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也善良》香薷古

9、第八章 出卖

　　收到笑笑的求救信号，我立刻带着柯林前往她所在的Ｚ市。
　　近段时间这个女人不知是撞了什么邪，生命一直处在危险之中，而我则尽职尽责的扮演着“救火队”的角色。为了避免她再次逃到我的住处避难从而使我的实验室遭到毁灭性打击，我决定主动去找她。
　　这次外出是柯林第一次接触现代社会，一开始我颇有些担心，就算他是恶魔，毕竟是生活在四百多年前的，而近两百年来时代的变迁已经大大超出了过去千年的总和，我不认为他能够立刻适应良好。幸好，柯林虽然看起来是少年人的模样，可他的好奇心更接近迟暮老人，再加上刚醒来的那段时间，他已经从书本和互联网上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亲眼见到并不能让他产生太大的惊讶，就算有什么感慨，他也只会在我面前表达。他对我的信任与依赖日盛一日，我已是这个世界上他最亲近的人。
　　通过手机联系，我确认了笑笑的所在，谁能想象，她竟藏在一家国际知名银行的地下金库里。

　　“因为，董事长恰好是我老爹，并且这家银行的安保系统是我亲手设计的。”　笑笑盘腿坐在地板上，金库的一角已经被她改装成了起居室，经过改良的“日”大约只有一颗苹果大小，挂在这一角的天花板上。
　　我和柯林的到来，使笑笑放心的关闭了它改用正常光源。
　　“说说你的情况吧，怎么会如此狼狈？比上次见到你还惨。”　我把星沙撒在金库的四周，圈出警戒范围。柯林靠墙坐着，看似闭目养神，实际上也在暗中戒备。
　　“上次，那是被伊莎贝拉一只吸血鬼追杀，现在追杀我的可是被整个曼索科家族啊！”　笑笑疲惫的抹了一把脸，和上次比起来她确实憔悴了很多，看来，即使是安保系统完备的金库也不能完全保证她的安全。
　　“吸血鬼家族本来就很记仇，你用诡计杀死了人家的女侯爵呢。这份耻辱大概只有用你的鲜血才能洗刷。”我为她泡了一杯恢复精力的药茶示意她喝下
　　“这件事情你也有份” 她白了我一眼，一口喝干药茶“自上周开始，已经有吸血鬼突破金库的防卫了，如果不是有‘日’挡着，我就要成干尸了”　她指指头顶的“日”， “现在，我没日没夜的开着它，但照射范围太小了，对付单个吸血鬼还行，群体性攻击就没办法了，而现在我也没有机会继续进行改良，你有没有办法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件事？”
　　这确实是一件很棘手的事呢，我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应该是上次我们联手猎杀伊莎贝拉女侯爵后召来的报复吧，尤其吸血鬼又是一种很记仇的生物，估计他们在解决了笑笑后，就会掉过头来对付我。现在他们碍于避世的戒律不会组织大规模的行动，但笑笑的样子看起来也撑不了多久了，虽然柯林的存在让我并不惧怕他们，但无休止的追杀总是令人厌烦。
　　“其实，只要你与教会合作，批量生产这种机器，教会绝对会派人保护你”　我半真半假的对她说道。
　　“算了吧，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我未来的日子大概就会被囚禁在某个秘密实验室里，一辈子被迫制造能够消灭吸血鬼的各种武器，失去自由，再没有机会见得天日。这样，比被一大群吸血鬼追杀还糟糕呢。”笑笑大摇其头，一口否决了我的提议。
　　“那么，还有一个人，或许也能帮助你吧。”我斟字酌句的说：“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德库拉公爵吗？”
　　“记得，那个由人类直接堕落成吸血鬼的倒霉家伙。”笑笑点头
　　“德库拉公爵如果听到你这样评价他，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我摇头感慨“他的力量深不可测，他是自该隐之后第二个由人类直接堕落的吸血鬼，他用守护之剑刺穿十字架上耶稣的身体，发誓永远背弃上帝，这使得他罪孽深重，因此他所拥有的能力甚至可以与初代吸血鬼媲美，尽管他孤身一人，却没有任何一个吸血鬼氏族胆敢招惹他。如果能得到他的庇护，曼索科家族必定不敢继续追杀你”
　　“有这么厉害吗？” 笑笑咂舌
　　“他与普通吸血鬼的力量本源不同，普通吸血鬼无论是纯血种还是经由初拥转化的，其力量都来自于血脉，而德库拉公爵的力量直接来自于堕落，他的力量本源与该隐是同一层次的。”我耐心解说
　　“这样强大的存在，他凭什么帮我？”
　　“你忘了伊莎贝拉女侯爵追杀你的原因了吗？她是出于嫉妒，因为你是德库拉公爵的恋人——伊丽莎白——的转世” 终于说到正题了
　　“呃！！”笑笑如我所料的愣住了，“开玩笑吧？我以为她随口说来敷衍我的，灵魂转世！这太荒谬了！”
　　我叹了口气，把前段时间德库拉公爵委托我替他寻找转世恋人的事告诉了她，最后我说：“那缕头发中的灵魂印记跟你的完全一样，而且，你脖子上佩戴的坠饰也是个证明，那是德库拉公爵的獠牙……”
　　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头，这颗獠牙，应该是德库拉公爵给予笑笑的护身符吧，这样说来，他早就知道笑笑就是伊丽莎白的转世了，而且他完全可以通过獠牙来确定她的所在。仔细想想，连伊莎贝拉都能查出笑笑是伊丽莎白的转世，德库拉公爵会不知道？
　　那为什么他还要通过我来寻找呢？
　　“原来是这样啊！我被利用了”我喃喃自语。
　　“笑笑”我对她说：“可能，不，德库拉公爵一定早就知道你是他的恋人转世。”
　　“他怎么知道的？不是你告诉他的吧？”虽然这样说着，笑笑却一点怀疑的样子也没有
