在它腹部，向着头部狠狠一撸
　　海蛇张大嘴，喉腔隐约可见，它从口中吐出一只木质三桅船模型。
　　“幽灵船”海女巫满意的拍拍触角，又溅起一阵水花。
　　我向柯林努努嘴，示意他捡起这只沾满海蛇口水和胃液的幽灵船，柯林厌恶的皱起眉头，顺手扯过我的浴巾包住幽灵船，然后用两根指头把它拈起来。
　　我无暇去责怪他，我正从我长长的指甲中扯出一个小婴儿。如果你注意看的话，会发现，这个婴儿是半透明的，他胖乎乎的身体隐隐透着青色。
　　“刚出生即夭折的婴孩，它们拥有是最纯净无暇的灵魂”
　　海女巫小心翼翼的接过那脆弱但美丽的灵魂，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吸盘。
　　“交易完成”我舒了一口气
　　“哦，等等、等等，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海女巫抬起另一只触角“还是让她亲自跟你说吧”从它触角中最大的吸盘里滚出一只小小的美人鱼
　　小美人鱼刚从吸盘中滚出来似乎还有些眩晕，昏头昏脑的搞不清方向，海女巫拎起它在浴缸里涮了涮，它才清醒过来。
　　“啊~~~！”当她看见我和柯林都看着她时，她发出一声细细的尖叫，并用大大的尾巴蒙住了脸。
　　“桀桀桀，她觉得不好意思了，真是个害羞的孩子” 章鱼讪讪的解释
　　“您好，镜女巫阁下，我是海底之王的小女儿玫乐蒂”过了好一会儿，小美人鱼才露出她羞得通红的脸庞，她鼓起勇气对我行了个礼，显出良好的教养。
　　“您好，尊贵的公主殿下” 我回礼，作为女巫，我的教养也无可指摘“有什么事情值得您亲自前来呢？”
　　“啊！”小美人鱼不知所措的看向海女巫，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柯林，这次她的大尾巴卷起来，把人形的上半身都遮住了。
　　“桀桀，是这样的，上次我们交易时，你委托我给公主带去一件礼物” 章鱼对我眨眨眼睛，它的触角指了指小美人鱼脖子上的项链“这件礼物公主非常喜欢，所以她想亲自向你道谢。”
　　这边，小美人鱼终于拿开了遮住她的尾巴，她怯怯朝我伸出一只手，摊开手掌，在她洁白的掌心躺着一只小小的海螺。
　　“这是我的回礼” 小美人鱼害羞的说“虽然我的歌唱得没有姐姐们好听，但海女巫说礼物要自己做的才最有意义，所以……”
　　我挠挠头，看向她脖子上的项链，那是一条廉价的人造蓝宝石项链，是上次交易时我随手扔给海女巫的，看着小美人鱼那么真诚的样子，饶是我自诩厚脸皮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请你等等”我转身冲出浴室一头扎进收藏室，这个不行、这个不行、啊哈！就是这个！
　　“这个给你”我重新回到浴室，把一枚戒指塞进小美人鱼手里，那是我从笑笑那儿硬拗来的“这个可以屏蔽一切水下探测，并且能干扰电子信号的传播，只要戴上它，无论是雷达还是超声波都不会对你有任何反应，这样你就不用再害怕人类的打渔船和科考船了，连鱼雷也不会攻击你”
　　“真的？”小美人鱼惊喜的握紧了手中的戒指“太好了，有了这个，我就可以在浅海游弋，我又能欣赏到日出和日落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她对我深深鞠了一躬
　　还是小孩子呢，海女巫无奈的摇摇头，用触角宠爱的拍了拍小美人鱼的头。“那么，再见吧，镜女巫” 她对我说：“期待我们下次交易时的见面”一边说着一边卷起人鱼公主和已经被遗忘多时的海蛇，就在浴缸里扑腾起来，浴缸里不断有水花溅起，待水花落下时他们已经不见了。
　　我叹了口气，看看湿漉漉的地板和墙壁，算了，这些只要一个巫术就能清理干净。这样想着，我把海螺放到耳边，自始至终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柯林也把耳朵凑了过来，一阵美妙悦耳的歌声从海螺中传出，令听者心醉神迷。
　　同非人类打交道总是让人心情愉快呢。

　　时间差不多了，我推推还沉醉在歌声中的柯林：“你去准备一些丁香叶的汁液”
　　“你要那种东西做什么？”柯林嫌恶的皱起眉头
　　丁香叶具有驱邪的作用，无论是作为女巫的我还是作为恶魔的柯林都不想去碰触它，但是……
