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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哭泣国度 ...

  •   22 哭泣国度

      雨忍村似乎总是在不停地下雨,头顶铅灰色的天空阴暗,空气中常年浮荡着潮湿阴冷的气流,身上的衣服即便刚换上,摸上去依然湿漉漉的感觉,很黏,很难受。
      从高处看俯瞰整个村落,满目荒凉,没有一处暖色,深灰建筑,雨水湿冷,唯一显著的颜色竟是从屋中露出的昏黄灯光,隐隐约约的温暖,直入人心。
      这是犹如战败后经年荒废的失落之地,处处死气沉沉,上天为其悲伤,因而降下雨水,永恒不停,是为哭泣的国度。
      叛离木叶后,宇智波鼬和她便来到了这里,阿飞将他们交给黑白绝后便消失了,由那形似芦荟的绝带领进入了晓组织基地。
      此时团里成员共六人,长门,小南,角都,黑白绝,赤砂之蝎以及同样从木叶叛逃的大蛇丸,阿飞暂不为晓组织成员,亦是隐藏其身份。全员皆身着黑底红云的统一服装,手脚指甲涂着深紫色指甲油,手指上佩戴的戒指象征其代号,成员来自各大忍村,相同的是护额上都有一道深刻划痕,标志其叛忍身份。
      护额。
      宇智波不苦的护额是从波风水门遗体上拿下来的,这些年来她一直佩戴着,从不更换,与鼬一同灭完宇智波一族那天,她将从不摘下的护额取下,将其佩戴到另一个少年头上。
      同等的,她将少年从前佩戴的护额取而代之。
      我将我极为重要的东西给了你,你却把你最重要的东西给了我,我好像赚到了呢。
      鼬持刀立于一侧,沉静无声地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少年的刀上仍旧带着血迹,一层层叠加而成鲜血冷却后风干成干枯的玫瑰色。温柔雅致的少年一去不返,活泼单纯的少年同样消失地无影无踪,那晚曾躺在木头走廊下一起看月畅谈梦想的三人,变得面目全非。
      “所谓和平,就是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件件剥离吗?”她紧紧抱着怀中少年,可笑的是却被他乱糟糟的头发刺得脸颊生疼。

      宇智波止水,死于宇智波灭族之日。
      死于他们三人唯一一次共看的那轮圆月下。
      死于少年一腔热血守护的木叶。
      死于他最爱的温暖盎然的夏天。
      死于孤苦无依的少年短暂生命中仅有的两个朋友面前。
      死于,非命。
      他死前,脸上带着平静坦然的笑容,未有恨,因而仪容栩栩如生,若不仔细察看他不再起伏的胸膛,只会认为他是暂且睡着了。
      那个少年直到死也不曾对她说出他为何而开眼,他曾以为自己会如她所言活下来,下定决心要告诉面冷心暖的少女,后来他必然要死时,他看到她扔掉刀跪在身侧,白眼像盲了一般,绝望空洞,自知要死的少年忽然不忍心告诉她了。
      就让她以为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关系更好一些的朋友吧。他这般想。
      “宇智波不苦,上次雷之国之行,你救了我,这一次我便还了你的。”他说着,嘴角溢出血来。
      少女凑过去按住他胸口的致命伤,“别说话,止水。”
      “你我认识也有一段时间,还算得上同伴,但也仅此而已。你也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我所作一切,不过是看你可怜而已。”少年不管不顾,继续说。
      “我知道,我知道的,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你每说一句,疼得死去活来的,是你。
      “你是木叶高层派来监控鼬屠族,杀了你,高层不会放过鼬的。”少年竭力让自己语气十足冷漠。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救我,我并不因你死而难过。”宇智波不苦顺着他的话。
      只剩一口气的少年似乎放下了心,明亮的眼眸慢慢闭合,“是吗,这样就好。”少年的喃喃已经微弱到没有尾声。
      “你想跟鼬说什么吗?”宇智波不苦俯身轻轻问他,宇智波鼬拄剑跪在少年的另一侧,从头至尾低着头,未说一语。
      止水转动眼睛,看到了他疼爱的弟弟,他站在那里垂着头,身后狰狞的黑色似要将长发少年全部淹没,将死之人的眼神极其平静,“你们两个好好活下去。”
      他说完仰着头看天上的月亮,很大很亮,还有些朦胧的虚幻美,他记得那晚在被窝里看月亮看星星的温暖,不同于往日的孤寂,那一晚有他们两个,他短暂一生最好最重要的挚友,他美好地期许,希望时间不要改变三人,希望他们三人可以永远在一起。
      “好想再看一次月亮啊。”少年轻轻地说,黑色的眼睛一点一点垂了下来,眼前的月亮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道浅得不能再浅的弧线,而后世界变成一片黑暗。