　　“不，他应该早在这之前就知道了，甚至连伊莎贝拉对你进行追杀也有可能是他的安排，他一定也早就知道我与你的关系，所以特意把你是伊丽莎白转世的消息透露给我，目的是在你走投无路时，通过我的告知，让你不得不到他那里去避难。只是他大概没想到，我们竟然能够联手杀死伊莎贝拉女侯爵，还惹来了曼索科家族的追杀。”我试图分析德库拉公爵的用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只是要让我向他求助吗？万一我中途就死了怎么办？”涉及到自己的事，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如果没有这些事情威胁到你的生命，你会主动去他的城堡吗？还是会对他避之惟恐不及？他应该对你相当了解，说不定从你一出生就开始注视着你吧，他知道你的个性不会有那种浪漫得与他再续前缘的可能，所以，才安排了这个局。那颗獠牙应该能让他随时感知你的处境。”
　　“可恶” 通过我的解说，笑笑总算反应过来了：“这么说很恐怖啊！感觉我就像是他手上的玩具，任他捏圆搓扁，随意安排设计！”
　　“是呀~~~”我心有戚戚焉，被人设计的感觉确实不太好。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她 “还要去德库拉公爵那里避难吗？”
　　“当然要去！怎么不去？”笑笑一边磨牙一边冷笑“现在我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吗？比起自尊之类的来，性命当然更重要了。他不是对你说过，只要能找出我就给你五百万美金吗？那么如果你把我本人直接卖给他呢？三千万应该不贵吧。”
　　“呃！！”这回轮到我愣住了。
　　“呐，你现在就联系他，告诉他，你找到我了，只要三千万美金老娘我就自动送上门去。这个钱我们一九分成，你一我九，我现在正缺钱花呢！”她咬牙切齿的冷笑，那种凶悍阴险的模样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我忽然有预感，德库拉公爵未来的日子可能不会好过，笑笑可是典型的“双倍报恩，十倍报仇”的性子。
　　“好…吧”老实说，我还有些茫然，现在的情况是我把笑笑卖了，然后她还帮着我数钱。虽然我的分成有点少，但只要一想到要去跟德库拉公爵斗智斗勇的人不是我，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那我联系他了，你确定要自投罗网？”拿起手机前我再次讯问她，确认她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一时冲动，如果她清醒后迁怒于我就麻烦了。
　　“当然！你快点吧！”她不耐的瞪了我一眼“老娘躲在这个地方，暗无天日，骨头都快生锈了。”
　　电话很快接通了（笑笑在金库里安装了微型通讯塔，无论通信还是上网都方便顺畅）
　　接电话的是管家梅里菲斯，电话很快就转到了德库拉公爵手上。
　　再没有那些虚无的客套寒暄，我直接切入话题，不出所料，听我说明来意后公爵大人非常爽快的答应了我所有的要求，并且派出自己的私人飞机来Z市接笑笑。整个通话的过程很顺利，只是笑笑一直在我身边磨牙，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其实，我觉得公爵大人比盖尤斯家族的老古董们好很多，至少他非常乐意享受新兴科技带来的各种便利，而且，他在跟我交易的时候出手阔绰，一点都不讨价还价，大人物就是不一样！当然，现在我可不敢在笑笑面前说他的任何好话。
　　“好了，现在即使你想反悔也没用了”挂上电话，我回头对她说：“德库拉公爵的飞机两个小时以后会抵达这栋大楼的顶楼停机坪，你最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做些准备。”
　　“我知道了。”
　　事到临头，她反而镇定下来，站起来小心的拧下挂在天花板上的“日”放进背包，然后开始清理自己的其他武器装备。
　　我也把随身携带的所有巫术道具全部拿出来堆在地板上。
　　“这些东西，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吧。” 我向她讲解每一样东西的作用与用法。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监视器显示公爵的私人飞机已经飞抵天台的停机坪，我与笑笑一同走出地下金库，柯林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
　　看来德库拉公爵已经跟曼索科家族“沟通”过了，我们从地下室到顶楼的一路上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任何一只吸血鬼来袭击。
　　“真舒服呢！”笑笑站在天台上敞开双臂大大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自己保重吧”我对她说，心里隐约有些不安，我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嗯” 她对我点点头 “为我祈祷吧。”
　　“呃，我比较擅长诅咒。”我很囧的回答
　　“那就，诅咒我平安归来吧。” 她微笑着冲我摆摆手，背起背包，转身登机。
　　飞机载着笑笑腾空而起，渐渐飞离了我的视野，我也转身向着楼梯走去，柯林跟在我身后慢吞吞的说：“我记得，德库拉公爵是不怕阳光的，莉莉丝曾经为他施下了能够抵御阳光的巫咒，不知道现在过期没有。”
　　“噢！” 我懊恼的抱住脑袋，莉莉丝的巫术倒是过期了，但我又重新为公爵加持过了，就在不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