　　“招待客人，今晚会很热闹”
　　柯林叹了口气向厨房走去，丁香叶的力量还不足以伤害他，他只是厌恶去碰触而已。
　　用巫术把浴室清理干净，我重新来到客厅，在房间里谨慎的布下了隔绝一切感知的结界，这样就不会有人察觉到柯林的身份了，并不是每一位客人都像海女巫和小美人鱼那样可爱。
　　没过多久门铃再度响起，我对屋子做了最后的检查，确定一切都布置好了之后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年轻女子，漆黑的斗篷裹在她身上凸显出妙曼的身材，我欠身把她让进屋。
　　“好久不见了，艾欧莉莎” 她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美丽的面孔，金色长发、皮肤白皙、眼眸湛蓝。
　　“你好吗？爱莲娜” 我对她点点头，打手势请她做到沙发上。
　　“不算太好。” 她坐下来苦笑着说：“我这次来是向你求助的。”
　　我在她对面坐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想请你，请你……”她颇有些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一言不发，只是微笑的看着她，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请你施法让卓轩重新爱上我。” 她终于说出口了，似乎松了口气，随即低下头来不敢看着我，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害羞或是难堪。
　　“卓轩？他不是你的爱人吗？” 为了他，你甚至不惜背叛盖尤斯一族。
　　“爱人！他现在要娶别的女人了”她苦涩的说着，眼中忧伤、愤怒、痛苦交织。
　　我默不作声
　　当年，在盖尤斯一族时，爱莲娜才是正牌的邪眼继承者，我则是她的“转移承受者”。也就是说，爱莲娜继承邪眼、使用邪眼，因此而产生的巨大负面压力则由我来承受。在没有“理智之心”的情况下，这样做可是延缓邪眼女巫因使用邪眼而导致精神崩溃的时间。可是后来，爱莲娜爱上了族外的普通人，在继承仪式即将举行的前夕叛逃，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我作为过渡的替代品，继承了邪眼。
　　族中的长老原本打算把我作为一个替代品暂时使用着，等过得几年培养出新的继承者后，就把我杀掉，重新举行继承仪式。却不曾想，我所继承的邪眼之力竟是这几百年来最强大的，这才逼得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
　　对于我来说，由于爱莲娜的叛逃，我才有机会继承邪眼，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毕竟使我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可是，从4岁到17岁，作为她的“转移承受者” 在盖尤斯一族中艰难存活的经历深深烙印在我心头，当我进行着地狱般的精神锻炼时，她是族中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即使精神力较弱也能继承邪眼，因为有我来替她承受反噬，从那时起仰望、嫉妒、憎恨等种种情感就已深植我心。
　　柯林适时为爱莲娜端上一份饮料，打破了因为我的沉默而陷入僵冷尴尬的气氛。
　　我回过神来问她：“你想我做什么？”
　　“请你施法让他爱上我、跟我结婚。”见我回答她的问题，她松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
　　“这样的巫术你也能做，为什么要专门来找我呢？”
　　“我……我曾经为他施法，使他免受大部分巫术的伤害或影响，其中，也包括我自己的，我所有的法术……都对他不起作用。” 她吞吞吐吐的说着：“而这几年，他依靠着我的巫术打击对手，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到现在我对他已经没用了，他需要娶另一个女人才能爬上更高的位置，所以，所以我就被他抛弃了。可是我不甘心啊！我如此爱他，为他放弃了邪眼女巫的身份，为他叛族，为他用尽自己的力量，凭什么到最后却要落得如此下场？” 爱莲娜姣好的面容扭曲起来，随着说话的内容情绪渐渐激动，语音也越来越尖锐。 “我好不甘心啊！” 她的眼眶中涌出眼泪 “艾欧莉莎，帮帮我！让他重新爱上我……就像我现在爱他那样……求你了。”