      他死后,宇智波不苦将他的尸体埋在他房子的前院里,那里能看到日出日落,星辰皓月,那里有青青绿草,茂密森林,颜色清新的小花,还有山川河流,生生不息。
      最重要的是,那里有属于他们三个人共有的珍贵回忆,仅属于三个宇智波。
      没有立碑。于是宇智波不苦将自己的剑插在上面,权当墓碑。
      “这把剑,跟了我很多年,我并无太多珍贵的物件,这刀算是重要。若我们无法回来看你,便让它陪着你吧。”山风吹起少女的黑衣,宇智波不苦单膝而跪,手抚黄土。
      你一人而来,又一人而走。
      你孤独生活,从生至死。
      你甚至未入悼亡碑,无人会记得为木叶而牺牲的宇智波止水,一个傻子英雄。除了我和鼬,谁还会记得你,来探望你,为你放一株白色小花。
      我有很多想要骂你的话,很多很多。我也有很多未曾与你说出口的话,想要慢慢告诉你。
      “我会让那些人下去陪你。”最后,她说出口的只有这一句,虽然她知道那个少年或许并不愿意看到她因此而杀人,不过,你不在了,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看你,止水。”她轻轻拍了拍沉睡少年额头所在方位的泥土,单手撑地站了起来,对着后面一言不发的少年开口,“走吧。”
      少年像是一尊雕像般毫无反应,宇智波不苦坐在外面的石阶上等他,她仰着头看着浩瀚天宇,直到天边开始微微泛白,宇智波鼬才像鬼魂一样出来了。
      “天要亮了,必须走了。”宇智波不苦喃喃道。
      少女的语气和神情并未有不舍,她好似知道自己后面应该要做什么,因而无比坦然。
      “你恨我吗?”少年轻轻地问,嘴唇和脸都白的要死。
      “恨你要杀我?还是恨你杀了止水?”宇智波不苦声音微弱地反问。
      宇智波鼬垂头沉默,片刻忽然道,“无所谓了。我做出了我的选择,也并不后悔。你若想报仇,便来吧。”

      那晚,他们失去了共同的好友。
      除了朋友,宇智波鼬失去了故乡,失去了家,失去了父母幼弟,失去了宇智波近乎全部同族,失去了十五岁少年温柔疏淡的笑容。他变得冷漠麻木,他不会将黑色的眼睛弯起来露出笑容,他变得坚硬不近人情,他变得一心向死,顶着羸弱的躯体无望生存。
      而宇智波不苦,亲眼见证他成为了另一个悲伤绝望的自己。
      他甘愿受困于自身铸造的牢笼里,深陷黑暗,宇智波不苦看到身形单薄的他每日愈加消瘦,那个对她说我一直想好好认识你的少年,心甘情愿让自己一无所有,即便他在崩溃,他在心里哭,他在深渊中溺水而死。
      “不苦,若我发生什么意外,我们共同的朋友就托付给你了。看着那个家伙啊,千万不要让他做傻事啊。”
      “止水,为何你不担心我呢?”
      “若真有那天,等待鼬的是什么,我们都很清楚。失去希望和亲手抹杀希望是截然不同的。”
      “照你所说,他比我惨。”
      “所以我们要照顾弱小啊。”
      “三人之中,似乎我是年纪小的那位。”
      “哈哈哈。这个,这个....”
      与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那个少年将未来的可能全部思虑到了,甚至提前告知她,想必那时他便早已有了随时牺牲的觉悟,无论为谁,为了什么。
      我想要救你,却让你因我而丢了性命,更可悲的是,杀了你的人是鼬。他原本奉命要杀我,你这傻子偏生跑出来替我挨了那一刀。我们三个,真是可笑啊。
      “你的父母死在我的刀下,宇智波鼬,我同样等你来报仇。”宇智波不苦率先离开止水的家,就让记忆里那个鲜活的少年留在这处院子里,让那明月一直照耀着他。

