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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与友长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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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与长友兮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如她,如止水,如鼬。
身体蚕食地太严重,甚至基本忍术都无法使用,宇智波不苦在家休养了两个月才逐渐恢复过来,她前几年惯爱省事,经常使用万花筒的能力直接缩减对战所造成的伤害,以致没了那只眼睛,身体反倒极难恢复。
木叶上层清楚她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安排给她任何任务,有时她会给自己泡杯茶,坐在阳台上看天看云看人,有时看书写字,四代目留下的书本被她搬到公寓中,每日她都会翻开书看看那人留下的字迹标注,甚至当她发现水门保存着自来也第一本书,也就是鸣人这个名字的来源,仿佛看到大男孩微笑着决定孩子名字的那一刻。
卡卡西和疾风没有任务时便会过来看她,疾风有时会带夕颜一起来,卡卡西也带过阿斯玛凯红这些人来探望她,然而来的最多的还是他们二人。
某日她在阳台躺着晒太阳,止水忽然出现,少年的头发像刺猬一样根根刺着,露出硕大的笑脸,“我来看你了,宇智波。”
她给他泡了一杯茶,止水看出她的状态不是很好,连连摆手,宇智波不苦轻飘飘睨了他一眼,“死不了的。”止水听到那熟悉的话,不由拍着腿躬身大笑,“跟在凉亭时说的话一模一样。你不会早就料到了吧?”
止水只是下意识一问,少女凑到唇边的杯子却停了下来,她饶有趣味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抿唇一笑,语气有莫名的感叹,“止水,有时候你的直觉可真可怕啊。”
少年明媚的笑脸怔愣住,他似乎没有想到少女竟然当着他的面就承认了,“你不怕我上报给火影大人?”
“三代应该不会相信你吧,宇智波家族的止水,团藏的根部成员。”宇智波微微一笑。
“那我可以上报给团藏大人。”止水笑嘻嘻道。
“团藏得到了我父亲的万花筒写轮眼,目的已经达到了。”宇智波不苦看着直率的止水,“止水,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保护自己。”
少年的笑容顿时消失,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他低头思忖良久,才道,“你是要我小心团藏大人?”
宇智波不苦盖住自己的眼睛,“写轮眼拥有强大的力量,因而被人觊觎。”她的眼睛已经全部是白眼,再也看不到当时一黑一白的妖异之色,“不想你也尝试到生生把眼睛挖出来的痛苦,你这么怕疼的人,会蹦起来的。”
她淡淡转移了话题,“你这么闲,鼬呢?”
止水枕着手臂倚在身后椅子上,“那个家伙前阵子被外派出任务了,不过算算时间,该回来了,他回来的话肯定要来看你。”
“宇智波,你的身体状态很不好,即便好了,也恢复不到往日巅峰状态了。”止水不由心中叹息,那么强悍的能力,说没就没了,十多年一直不间断地修习才能取得那点成就啊。“后面有什么打算,宇智波,不过你看起来也不像任人宰割的样子,总觉得你跟鼬一样面上什么看不出来,思虑全都压在心里。”止水后面两句小声嘟囔。
“养好身体啊,很快会有一场恶战了。”少女看着碧蓝天空,右手轻轻敲击木椅扶手。
“总感觉你好像又知道了什么隐秘的事情,这种听不到秘密的感觉真是好无奈啊。”止水皱着眉抱怨道。
“你真的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宇智波不苦挑眉逗着熊孩子。
“好哇,你告诉我吧。”止水也知道她在开玩笑。
“有一个熊孩子的上司觊觎熊孩子的能力,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日子,黑上司夺了熊孩子的能力,熊孩子走投无路心灰意冷之下,找到了自己的好兄弟,将一切托付给了他的好兄弟。然后他的兄弟族内打着算盘要跟统领者叫板,好兄弟为了熊孩子和他的信念,背叛族人,投向统领者。”宇智波不苦缓缓转过头问他,“这个秘密怎么样。”
止水瞪大眼睛,无比惊讶道,“莫非你说的熊孩子是我?”