　　我有些动容，爱莲娜曾经是盖尤斯最重视的女巫，她的高傲毋庸置疑，现在竟然为了一个普通男人来向我求助，爱情真的能让人不顾一切吗？
　　我没有问她这样的男人是否值得她爱，用巫术手段得来的爱情是否能令她满足，既然她已癫狂得连自尊都可以抛弃，这些问题大概也不在她的考虑之内了。
　　待她的情绪渐渐平静一些，我继续我们的话题：“你已为他实施了巫术免疫的保护，我怎么能够对他施法呢？”
　　“你有邪眼啊！” 她对我尖声叫道：“用邪眼对他施法！进行最深刻的暗示，让他对我的爱超逾世间所有一切！”
　　那样做，会造成很严重的反噬啊！
　　一百年前，盖尤斯家族中有一个迷恋卓氏先人的邪眼女巫曾为卓氏血脉落下强大的保护咒语——很奇怪，盖尤斯的女巫似乎总是会爱上卓氏的男人——若用巫术迷惑或伤害卓氏的后人必将承受超过施术之力几倍的反噬，那份力量即使是我也不敢正面对抗。所以，当初即使是为了得到“理智之心”，我也只是对自己施法然后去欺骗卓伦，没有直接对卓伦下咒。而爱莲娜对卓轩所施的巫术又加强了那份保护的力量，如果我要以邪眼之力强行对卓轩施术，在“理智之心”的保护之下我大概能保住性命，但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会受到极其严重的损害，若是我的对头们知道了这个情况……。
　　这样想着，我觉得身子有些发凉，就走到壁炉边往火里添了几块木头，让壁火烧得更旺一些。
　　“让我考虑一下吧……” 我对她说，见她还想说什么，我抬起一只手来示意她听我把话说完：“今晚我会查查巫术典籍，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方法，你知道巫术的施展是要受到很多的限制，并不像常人想象的那么随心所欲。你大概也累了，现在，把这杯饮料喝了，先去休息吧。”
　　在我说这番话的时候爱莲娜逐渐平静下来，她听话的端起杯子，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就这样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之中，仿佛刚才那场谈话已让她费尽心力。
　　我吁了口气也缓缓闭上眼睛，眼珠如火灼般疼痛，爱莲娜毕竟是女巫中的佼佼者，要在她毫无觉察的情况下对她施展邪眼真是件不容易的事，幸好她对我非常信任，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该说她单纯还是愚蠢呢？

　　柯林靠了过来，隔着沙发站在我身后，从刚才起他就用结界将自己隐匿起来然后在客厅里呆着，他的头上有半颗“理智之心”，他离我越近越能抑制我在使用邪眼时承担的反噬。
　　“要把壁炉的火熄掉吗？” 他体贴的问我。现在壁炉里燃烧的木料是白橡木，白橡木是所有植物中净化力最强的，中世纪的时候，执行火刑审判烧死女巫时所用的木材大多是白橡木。燃烧的白橡木对黑暗类生物有克制作用，我又在其中加入了一些特殊的东西，使其效力发挥时不会引人注意。
　　“不，让它烧着吧，我还有客人”　我将自己面前的饮料一饮而尽，这是能够短时间补充能量的药剂。虽然有了爱莲娜在手上，接下来要对付的那个人会轻松很多，但我还是不敢大意。
　　喝完饮料我顿觉精神一振，“将丁香叶的水撒在她周围”　我指了指爱莲娜对柯林吩咐道“然后，取一滴她的血，照着这张纸在离壁炉最远的地方画一个传讯阵”
　　“好的”　柯林手脚麻利的照办
　　看着麻利做事的柯林我感觉安心一些，不管怎样，他是我最大也是最后的王牌。
　　柯林很快就布置好了一切，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单向传讯阵，只要画好后注入魔力，被通知的一方就会按照先前的承诺赶来。虽然简单，但却比用手机通知麻烦多了，要怪只能怪盖尤斯一族的老古板们，都什么年代了，还要秉承所谓的巫术世家的骄傲传统，拒绝一切现代化的通讯手段，真是自讨苦吃。