      “在晓领地还敢走神,宇智波不苦果真是一把无畏的利器。”面无表情的橘发男人自上而下睥睨着底下的她。
      “利器?莫非你不是吗?”宇智波不苦冷漠而散漫,白眼回视那双奇异的紫色眼睛。
      高台上那人眼神蓦然锋利起来,向着中心女子施以威压,“宇智波不苦,你很自信。从里面选一个人,打败了他,你便可以成为晓的一员。如果你败了,那就把命留在这里。”
      “这里面包含你吗?”宇智波不苦身上气息乖戾张狂,自从那个少年死后,自从她离开木叶成了叛忍,她再也压制不了数十年沉郁的戾气。
      “不愧是灭了宇智波一族的人。”黑绝哑着嗓子道。
      “她真有那么厉害吗?”白绝有些怀疑。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不知道首领会不会应战。”角都依旧将脸遮住,只露出怪异眼瞳。
      “宇智波和日向的产物,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快打!真是等不及了。”赤砂之蝎顶着阴狠可怖的绯流虎外壳嘶哑道。
      橘发男人垂眼看了她一眼,“可以,我满足你的要求。”
      “佩恩!”小南惊诧地喊他。
      “小南,退下。”佩恩一语将其逼下。
      “我若打赢了你,晓的首领是不是该换人了?”宇智波不苦话里恶意满满。
      “你不可能赢。”小南站出来,精致的脸冷漠无比。
      “哈哈哈哈哈哈!”宇智波不苦大笑不已,她笑得全然无我,像是疯了一般,“因为轮回眼吗?那便来吧,佩恩。”转瞬那种疯狂又变为一种极致的冷酷。
      佩恩手握黑棍,宇智波不苦跟鼬借了他的剑,沉寂阴郁的少年拉住她的手腕,黑沉沉的眼睛里似是有千言万语诉说,少年深知这一战她不得不战,最后只简单道,“小心些。”
      宇智波不苦看着不再温柔的少年,平静回道,“好。”
      话毕,宇智波不苦旋即握剑飞身而上,少年的剑在她手中剑气纵横四溢,一剑寒霜满室凉意,兵器与兵器交叉碰触出强劲气流,大堂空间隐隐有扭曲变形之感。