宇智波不苦点头,“熊孩子的直觉很准啊。”
“不,我相信团藏大人。”少年立刻反驳道。
“嗯,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宇智波不苦淡淡道,“我执拗地信赖着四代目火影,所以我理解你。”
“宇智波,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止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仓促告别后跳下阳台离去。
“明明我比较小,怎么反倒成了长者的角色?”少女望着天轻轻叹息。
“你又在自言自语什么啊?”卡卡西推门进来,无奈地看着少女,他看了眼少女对面的另一个杯子,“有人来了吗?”
“嗯,上次出任务的搭档,宇智波一族的止水。”她站起身来,走进内室,桌子上放着他从花店买回来的白色花,不认识的花朵,闻着气味清香。
“为什么每天都要送花?很奇怪啊。”少女将花插入透明花瓶中。
卡卡西尴尬的挠头,“啊哈哈哈。”还不是那群整日没事干的同伴,非说女孩子受了伤收到花会心情变好。
“不过很开心,谢谢了。”少女垂着眼安心整理那束花,卡卡西只是看着,心里微微一暖。
因着每日过得太过悠闲,反倒生出几分不适,夜晚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无法入睡,窗帘未拉,她起身呆坐在床上,冰冷的月光满室生辉。
“今晚月色很美。”少女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虚无空气说着。
“啊,是呢。”有人自身后缓缓而来,带来一室清冷幽寂。
“看来任务完成了。”那人已经走到她的身侧,来人并未特意隐藏自己,宇智波不苦早在他甫一出现,就感测到了他的气息,没有人像他那样,气息是那么纯粹的沉静和淡漠。
“嗯。”黑衣长发一身风尘仆仆的少年轻声回应,少年的视线中从月光下看到她的脸,依旧苍白,精神样貌却是甚佳,“看起来,你的伤已无大碍。”
“只可惜了我父亲的眼睛。”少女淡淡道。
“以你的性格,日后定要亲自取回来。”宇智波鼬扭头看去,少女的侧脸精致如画,似乎刚才的话取悦到了她,嘴角带着一丝薄冷笑意。
“鼬,你但凡一说话,便犀利无比。”她轻轻一笑,向着虚空伸出手,用力握住,“那个垃圾,若是敢不知死活使用我父亲的眼睛,我便毁了他。”
听得那样逆反之话,鼬只是转转眼珠看了她一眼,许久后才开口道,“可以坐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会儿吗?不知为什么,很累。”
“你可以在房间里睡一会儿,我出去。”宇智波不苦自然看出他的疲累。
宇智波鼬不由苦笑,坐在了她的床榻边,顺势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一并坐在木地板上,“只是想与你呆一下,很奇怪,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会很平静。”刚才轻轻碰触后,他立刻放开,只觉那只手如此温暖,完全不似
她整个人外露的样子。
隔得很近,宇智波不苦闻到他身上清理掉的血腥味儿,很淡,“看来你进行了一场苦战。”
鼬低头闻着身上衣服,叹息道,“已经消除了味道,还是瞒不过你。”他转头看到她也在注视他,白色的眼睛有些空洞,似是有所怀念,“我在宇智波家族领地第一次见到你,你的眼睛就像现在这般。”
“你的也像现在这般。”少女微微抿唇,回道。
