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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深陷囹圄 ...

  •   18 深陷囹圄

      宇智波不苦竭力保持神志等宇智波鼬回来,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昏了过去。
      门被推开,少年熟悉的清冷面孔出现在眼前,只觉紧绷的身体陡然放松下来,撑着身子拄剑勉力走到客厅,只觉再也支撑不住般,瘫倒在地。意识昏迷,身体倒下的瞬间,被人轻轻抱住,那种温热的触感,像极了波风水门曾经抱着幼小的她站在火影岩之上。
      身体很累很累,写轮眼的反斥耗尽了她大半的查克拉,紧接而来与八尾二尾的交手,不得不用了万花筒写轮眼,才将胶着的战斗迅速结束,后面又使用飞雷神三连跳来到火之国城镇内,寻了安全之地,才完全放下心来。
      第一次啊,出任务不是杀人,而是拼尽全力救人。
      没有被临时组成的同伴畏惧,厌恶,甚至放弃,且意外得到了守护。
      木叶有了这样的人,她才因此有所期待啊。
      虽然上位者各怀心思,然而少年们如此美好,美好地她愿意去相信没有四代目的木叶可以继续飞扬灿烂。
      梦里,她看到波风家枯萎的洋甘菊,生出了嫩绿的叶子,枝枝丫丫地向上生长,枝丫的顶部,暖黄色的花骨朵即将含苞待放。
      暖黄色啊,一如丰神如玉的人的头发。
      难得睡了一个安稳的觉,醒来时她看到黑发少年黑色的瞳孔专注望着她,隔得很近,她能感觉到他浅淡的呼吸,闻到他身上那股让人安静的气息,看到那双黑色眼睛里有她小小的影子,苍白恹恹。
      “你还好吗,你睡了很长时间,不苦。”沉寂入水的少年表情散淡,眼里的关切之色出卖了他的心,他守着她,担心她再也醒不过来。
      “没事,力竭而已,已经休息过来了。”她扭头向着床榻方向看去,床上的止水也在看着她,标志的宇智波家黑色眼睛。
      “你醒了,宇智波不苦,辛苦了。”止水背靠枕头而坐,声音依旧很虚弱,“谢谢你救了我。”
      木桌上有茶具,她舔着发干的唇,挪动身体过去倒了一杯水喝下,姿态冷淡疏离,“我失控在先,是我对你不起。“
      止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似乎不太适应眼前看起来并不在乎任何事物的人直率地道歉,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你很厉害啊,宇智波,在宇智波一族里几乎无人能敌了。”
      “你们会变得更厉害。”宇智波鼬看到姿容闲散的人嘴角溢出微弱的笑意,那种莫名期待而肯定的目光让他们都有些震撼。
      没有一个忍者,会期待别人变强,忍者一生,都在无穷尽地提升自己,所有人都想登上忍者世界的巅峰看一看,那个山顶上,风景如何。