      宇智波不苦目前所对战的对手中,佩恩是其中实力最强的一位。前几年她来雨忍村执行任务时,还无力与其一战,如今世事变化翻天覆地,遇上心念敌手,何曾欢乐。
      她迅速退回一侧,以刀拄地撑着身体,将腰上插入的铁棒一把抽出,弯腰时忍不住呕出大口鲜血,一手捂着腰间伤口,以忍术隔断铁棒上沾染的控制躯体的查克拉。身上其他地方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断,所幸都不是致命伤,宇智波不苦抬头,佩恩身上同样有很多伤口,最明显的是被她一剑刺穿的胸口露出空洞,奇异的是那些伤口都不曾流出鲜血。
      他捅她一棒,她便还他一剑。
      “你身上的铁片都被我拆的差不多了,这具身体用着可还好?”她冷笑嘲讽,白眼的色泽逐渐变成混沌之色,沉郁地看不出眼底藏着何种情绪,“我这双眼睛还没用过,这次就拿你练手!”
      冷酷少女以剑横于眼下,冷兵器的无情冷光与她的白色眼睛融为一种色彩,她在出任务杀人时眼里永远都是这般眼里空无一物,每每露出此种神情时,预示着她手上增加的血腥以及他人永恒的死亡。
      “剑法-浮生几何。”一生万物,数以万计的剑蓄势待发,每柄剑上带着呲啦作响的雷电嗡鸣,以及白眼上的追踪之力,这一招,她用了十足气力。
      战场遍地狼藉,巨大石块横倒在地,尘烟散过后,坍塌的东南角落里的黑袍红底的橘发男人伸出右掌单手将万剑归一之气吸收殆尽,“很好。”他一跃而下回到方才领导者位置,反手将方才散落的查克拉黑棒吸回手中,“对战前你已受伤,再打下去分出胜负也于你不公。我已清楚你的实力,宇智波不苦,你的位置是青。”
      一枚刻着青字的银色戒指飘在宇智波不苦的面前,她勾唇慢条斯理道,“这一战并未结束,佩恩。”她收起戒指戴到右手无名指上。
      宇智波鼬并未进行考验便拿到了朱雀戒指,宇智波不苦呆在角落冷笑起来,阿飞啊阿飞,真是明目张胆地偏爱和教训啊。
      这年,宇智波不苦和宇智波鼬加入晓组织,彼时成员共八人,鼬和大蛇丸同为一组搭档,后来她陪同角都和蝎寻得他们的搭档飞段和迪达拉后,一直与蝎和迪达拉组出任务,更多的时候是独自一人。直到一年后大蛇丸叛变,宇智波不苦和宇智波鼬被组队为搭档。
      入晓组织时,他们一个十五岁,一个十四岁,后来岁月苍茫流窜,一年时间里,他们仅仅只有双方无任务时在晓组织营地中见过数次,每次皆以无话可说结束,直至命运又让他们成为搭档。

      阿飞在外面呆了几天才回到晓组织,黑白绝向他来报告数日情况,他带回来的两人已经在正式加入了晓组织,近几日并无工作,二人呆在房内,极少出门,更遑论见面。
      “阿飞,那个女的加入组织后,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白绝声音轻柔似女调,带着木面具的人偏过头对此颇有兴趣,白绝嘴唇咧地极大,“她问,为什么涂紫色的指甲?”
      即便被面具挡着,阿飞的怔愣及茫然也掩藏不住,他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是啊,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脸上的花纹是紫色的。阿飞闭着眼睛,竭力将那些温柔残酷的画面抛掷脑后。过往那些回忆,想起来便伤痕累然,千疮百孔。
      “那些宇智波一族幸存的孩子送到哪里去了?她有没有问起?”她进入晓组织的要求是,让他安置好那些宇智波族的遗孤。
      “那群孩子在雨忍村,她从来没有开口问过,好像根本不在乎那些孩子的生死。”黑绝回道。
      “哈哈!她为了宇智波止水才救那些孩子,想要宇智波止水带他们去他乡避难,结果瞬身止水死了,她连管也不管了。真是狠心那!”阿飞感叹不已。
      “阿飞,她是真心加入组织的吗?”白绝好奇。
      面具后的人笑了起来,声音低沉不似往日,“有用就可以,管什么真心假意。和宇智波鼬不一样,她加入组织只是为了就近照看这位好友,毕竟那可是是宇智波止水的遗愿。”
      “真是奇怪的人。据我探查所知,她和止水认识不过数月,竟然为了一个死人做到这种地步。”黑绝语气里满满都是嘲笑她的愚蠢。
      那句话说出口后,黑绝蓦然意识到阿飞也是如此,“阿飞,我可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带着漩涡面具的男人握紧手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即便他什么也不说,周身萦绕着莫名的狠戾之气使他格外骇人。