　　门铃很快又响了。
　　那个人，他大概已经等不及了，这几天一直在我家左近监视着。
　　这次我没有起身，是柯林去开的门。须臾，他带进来一个人，用通俗的形容词来说就是相貌英俊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呃，还有棕发蓝眼。如果忽略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单从外表看，是一个非常可靠、容易让人产生信赖感的男人。
　　“加文”　我对他说　“你要的商品在这里……”
　　没等我话说完，他就已经朝沙发上躺着的爱莲娜冲过去，在这个时候，他冰冷的脸上才有了表情——那是深深的渴望和爱恋。但是丁香叶的结界挡住了他，而白橡木的火苗也在不动声色的削弱他的力量。
　　“加文，我将爱莲娜交给你，作为报酬，你要尽全力撤销族中对我和耶希的追杀令。”
　　“哼”　他全副身心都在爱莲娜身上，只用一个音节就把我打发了。
　　“不要这样吧”我倚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道：“好歹我还是你的未婚妻呢。”
　　没错，我是加文的未婚妻，这是族中长老试图控制我的另一个手段，可惜我却在正式举行婚礼前伙同耶希叛逃了。
　　这次加文施舍给了我一个眼神，那是一个充满蔑视和轻鄙的眼神，仿佛我是地上的尘埃，只会弄脏他们的鞋子，这就是他从小到大看我的眼神。
　　“哎呀呀，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哦，不然你心爱的爱莲娜就要受苦了，我可是在她身上下了咒的。”
　　“你……贱人！”他愤怒的瞪视着我，毫不掩饰眼中的憎恨与杀意。
　　柯林挑挑眉，走到我身后，伸出右手食指对着爱莲娜轻轻一弹，她的额头顿时被看不见的力量划破，血珠顺着脸颊流下，滴在衣领上，晕染出一个个不规则的红色圆点，而这些圆点很快就连成了鲜红一片。
　　“你想怎么样？”　这种情况下加文反而冷静下来。
　　“呵呵，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代替她被我下咒。我承诺，只要盖尤斯一族撤消了对我和耶希的追杀，我就立刻收回诅咒。”
　　“好”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立刻又将目光移到爱莲娜身上。
　　这次不用我吩咐，柯林就自动上前，从加文的心头取了一滴血，又把装有爱莲娜血液的水晶杯交给他。这个过程中，加文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专注的看着他的睡美人。
　　做完这一切后他立刻带着爱莲娜离开了。
　　柯林在他走后第一时间冲到壁炉前将白橡木从火苗中抽出，只是一瞬间，他手上还在燃烧的木料就化作了漆黑的粉末散落在地毯上，我为我的地毯默哀一秒钟。
　　“现在好多了” 我疲惫的闭上眼睛，虽然早有准备，但丁香叶和白橡木仍让我感觉难受
　　“你感觉怎么样？” 我问柯林
　　他没有说话，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紧紧挨着我，我把头靠在他的肩窝，他很瘦，肩胛的骨头硌得我脸生疼，我却不愿离开。也许是因为他的脑袋里有半颗“理智之心”，这样靠近他让我觉得安宁。

　　“幽灵船”会吸取人的灵魂、“人鱼之歌”有极强的魅惑力、丁香叶可以驱邪、白橡木能够净化邪恶。今晚，在我的刻意试探下，这些东西柯林都碰触或感受了，就连我都已经摊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他却还行动自如，至少看起来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
　　这样看来，虽然他的精神还没有完全苏醒，但本身的实力已经深不可测了。
　　只要一想到这样强横的存在居然会服从我的指令，我就兴奋得全身战栗、不可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