宇智波鼬忽然笑了起来,他看到少女露出不解之色,神色温柔道,“只是觉得我们这样一来一回,很有趣。止水一开始觉得你太过冷漠,他又欢脱,因而在你面前总装得比较沉稳。后来他也感觉到了你独特的地方,又恢复本性了。他对你很欣赏,也很倾佩,我也是。”宇智波鼬向后仰着身子,躺在了她的床上,他感到身体一瞬间地放松。
“我一直很想好好认识你,不苦。” 窗漏月光,疏如残雪,此间少年,铭记于心。
沉默的蔓延,只有一刹那,又恢复如常。
“我不在木叶,与你也只见过几面。”一瞬的茫然过后,少女抱着膝盖,眼眶虚无一片,“鼬,你的性格应该不是这般好相与吧。”
少年顿时笑了,“可能这就是虽然你人不在,但关于你的事情一直都有,有好有坏有真有假。”
“是恶的案例吧。”她也笑了起来,是因为鼬的话,大有你人不在江湖,江湖一直有你的传说这个意味。
“在其他人眼里,应该是恶的,不过在我这里还好。”鼬的笑意延续,语调莫名地让人舒服,“他们都说我很好相处,恩,算是个不错的人。”
少女动了动身子向着他躺下的方向,白色无澜的眼睛里罕见有了零星亮光,“我从来不知,天才宇智波鼬私下是这副模样。”
鼬低低笑出声,沉默片刻后,少年神情有些纠结,“我一直想问你,打败八尾卷轴时,你使用的幻术是什么?不过好像问出口有点伤人了。”毕竟,她的眼睛已经取出,随眼睛附带的幻术自然无法使用。
“无所谓,本就不是我的眼睛。那个幻术叫幻境,我懒得起名字。几年前偶然之间发现万花筒写轮眼藏的这个幻术。”宇智波不苦不以为意。
“名为幻境,却尤如真实,敌人若是不发现,便会一直被困在其中,即被杀也毫无反抗之力。”鼬喟叹,“普通的写轮眼达不到这个程度,也完全看不穿。你是何时发动幻术的,开着写轮眼的我,完全没发现你何时结印。”
“你应该发现了,只是不确定是不是雾气而已。至于结印,我没有结印,开眼在脑中集中精力和查克拉迅速演示一遍,便可以发动了。”她的话一经说出,鼬虽神色不变,心底波涛翻滚。
“这么重要的事情就这样子告诉我了,果然是你啊。”鼬顿时有些失笑。
“你的天赋很高,我琢磨了很久的事情,只稍微跟你一说,你便能了解透彻。无结印忍术,回去你多加练习,很快自能融会贯通。”少女扭头,此刻眼神专注地像极了她眺望四代目岩石雕塑的时候,瞬间攫取少年内心深处。
鼬在那双白色眼睛的注视下,迅捷伸出手拉住她的肩膀,“你这样俯视着我说话,有些奇怪呢,不苦。”语毕,单手将她向床的方向扯,少女并未反抗,一同坠入冷月光辉之中,还有少年的臂弯中。
室内沉寂,无人言语,少年少女,同披星光月色。
“今晚月色很美。”少年沉静如水的声音肃穆响起,轻柔感叹。
宇智波不苦独自勾唇浅笑,这句稀松平常的话他们二人皆说了一遍,然而此话所内含的深意,宇智波鼬不懂,她却清楚得很啊。
不过,无需多言。
她曾在砂之国的街道上,与我爱罗和夜叉丸一同散步,不经意看到那个三枚铜钱项链,只觉得冥冥中仿佛又看到幼年时他清绝疏离的样子,便买下来珍藏至今。她并未亲手交予他,只是留作一个念想。
“给你。”在他面前,她打开右眼的万花筒白眼,白色之中红色转轮的模样一如从前模样,少女伸出手凭空从扭曲的空间中拿出这件小心翼翼保存的物件递给他,白眼中赤红闪耀,“没曾想还能在盛夏之末,与你结交,看
来世间荣枯,得失难量。”失去了父亲的写轮眼,也得到了那个四岁时自己,偶遇河边的少年,心中未曾消弭的小小希冀。
愿你往后身处黑暗,头顶依旧有如今夜般月光为伴,星光指引,旅途孤寂,而你不再独身一人。
愿岁并谢,与长友兮。
但愿做你一生知己,一起陪你走向世界尽头。
身体完全复原后,卡卡西才允许她去悼亡碑看望牺牲的樱井,无精打采的白毛忍者手插着口袋,亦步亦趋与她并排前行。
忍者蒙着面遮眼,一边打量身边捧着白色山茶花的少女,试探道,“不去看看师傅吗?”