      卷轴已经由宇智波鼬通过信鸟传回木叶,三代目火影因他们完美完成任务十分高兴,得知止水因公受伤,大发慈悲让止水养好伤再回木叶。
      宇智波不苦冷笑一声,拿命换来上位者只言片语的关爱,真是格外珍贵呢。
      她坐在窗边双腿垂下,看着下面车水马龙,商贩络绎不绝叫喊之声,繁华之景消磨了些许对三代火影的不屑,若非她开了那不详的眼睛,得以死里逃生,否则三人真要丧命于此。
      止水的身体已几近恢复,前几日顾及止水伤势,一日三餐皆是在房内解决,她和鼬倒是无所谓,该修行的修行,该读书的读书,只是憋坏了好动的少年。
      “鼬,宇智波,今天阳光很好,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可以吗?”短毛少年跳下床,眼巴巴地望着坐在木桌前看书的黑衣少年。止水休养这阵,鼬几乎成了他的长辈一般,严厉把控着少年一切事宜,得益于此,少年恢复地特别快。
      容色沉静如水的少年抵着下颌,作势沉思,止水见他毫无兴趣的样子,当即炸毛起来,“鼬,我可是你的兄弟啊,是你的大哥!”
      宇智波鼬拨发一笑,“好吧,适当呼吸新鲜空气有益身体健康。呐,不苦,一起吧。”自上次之后,宇智波鼬对她的称呼便成了不苦。第一次从他唇中说出口时,宇智波不苦有短暂的失神,现世所在之人唤她不苦的人,除了卡卡西和月光疾风,再无他人。
      “我没意见。”宇智波不苦依旧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未动。
      “那中午吃三色丸子吧。”宇智波鼬放下书,温柔地对着一脸期待的止水说道。
      “鼬,我不要吃三色丸子!”止水抗议道。
      黑发少年作遗憾状,无奈叹息,“那就不能出去了呢,止水。”止水不得已,为了出去透气只能允诺,由满怀期待到神色恹恹地出门。
      因为,他们确实去吃了三色丸子,还点了昆布饭团,拌卷心菜,天妇罗,绝大部分都是鼬爱吃的东西。
      “好想吃烤肉啊。”止水垂头丧气趴在桌子上叹气。
      “不可以。”鼬一边愉悦地吃着第三串三色丸子,一边毫不留情抹杀掉止水的想法。
      止水气得一把夺过鼬面前的三色丸子,气呼呼地咬着,似乎将软软的三色丸子想象成宇智波鼬。
      鼬淡定地吃起了他喜爱的昆布饭团,他看到面前薄冷的少女低头安静地喝着菌菇清汤,默默拿起一串他爱吃的三色丸子和饭团放在她的碟子中。
      “尝一尝,很好吃。”少年一本正经地说着,面容在木色小店里愈发温柔沉静,更没有日后灭族的阴郁寥落。
      止水玩味地咂咂嘴,身子歪向宇智波不苦那边,捂着嘴小声对她嘟囔,“宇智波,你千万不要被对面这只黄鼠狼温柔的外表骗了,他的本质还是黄鼠狼的!”
      宇智波鼬早在止水探身时便开了写轮眼,五感顿时清晰无比,自然也听到了来自挚友的吐槽,温柔少年抚着额前黑发,笑眯眯道,“止水,好好珍惜你养伤期间唯一仅有的一次外出,后面,都没有了呢。”
      好动少年迅速风化成一尊雕像。

      吃完饭后他们一起顺着青石小道散步,止水的伤已经可以回到木叶,然而宇智波不苦临行前做的逆反之事,让被她所救的止水不得不为其忧心。
      “宇智波,你有没有想过回去后会怎么样?”他们三人虽是临时搭档的组合,团里他和鼬早就认识,彼此熟悉,搭档出任务默契十足,然而很意外的是,宇智波不苦和他们格外合的上来,虽然看着冷漠寡言,但凡问她什么事情,她都会一一作答,意外的很好相处。
      “死不了的。”就是要废掉半条命啊。少女目不斜视往前走,小道两侧树木绿意盎然,他们走到一处湖泊中间的荒废凉亭,一道儿进入亭子坐在石板凳上。
      “宇智波啊,你为什么非要对他们使用万花筒写轮眼,做得这么绝,怎么糊弄也糊弄不过去了。”止水当时问过她值得吗,他想不通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却将自己推进深渊,他和她共过生死,少年不仅为了解惑,更是关心。
      宇智波不苦倚着石柱,扭头看着绿色浑浊的湖泊,眼眸低垂,“你知道我是四代目收养的,却并不知他是四代目的孩子,是我的弟弟。”你看啊,你为了村子死,你的孩子被村里欺负,无人知晓那是为木叶牺牲的四代目的孩子。
      她说出口,止水震惊之余便全都晓得,怪不得啊,然而止水更加震惊的是木叶里的人竟几乎无人知晓这件事,上层竟然压着这个消息,任由那个孩子被村民厌恶和无视。他记得面前这个人站在阳光之下望着四代目火影的雕像,至始至终未曾移动半分目光,那么专注而执拗。甚至四代目死亡,眼前的人在四代目遗体面前,亲手挖出了她的左眼,那般病态孺慕之情自小可见,现在她怎肯看那孩子受苦。
      “我和止水,会向三代火影大人如实禀告,能够死里逃生完成任务,皆是因为你。”一直沉默的黑发少年淡淡开口,少年声音如千年传承的宗教般肃穆沉寂。
      “那多谢了。”宇智波不苦淡淡应下,接受他的好意,然而她知道开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她,败了两大尾兽的她,回去之后,只怕木叶更为忌惮她了,毒药控制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担忧了。
      止水之死以及宇智波家族的灭族,好像也是今年啊。
      “木叶表面光鲜亮丽,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们两个很好,背着宇智波姓氏的我,只能稍微提醒你们一点,保护好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宇智波不苦望着死去的湖泊缓缓道,意外之言让两个人登时警觉。
      “你的话很奇怪,你在警示我们什么?”止水皱眉。
      宇智波鼬淡淡看向她,少女异色之瞳回视他,鼬极其轻微地皱了下眉,少女看着他,却像是穿透了这具身体在看他的身后之事。
      “该回去了。”少女意味不明说着回去,不知是在说回客栈,还是遥远之处的木叶。