      基地里的生活很简单,没有任务时她便呆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天,一躺便是一下午。
      成员各自都有自己的空间,彼此之间甚少打扰,尤其是对新来的二人。除了同样刚来不久的少年,他整天像是闲不住般,无比痴迷于弄出些惊天动地的声响来。宇智波不苦每次都因他造出的杂音以致心情不佳。
      轰隆一声山崩地裂的声响撼天动地,基地后山的树林冒着黑灰色的浓烟,炸了半座山的始作俑者乘着黏土做的白鸟自上空俯冲而下,距离地面十米左右时,金发少年一跃而下。
      “艺术就是爆炸!”相较于周边的破损斑斑,少年比着经典手势,神彩高昂。
      “你说什么?你那种小孩子的爆炸游戏也算是艺术?艺术是能够长期并完美流传下去的东西。永久的美才是艺术!”蝎操纵着绯流虎傀儡从树后出现,毫不留情讽刺迪达拉。
      “迪达拉,你疯了!把基地炸成这样。”飞段拿着镰刀张牙舞爪,恨不得扑上去砍死他。自从爆炸少年来到基地后,每日都要来上几番,他都快要神经衰弱了。
      “宇智波不苦把青给你,真是个错误的选择。”角都四下巡视,拿出纸笔记录,“迪达拉,损坏晓组织公共财物总计五千两,按照你的薪资来算,需要还三年,当然你可以选择外出接任务。”
      “够了,信不信我让你们尝一下爆炸的艺术!”迪达拉有些恼羞成怒,跳上白鸟准备黏土攻击。
      飞段挥舞着红色大镰刀不甘示弱,“来啊!让你尝一下死亡的痛苦。”
      “一个远距离攻击型忍者和近距离攻击型忍者有什么好打的?”蝎阴沉道。
      “那我也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飞段大喊道。
      “有本事你来啊!”迪达拉左眼被头发遮住,薄唇一挑,露出单纯疯狂的笑容。
      “组织内不准内斗。”小南飞在空中,表情冷漠看着一群人。
      “切!”飞段和迪达拉不约而同嗤笑一声,因这同步动作,互相看不上眼的二人又开始掐架。
      “你们两个真想死不成?”冷酷讥诮的声音传来,飞段和迪达拉下意识循着声音望去,穿了一身黑底红云风衣的少女抱着双臂靠在倾倒的粗壮树干上,白眼看着他们,和看垃圾没有分别,毫无温度。
      他们都是被这个人打败而进入组织,飞段是不死之身,被她控制后拿刀将身体一段段砍开,她提着他的头颅正视其眼珠,漠然道,“不加入的话,就一辈子呆在幻境中吧,反正你也不会死。”直到他松口同意,这个女人才让角都帮他缝合起身体。
      飞段跟迪达拉说起这事时,得知迪达拉也是败于她手下,只是迪达拉更惨,据他所说,他死不加入组织,中了她的幻术后,被她在幻术世界中杀了无数次,有时候一刀毙命,有时则慢慢折磨他,迪达拉在她所创造的世界中毫无抵抗力。虽然最后加入了晓,目的却是为了打败那个死女人。
      “迪达拉,你不在她所创造的幻术世界中,现实中遇上她也毫无抵抗力吧。”飞段不客气地中伤他。
      “你不是也一样?哼。”迪达拉对他幸灾乐祸嗤之以鼻,都是手下败将,莫不是还得比比哪个败得骄傲些?