少女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手里的花,垂眸道,“去吧,我好久没跟他说说话了。”
卡卡西眯着眼睛微笑,男人的手盖在她的头顶上,轻轻拍了拍,“那你看完樱井去陪陪师傅,我去看另一个朋友了。”忍者说完后只留下白烟袅袅,人影已然不见。
“卡卡西的瞬身术竟然也这般厉害,我竟然没有发现他什么时候结的印,没有写轮眼,比之前弱了很多。”宇智波不苦的白眼万花筒,或者应该叫永生眼,不似写轮眼一般,从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进阶递增至万花筒,这双眼睛只有普通白眼和永生眼两种,普通白眼具备所有日向分家的白眼能力,而永生眼的能力,一直在开发中。
在无数悼亡碑中找到了属于樱井的一块,很奇特的是,位置居然是正中。黑色的墓碑上有一张主人的照片,下面简单几行字,初此再无其它。
她将白茶花放在碑前,少女身姿挺直瘦削,微微低头。
“有时候脑中会想,是不是因为你将那个平安符给了我,所以不幸才发生在你的身上。我出任务之前,明明还看到你,没曾想回来后,你却不见了。”照片上的年轻男人笑得一脸张扬,黑色眼睛里神采奕奕。
“你跟我说,要我活下去,活得比任何人都好,你许诺我,待我长大,你要请我喝酒吃肉,你还欠我一顿饭,樱井泓。”身入黄土,无需多久,世上的人会把你忘记的,你只是木叶最为普通的一个忍者,你并不多出色,也没有什么丰功伟绩,很快连名字都会被遗忘在汹涌长河里,木叶的小孩子们为死去之人清扫墓碑,甚至都不会有人说,看,这是樱井泓,是木叶最出色的忍者之一。
“但是只要我活着,每年都会来看你。”木叶六月底的天气好得不像话,她穿着黑衣黑裤只觉得身上热的发烫,然而即便再热,依旧心如寒冰。
宇智波不苦沉默着在墓前又待了稍许,少女安静地对照片上的人说道,“我走了,樱井队长,下次见。”
波风水门的墓碑隔着有点远,在略偏僻的一处宽敞之地,她没有用忍术,顶着大太阳,穿过了密密麻麻的石碑,那幅场景太过震撼,以至于每次她来这里,只觉心中沉重的压抑仿佛再次倒回到温柔青年身死之日。
死了的人长眠地下,活着的人继承已死之人的意志继续前进,前仆后继,永无休止。
火影的墓碑和木叶烈士的墓碑别无二般,除了周边环境能好一些。那人的照片经过数年风吹雨打,颜色褪去不少,只有那张温柔灿烂的笑脸未被减退半分,他看着你笑,仿佛一直未曾离去。
宇智波不苦拔掉墓碑边野蛮生长的杂草,就近坐在他的墓碑边上,陪他一起看向远方阳光下生机勃勃的木叶,“我刚才去看了一个队友,他现在也住在这里了,只是你们两家隔得有点远。”说完后,她扭头看他,面容平
静,只有细看之下才能发现眼底的暗色涌动,“我好像很久很久没看到你的脸了,有时候我会莫名担心,会不会哪天忽然脑海中模糊了你的脸。”
没有人回答,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只有死寂的安静。
少女嗤笑一声,摸摸头上绑着的他的护额,“刚才开玩笑的,我不会忘记你的,你是我一生虔诚信仰的唯一神明。”
“很奇怪啊,你被忍者世界称为救世主,却救不了自己,我一开始知道你会死,明明是无比期待的,后来想要以命换你,没曾想自己却活了下来。生死辗转,真是讽刺。”
“我和卡卡西都很好,鸣人,恩,很乐观,虽然大多数人都欺负他,极少数人喜欢他,他时常人前笑得没心没肺,人后独自忍受。他长得不太像你,很像玖辛奈,不过头发和眼睛很像你。他会健康成长,心无杂垢,勇敢善
良,我用苦肉计拜托了卡卡西作他的老师,相信卡卡西会将他教得很好。他还说他会成为火影,并且一直在为这个目标而奋斗,你们一家三口,真是连梦想都一模一样啊。”少女手搭在膝盖上,弯着腰,笑意淡淡,那一刻她仿佛真的放下了满身荆棘,像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神情悠然闲适。
“还有,结交了一个朋友,但是,他要走向永夜了,他会变得像我这样,一心向死。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的争斗无可避免,如果灭族能给木叶带来表面的和平安稳,你会同意这样做吗,水门?”