      宇智波鼬召唤出乌鸦传信,宇智波不苦是第一次见到他的通灵兽,黑色不详之鸟在这里是象征着将厄运驱除的吉祥鸟,好像动画情节里,乌鸦已经是鼬出现的标志,她记得是为了纪念止水,这个教他明白忍者这两个字真正意义的至亲好友。
      不过,亲眼见到黄鼠狼养乌鸦,倒是很新鲜。
      “你要摸一下吗?”看出她眼里的新奇,宇智波鼬询问道,宇智波不苦挑了挑眉,嘴角泛着微微笑意,苍白消瘦的手伸过来,轻轻戳了戳乌鸦的脑袋,乌鸦透亮的眼睛看着她,不吵不闹。
      “倒是很听话。”宇智波不苦从未近距离看过乌鸦,她好奇却并不上心,片刻便放开戳着乌鸦的手,淡淡道,“走吧,止水不是说要回家吗?”
      鼬眼窝沉沉穿过她的肩膀看向身后,止水下午大采购,买了一堆纪念品,现在正在打包,鼬当即表示不会帮他拿的,止水忍辱负重背着行囊赶路,身上的伤还未好全,速度明显比他们两个慢不少。
      宇智波鼬和她停在高耸粗壮的枝干上等着后面慢腾腾的少年,止水满脸大汗跟上来,宇智波鼬对这个大哥无奈叹气,从黑色宽松衣服中伸出一只手,“拿来吧。”
      止水将另一包东西交给了宇智波不苦,美其名曰要公平公正,少年笑容顽劣,完全没有一开始出任务时的沉稳从容,宇智波不苦想了想,好像是从救醒少年后,止水再也不装老大了。本身他性格便偏向于跳脱,简单直率,心中固有一套自己的忍者法则。
      三人的速度在分担掉止水重担后达到了统一,一路走走歇歇,中间又用了一次飞雷神之术,历经几日终于赶回了木叶,木叶的大门高耸地矗立眼前。
      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好啊,为什么念念不忘非要回到原点呢?这个世界这么大,砂漠孤烟,长河落日,雪国风光,千里冰封盛装,波澜壮阔深海之处,亦有孤独鲸鱼空灵呜咽,四季阴雨连绵之地,撑着伞又是另一番景象。
      画地为牢,固步自封,真是可悲啊。
      你若活着,我会沉下心去看这繁华盛景,然后满怀欢喜回去找到你,一一向你诉说所遇之人之景之事。
      我能想象到那副画面,你笑着喊着我的名字,连风都变得如你般温柔。

      卡卡西忽然出现的时候,她并不吃惊,只是看到白毛男人欲言又止的不忍,宇智波不苦心里一沉,“出了什么事,说吧。”
      “樱井出任务,他......"卡卡西耷拉着眼皮看她,宇智波不苦望了望天边,他送她的护身符在怀里放着,每个人的命运果真如天边浮云被时代逼着无根飘荡,战争永无休止,和平登天难求。
      “他的遗体在悼亡碑吗?”少女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平静无澜,“我会去看他的。”
      四代目离开之后的时间慢慢流逝太多,她也在不可避免的成长,听到曾经对她抱有善意温情相护之人的死亡,整个人竟已不再起任何波澜。
      宇智波不苦所有炽热疯狂的感情,无比地短暂而吝啬,而后随着那个人的死亡一并带入棺椁,沉睡封印。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情?”宇智波不苦询问道,卡卡西穿着暗部的衣服,显然着急而未来得及换下来,“莫非,你是受命亲自来抓我的?他们知道派其他人来是送死,于是派你来,你看我长大,彼此之间有着更深的情谊。不可能只派你一个人来啊,月光应该也会被派来啊。”
      左眼写轮眼变为三勾玉,不远处的屋顶处,病怏怏的忍者背着刀,站在一大群蓄势待发的暗部当中格外瞩目,果然如此啊,宇智波不苦收回写轮眼。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三代火影有令,请你们先去火影办公室。”卡卡西对伫立的二人说道。忍者放下防备向她走近,白色眼睛有疲惫和无奈,“不苦,跟我走吧,不要反抗。”
      “我若是反抗呢,鸣人是不是要被请来了?”少女手握在剑柄上,看到面前的忍者无奈后退防备,蓦然笑了起来,“放松些啊,卡卡西,我没有说不走,不是吗?走可以,上次拜托你的事情,答应我!”看到白毛忍者点头,宇智波不苦苍白干燥的嘴角笑意溢出,她卸下武器扔到地上,扭头看到鼬将不安分扭动的止水拦下,一双眼睛燃烧火焰,另一双眼睛只有黑色汪洋大海。
      “下次见,鼬,止水。”风尘仆仆回到木叶的人,一回来便被下令逮捕,她好似浑不在意般,只是散漫地冲他们摆摆手,眨眼间跟着卡卡西一同消失。
      止水和鼬只见她萧索冷淡的笑意,和再也不回头的孤绝料峭身影。