      少女垂下手臂缓缓走过来,与其他成员不同,她并未涂紫色指甲,手指素白细长,无名指上的空戒随着手腕轻轻晃动极为瞩目,迪达拉手上的青戒原本是她的,后来大蛇丸叛变,将空之戒指带走,她又与宇智波鼬成为一组,便找到了大蛇丸将戒指夺了回来。
      那年秋天鬼鲛和飞段也加入了组织,十枚戒指已有其主,只有最后入晓的迪达拉没有代表身份的戒指,宇智波不苦将青戒褪了下来,给了他。
      迪达拉年轻气盛,她此种行为相当于蔑视他的能力,少年当场将戒指扔回给她,“我才不要你的施舍!戒指我会自己拿到。”
      “果然是个短命的。”蝎如此评价,“忍者世界找不到其他人了吗?”
      “青玉本就是一组。 ”他们不知道,宇智波不苦却是知道的,青的戒指原本就属于迪达拉,“迪达拉,你要知道,你没有戒指,便不是组织的人,下场便是死。”少女抬眼看他,威胁性十足,“你找不到大蛇丸,你也打不过他,而我能。”
      少女语气并未透露任何嚣张之感,迪达拉却气得不轻,“你!”
      “迪达拉,你的位置是青。”天道佩恩出声将此事一锤定音,紫色涡轮眼看着台下安静站在一边的少女,“宇智波不苦,你既已许诺,那便去找到大蛇丸拿到空戒,大蛇丸既已叛逃,杀。”
      宇智波不苦笑了起来,“我只说拿回戒指,可没说杀了大蛇丸,大蛇丸可是木叶三忍中最难对付的一位。”
      天道佩恩冷脸沉默,最后扔下一句话身形便消失无踪,“随你。”他走后,小南也随之离开。
      少女在两个月后回到了晓的基地,手上已佩戴着原属于大蛇丸的空戒,彼时雨忍村已入冬季,寒冷异常,她披着厚实的白色裘衣,基地并未被佩恩以雨控制,无雨也无雪,少女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神情阴郁。
      那条路是所有成员回到住处的必经之路,她在放空时,蝎和宇智波鼬经由此地,停下了脚步。
      “鼬,你知道她为什么帮迪达拉吗?”蝎很是好奇,“她看起来也不像爱管闲事的善良之辈。”
      少年的眼神沉静如水,只是那潭水一动不动,死水无澜,黑色眼睛紧随少女身影,许久才慢慢道,“或许因为头发和偶尔表露的性格。”暖黄的头发,以及身上极少与那个死去少年相似的性情。她是什么样的人,与她相处时间久了,一眼便能看透。
      短暂的交谈间,少女也发现了他们,步伐缓慢地走向他们,“好久不见了。”少女黑发披散着,头上佩戴着代表叛忍的护额,后面是掉光了叶子的树林,光秃秃的落寞橘红中,她在其中整翳翳不明,整个人苍白如死,宛若无心妖魔。

      回到住处后,宇智波不苦发现房间保持着离去时的整洁,成员之间彼此互不干涉,私人领域更是不会私自闯入,这事除了他,宇智波不苦想不出第二人。身后的脚步声随之而来,宇智波不苦转头,看到肃穆端正拿着一碗粥的沉静少年,少女不由露出一丝笑容,“谢谢。”
      宇智波鼬神色有些凝滞,片刻后很轻很轻地叹息一声,“为什么要回来呢,不苦。”你该离开这片黑暗,你不该为了其他人和事,从一个深渊跳进另一个深渊中,永不脱身。
      听到他久违地唤着她的名字,宇智波不苦有些恍惚,少女的眼神望着虚空有些空洞茫然,“我记得那个跟我说想要好好认识我的少年。”那时候,他这般说出口,少女又何曾不是满怀期待。
      “我一直未曾与你说那时我的答案。你是我一生好友,你若来这里,我也来,我们一起面对,无论何事。”少女说完后低低咳嗽了几声,似是想起了什么,复又解释,“我从未恨过你,鼬。”我只是厌恶自己的无能,我想救的人,皆为我而死。而我只能活在后悔中,沉浸在过往回忆中使得自己慢慢腐烂。
      “我已经不是之前的宇智波鼬了。”少年站在那里,黑色眼睛里毫无波澜,他像是历经此生所有喜怒哀乐,无人再能使那片安静黑沉的海掀起丝毫涟漪。
      灭族那一晚,死的不仅是那个明亮盎然的少年,还有另一个内敛沉静的少年。
      “鼬,不要这样。”宇智波不苦平静回道,“你所做之事因何如此,我全都清楚。”正因明白,所以痛惜。
      少年沉默,他放下那碗粥,缓缓坐下,与她紧挨着,少年进入晓组织以来,身形瘦得越发厉害,他丝毫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少年细长的手指下血管分明,那般苍白羸弱,“不苦,你不想我成为弑亲的罪人,便提前动手了结他们两个,不想我因灭族而愧疚,便留下了宇智波一族的那些孩子,何必呢。一切都已成定局。”
      “因为终有一日,宇智波鼬会清白干净地回到木叶。”少女微微笑着,轻轻覆上他的手,鼬啊,你定要活着,也让我不要再继续腐烂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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