“你不会。”
“所以,我也不会让它发生。”
“我杀了很多无辜的人,恶事也做了不少,早已深处黑暗,不惧血腥,不向光明。”
“他如你般温柔善良,不该像我这样,成为一座沉入深渊的无望孤岛。”
空旷的绿地上小草被暖风吹得婆娑作响,也一并吹乱少女黑色长发。
“我曾经以为,世界很大,直到我逃离木叶,去过很多很多地方,才发现世界很小,小到除了你给我的那个家,我再也找不到可以安生的地方。”
少女苍白着脸,美丽地好似悬崖上生长的峭岭之花,她凝望着墓碑上定格在最好时光的男人,有着少年的干净盎然,有着青年的温柔内敛,她的内心忽然涌现一股再也无法这样平静安宁地陪着他的不详预感,然而那张年轻的脸,温柔浅越地看着她,给了她粉身碎骨也毫不畏惧的勇气。
“水门,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想亵渎我的神明,我的神明在的时候,我漠视他,他走了之后的好多年,我才知晓,我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少女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她一直不停地用右手指甲刮着另一只手指上少的可怜的
嫩肉,情绪激动下嗓音甚至哑掉了般吐字不清,“你不知道,我对你抱有的感情,有多黑暗疯狂,我,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再也,无法像喜欢你这样去喜欢另一个人了。是不是,觉得有点恶心变态,抱歉了,只有这一次。我不会做任何困扰你的事情,更加不会妄想打扰你。”
“我只敢在你死后,无人之际,对你说出这些话,这是我唯一且最后一次告诉你。我的勇气,只够我不理智这一回。”少女的话断断续续说了好久,才将深埋废墟底下的感情向他坦白,少女仰着脸,眼角慢慢滑落泪水,她紧紧闭着眼睛,等待这漫长的伤痛缓过去。
卡卡西来找她的时候,已经日落西沉,护额遮住半只眼睛的忍者懒洋洋地冲着眺望远方的少女摆手呼喊,“不好意思了,来晚了,我还以为你会先走呢。”
“走吧。”少女回过神,淡淡冲着散漫的忍者道,她知道卡卡西是去看带土,然而带土已经不是以前的带土了,有人为了一个人的死,要屠戮村子,也有人为了一个人的死,立誓要守护他所爱的村子,这两者都没有错,只是错在屠戮村子的他,还杀了教他的老师。
往后的日子里,她要拼尽全力让这个人所想所做,全部落空!她要让他时时刻刻无比后悔当日的所作所为,她还要将出任务时特意追查到野原琳的真相,一一给他重现。
她要毁掉宇智波带土,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她不会告诉卡卡西的,她要亲手解决掉这个垃圾,比团藏还要恶心的垃圾。
后面的日子不痛不痒前行,白天时她会去偏远郊区修炼,卡卡西和疾风没有任务时便与她一起对战,几年前她还需要被他们两个手把手教授忍术,现在她一对二也能应付过来。
“不苦,对战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稍微上点心吗?”病弱的阴秀忍者被对方强劲剑气逼得连连后退,然而看到那人放空的状态,月光疾风十分无奈道,好吧,即便他已经打不过她了,也不要这样无视他啊。