      她被安置在木叶荒郊一处孤僻山洞之中,洞内全部点着蜡烛也显得昏暗无比,宇智波不苦抬起头,头顶崎岖不平的洞壁,蜘蛛吐丝,虫类纵横,宇智波不苦自顾自想着,头顶那处该是一轮月亮。
      想到这里,少女在铁笼之中,忽然笑了起来。
      “你倒很是适应啊。”一道嘲讽声音传来。
      三代,团藏,两个顾问,以及智囊奈良鹿久和刑讯专家伊比喜自黑暗中出现,刚才说话的是团藏。
      “你开了万花筒写轮眼,竟然瞒着不报,果真对木叶心怀二心。”顾问团里小春率先发言。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了万花筒写轮眼?”另一顾问水户紧逼袭来。
      “我说没有,你们也不相信啊,带了奈良和伊比喜,不就是要对我刑讯逼供,逼我承认了吗?"牢笼里没有可坐椅子,只有一铺床,少女站起来,一黑一白的眼睛看向几位木叶上层,眼里冷漠而了然。
      “除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从来没有人开过万花筒写轮眼,而你,十多岁便开了眼,不,或者说更早,我们不知道而已。”团藏慢慢走向前,他伸出枯瘦树枝般的手穿过铁栏杆,蛊惑般的向着那双妖异之瞳前进,赞叹道,“真是漂亮的眼睛啊。”
      “漂亮,也不属于你。对,你可以抢去。不过,”宇智波不苦看到那双树根般的手,蹙眉厌恶地将其打掉,“您这残破的身体,好像承受不住宇智波家族的写轮眼呢,更何况是万花筒,它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全身查克拉被封印,你还敢如此放肆。”小春和水户忍不住出声呵斥。
      少女讥讽一笑,“你们在我面前放肆的资本,无非是权力。”
      “都安静下来!”猿飞怒喝一声后沉沉开口,“宇智波不苦,这两天我们几人共同讨论了一下,最后达成一个协议,”三代火影从帽中审视着她,“只要你能通过奈良和伊比喜的审问,便可消除危害木叶的嫌疑。至于你之前打伤木叶无辜孩子的事情,功过相抵,我们会派人解决。唯一的要求便是,你对木叶绝无二心!”
      宇智波不苦看到二人的时候便已经知晓会是这种结果,一个是木叶智囊聪明绝顶地能够看穿人心,一个是名震木叶的刑讯专家,在这两人的双重夹击下,没有任何阴谋可以逃脱。
      没有后路可退,三代火影说出这些话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宽限了,小春和水户明显对这样的处罚仍旧不满,只是碍于火影的面子,不得不妥协了。而团藏,托着绑着绷带的手臂,独眼阴沉诡谲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星霜荏苒,万物流转,她在山洞里面呆了两个月,但凡清醒的时候,她都会大致计算是否过了一天,然后在栏杆上刻上一道,两个月,或者更长时间,没有见过外面的阳光,没有见到卡卡西月光,每日都是靠针剂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身体迅速衰弱下去,两个月下来,本身削瘦的她已经瘦得完全脱了相。
      伊比喜和奈良有时候两人一起来,有时只有一个人来,幻术对她不起作用,他们更喜欢用药物,心理战术,还有最为原始的身体伤害。
      药物使她整日混混沌沌,疼痛让这具身体意识清晰,心理战术从精神上迷惑她的感知,无法使用查克拉的她,与普通人别无二致。
      “你的万花筒写轮眼如何开启的?”
      没有人回答。
      “看来,药物的分量不够,继续加。”伊比喜冷酷地将液体注射进她的手臂,苍白的手臂上面已经是青斑累累,针眼遍布。
      “换另一只手臂吧。”奈良喟叹开口,然而另一只手臂亦是如此,尖锐的针刺进少女青白交加的肌肤,她闭着眼睛身体颤抖了一下,身上未曾愈合的伤口瞬间迸裂开,血水浸透白色衣服,女子整个人像是从血水中爬出来般。
      “你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不苦。”
      “你的万花筒写轮眼,是什么时候开启的?”
      紧闭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少女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哆哆嗦嗦无法说出一个字。
      “你的万花筒写轮眼,何时开启的!”伊比喜面无表情重复,他的手上再次装满了一只药剂。
      依旧没有人回答他,伊比喜毫不犹疑扎进去,他再次问道,无人回他,像是做了无数次般,男人拿起另一管试剂时,奈良阻止了他。
      “够了,剂量已经超过正常标准太多了,再这样下去,她就废了。”
      “但是,万花筒写轮眼能够控制尾兽,几年前九尾被放出,毁掉了半个村庄,最后是四代目火影牺牲性命才得以封印住九尾。她在村子曾受过什么待遇,我们调查的很清楚,你能担保她不做危害木叶的事情吗?”
      “她自小被四代目养育教导,是那位伟大的火影放在手心保护的孩子。我来审讯吧。”