“不苦,你这样子很让人火大哦,毕竟我们也是木叶数一数二的上忍,嘛,我肯定是,月光就算了吧。”白毛忍者耷拉着眼睑,懒洋洋地拿着苦无防守。
“喂!卡卡西,你是在嘲讽我吗?”好脾气的黑发忍者忍不住咆哮道,举着刀疾步冲过去,“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三日月之舞!”不同方向的三人幻影般出现,突然向中心的忍者发起攻击,空气仿佛被看不见的气流划开呼啸的剑气磅礴袭来。
宇智波不苦跳到大树枝干上,好整以暇地坐在树干上看好戏,看来疾风认真了啊,但是,好可惜啊。
随着少女的叹息,白毛忍者消灭掉两个分身,被后方疾驰而来的长剑劈中肩膀,他表情痛苦睁大眼睛说道,“疾风,你好狠。”噗通一声,中央被砍中的白毛忍者变成了一截烂木头。
“看戏看得好吗,不苦。”本身卡卡西出现在她的身后,略带一丝狼狈的忍者笑眯眯道。
“真是太可惜了,劈中的是影分身。月光的三日月之舞真是漂亮啊,也很厉害,但还不够啊,卡卡西,看来我们需要陪着疾风练习了。”宇智波不苦轻轻叹息,月光的能力在木叶很不错,无奈忍者世界强者太多,无数忍者大多只是打酱油的角色,比打酱油还可怜的是,露了几次脸还要被写死的炮灰。
月光疾风便是作者笔下悲情的炮灰。
宇智波不苦惯爱用剑,也是因为月光疾风的缘故,四代目派月光来教她忍术,月光的剑术、透遁以及追踪术是木叶中的佼佼者,她对其他两项并无兴趣,便跟着他学了剑术。第一次见到月光疾风在山坡上,山风吹着病弱忍者护额下露出的一撮头发,男人向她展示了他的木叶流剑术-三日月之舞,彼时忍者腾空而起的身子宛如一道幽美弯月,当场攫取了年幼孩子的目光。
虽然他整日病怏怏的,苍白瘦弱,还经常控制不住咳嗽,但他玩起剑来,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不被众人所熟知的配角,也有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光芒。
他得活着。他不准成为可有可无的炮灰。
深林透月光,疾风知劲草。
月光疾风。
好美的名字。
看到月光疾风在四处寻找他们,少女在身后向他射出手中苦无,忍者高高跃起连环起跳躲开,最后单膝跪倒在地。
“呐,月光,你得加强训练了,你变弱了呢。”少女从高处蹭然跳下,直起身子立在他的身前,她一边说着不客气的话,一只手慢悠悠抽出腰间长剑,躬身摆好姿势,“你这个师傅,可不要输给弟子。”语毕,长剑一挥,鬼魅般冲上前,二人双剑剧烈碰撞,火花四射,少女眼神一冷,足下发力,未反应之时已经近了忍者周身,月光被剑气逼得忍者连连后退,停下后弯腰急剧咳嗽了起来。
“月光,你退步了。”少女只给了他片刻喘息时间,又再次挥刀向前,月光疾风左膝微微弯曲,生生忍住体内翻涌的气流,手上的剑被对方震得几乎要脱手,然而忍者用尽全身气力,双手紧紧握住手中武器,不让对方再次前进半分。
“很强嘛。”少女右手单手握刀,气定神闲凝望额头满是汗水的忍者,“还有下一剑,你还能接下来吗?”宇智波不苦急速后退,反手将握剑的手换到了左手,亮银色的长剑闪着金属独有冷厉,少女的眼睛泛滥着浓重的杀意,“剑法-浮生几何!”