      “宇智波不苦,现在有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这样你才可以洗刷嫌疑,可以见到你的弟弟漩涡鸣人,你的好友卡卡西和月光疾风。”
      听到几个熟悉的名字,女子的呼吸平稳下来,奈良放下心来,开始逐步询问。
      “木叶里面,有你重视的人吗?”
      “有,波风水门。”少女蹙着眉,思忖良久,极其缓慢而纠结地开口。
      “为什么?四代目死亡时候,你才四岁,怎么可能对他有这么深的感情?”
      “他,他,拯救了我。”
      “你为什么愿意加入暗部?”
      “变强,守护他的孩子,守护他喜爱的村子。”
      “你的万花筒写轮眼,因四代目而开?”奈良似乎是感觉到某种隐秘的真相,紧张地盯着那个人。
      “不是。”
      “因为何事?”
      “万花筒,是我父亲开的。”
      “你的父亲,在木叶多年,未曾开万花筒,怎么回事?”
      “我的母亲,死在了他的眼前,他在极端痛苦之下,开了眼。”
      “你移植了他的眼睛,也一并获得了他的能力,是吗?”
      “是,但是排斥,会失控。”

      “前几日,你打伤学校的孩子以及众多忍者,是因为写轮眼失控吗?”
      “那个孩子对鸣人说,他是怪物,鸣人在哭,我看到了便控制不住。”
      “因为这个失控?”
      “是。”
      “为什么对漩涡鸣人那么小心守护?”
      “我,没能守住他的父亲,我想好好守护住他。”
      “你有没有想过做危害木叶的事情?”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这是他付出生命要保护的木叶。”女子的手忽然剧烈的抖动,“他曾告诉我,这是他喜爱的木叶,他会在这里看着他的孩子长大成人。”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右眼,应该叫白眼,开眼了吗?”
      “是。”少女挣扎许久,终于承认。
      “能力,是什么?”
      “无法使用,会死。”
      奈良看了一眼伊比喜,对于女子的严苛审问,在两个月持续的药剂削弱精神,蚕食身体之下,终于有所进展。他们看了看被折磨地不成样子的少女,结合她刚才所言,不由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未知的力量使人畏惧,强大而无法掌控的力量,更为他人所惧,所以,一旦被抓住,必将辱之。