随着少女低吟,月光眼中那一柄剑忽然变成数以万计迎面而来,每一把剑上都有白光闪动,剑声嗡鸣刺耳,月光只觉面前犹如变成一边银色海洋,竟无法正面相接,不自禁足尖急点向后,侧身翻转躲避跟来的剑,穿在刀光剑雨之中,他拔刀打掉源源不断的剑,下一秒却被突如其来的雷电击中身体,电光轰鸣中,霎时如被钉住般,从高空狠狠砸到地上。看到忍者落败,万剑齐发的骇人之景顿时消失不见,那把孤零零的剑在空中悬浮,少女一抬手便收回身上。
好在剑上附着的雷击并不是很厉害,忍者从砸出来的坑中爬出来,看到站在面前拄剑的冷淡少女,忍者笑着握住她伸出拉他的手爬出坑外,一股脑躺在草地上,灰头土脸的忍者已经看不出苍白清秀的面容,单手抚额,“之前还担心你失去了眼睛怎么办,现在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忍者怨念地瞪着她,“不苦,对老师要下手这么狠吗?”刚才他真以为要交待在这里了。
“我已经卸了三分力,剑上的雷电查克拉都已经减弱了,你放心,不会有事。”少女在他身侧坐下,面无表情抿唇道。
“哈哈哈!疾风,你已经被小朋友踩在地下碾压了。”卡卡西走过来,眯着眼毫不留情嘲笑好友。
“你行你上啊,你的下场绝对跟我是一样的。”忍者不以为意,撇着嘴回击看好戏的白毛忍者。
回去的时候,他们穿过木叶村子中央大道一直前行,至半路时正遇上忍者学校放学,校门口围了一堆孩子和来接孩子的家长们,场面热闹非凡。
卡卡西脑中闪过什么,顿时下意识地用余光向后瞟着她,只见少女定在那里,专注盯着某一处,随着她凝视的方向,卡卡西看到了独自坐在秋千上的男孩。
男孩穿着一身特别显眼的亮色衣服,很像是故意穿这种颜色惹人注意,有着一头太阳般温暖的黄发男孩眼神怯怯地看了一眼喧闹的人群,然而接触到他们那种目光后,立刻垂下了头,鞋子抵着地面,轻轻摇动秋千。
日落西沉,只有太阳余辉和男孩作伴。
一眼可知的孤独,一望无际的寂寞,在本该天真童趣的孩子身上展现地淋漓尽致,无比残酷。
卡卡西甚至不敢在少女的面前展露任何一种表情,她求他甚至有条件地换取他同意做男孩的老师,他前后答应了两次,总是食言。若非为了波风水门毕生坚持的信条,凭她此时处在的巅峰时刻,即便失去了那只写轮眼,也早可以带着鸣人去往天涯海角,肆意人生。
“不苦,我们回去吧。”月光似乎感觉到了山雨未来风雨满楼的紧张气氛,走过去拉着出神的少女。
宇智波不苦恍然一笑,她并未拒绝,顺从地与疾风一道走着,卡卡西在前面几步之遥,少女穿过低垂着眼睛不去看她的忍者时,伸出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她轻轻踮着脚,凑到沉默的忍者跟前,神色平静无澜,然而白色的眼睛里千年冰雪层层覆盖,结成万里冰川。
“你没有第三次机会的,卡卡西,第一次我求你,第二次向你妥协,第三次,我会用我的方式去做这件事。那时,你须像现在这般,静悄悄地,一个字也不准说!”
少女冷着脸离开,卡卡西这才微微抬起头,依旧无精打采的样子,怠懒地看着夕阳中坐着秋千的孤单孩子。
你想做跟大家一起看热闹的人,却不知道大家所看的热闹,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