      他们回到木叶时,近两月一直被派在外出任务的卡卡西和月光疾风也回来了。
      二人倚在木叶的大门前等待着,奈良和伊比喜冷酷地穿过他们,穿着一身黑衣忍者服的病弱忍者横着太刀在二人面前。
      “她怎么样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放了她!”月光疾风情绪激动便止不住咳嗽。
      “月光,你是忍者,不要感情用事!”伊比喜弹开他的太刀。
      “疾风,先回来。”白毛忍者淡淡开口,他依旧倚在石门上,头上的木叶护额歪挂着,整个人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奈良,你们还需对她审问多久?”卡卡西懒洋洋的眼神看向奈良鹿丸。
      “卡卡西,疾风,一旦我们确认宇智波不苦对木叶没有任何危害,便会放其回去。这两个月,已经有所进展,还需要几日时间再次确认。”奈良说完,拍了拍伊比喜的肩膀,二人一同前去火影办公室复命。
      “卡卡西,就这么等着吗?她已经在里面两个多月了,她....没有查克拉附体,她会死啊。”伊比喜的刑讯手段,奈良的心理战术,木叶对刑讯之人的毁身伤神的药剂逼供,身为暗部的他们每日都面对着,无比清楚。
      “疾风,我们帮不了她,这一关,只能她自己过。这不像是你教她剑术,我教她忍术那么简单的事情。一岁时她开了写轮眼就被带去宇智波族和日向族封印眼睛,结果四代目火影的死让她冲破了封印,而现在她开了万花筒,若是不解除她对木叶的隐患,上层不会放过她!”卡卡西弯着身子捂住眼睛,“我也想她回来。我何曾不想她回来呢。”
      “身负强大的力量而遭人忌惮,便成了罪吗?”月光疾风无力质问白毛忍者,他没有期望得到回答,轻轻嗤笑一声,忽然原地消失不见。

      新一轮的刑讯下来后,宇智波不苦被扔回牢笼,意识迷糊之中,她仿佛听到了奈良隐隐约约可以解除她的嫌疑,她瘫倒在冰冷的地上,无声嘶笑。
      终于瞒过去了啊。
      不能什么也不说,更不能全部说出口,要让高层相信,也不能让他们觉得如此轻易便套出她的话。
      也得益于木叶对自己配置的吐真剂,她才半真半假蒙混过去。刑讯吐真剂会完全麻痹人脑,再在意识最为薄弱之际,开膛破腹,长驱直入,而且刑讯人员丝毫不担心受刑者说谎,一是受刑者一旦产生反抗,药物会直接破坏大脑,留下无可恢复的亏损。另一原因则是,刑讯部会根据你的口供,日以继夜无数次重复拷问你,每时每刻,一旦你的答案前后矛盾,或者一字不差完全相同,刑讯将从头重新开始。
      直到,你身体和心理防线全部崩溃,奄奄一息之际,才会判定你为,无危险人物。
      三个月,不死不活,苟延残喘下来。废了半身修为,终见微光。
      为什么,鸣人和她不能也在阳光下平静成长?
      为什么,他们承受着生命的绝望还要满脸笑意对那些施加欺侮的人?
      为什么不给与信任,却要求更高的回报?
      六月下旬的时候,历经三个月不见天日的审讯,奈良和伊比喜向高层汇报最终结果确认为安全,两位顾问和团藏即便心有不甘,只能同意释放。
      但是,两个顾问却提出有条件地监禁在木叶,不得擅自外出,并且,团藏提出要挖掉那只开了万花筒的黑色眼睛,三代火影在重压之下只能妥协。
      没有人问过牢笼中受尽折磨的少女。
      奈良曾在审讯过程中得知换眼手术是由木叶中的药师兜所做,又从卡卡西那里得到了少女四岁时在四代目葬礼上挖出的左眼,在山洞中秘密地将开了万花筒写轮眼的眼睛换回了原本的白眼。
      宇智波不苦再次睁开眼睛时,面前是卡卡西和疾风担忧而惊喜的表情。
      陌生的房间,她在木叶的医院啊。
      查克拉重回身体后,她能感觉到左眼的变化,万花筒写轮眼已经消失,透过窗户玻璃,白色的眼睛黯淡无光。
      “还将我之前挖出来的眼睛安回去了啊,倒也圆满。”少女瘦的完全脱相,还如此淡定地接受这一切,月光疾风撇过脸不忍再看她瘦骨嶙峋的惨烈样子。
      她本身就瘦的不行,身上又满是伤痕,当时奈良将她交给他们的时候,卡卡西尝试了好几次颤抖着一直没能从奈良手里接过来,月光便主动将其抱在怀里,少女闭着眼,面色苍白,脸颊颧骨瘦得突起,像一具荒郊野地的凌乱白骨。
      外面天大地大,你独愿深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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