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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少年与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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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少年与美好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宇智波止水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风尘仆仆羁旅数天的他们坐在燃烧的火堆边,三个人皆是穿着黑衣,若不是火光,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自出木叶,他们已经不眠不休连续赶了五天,前方即将进入雷之国的边境,三人得到前方追踪的忍犬传回的消息,这才停下稍作休息.
目标任务就在前方,距离二十公里.
这也意味着,明天便会交战.
宇智波止水思忖了一下,立即安排原地稍事休整。宇智波不苦寻了处角落,倚在树下,沉默的看着眼前黑色的森林,它是那么安静,那么神秘,仿佛在吸引着你静静走进它温柔的陷阱。
有一瞬间,她有些迷茫,曾经有一个人牵着她的手要带她走出黑暗,然而就在她看到黎明曙光的时候,那个人消失了,于是她又重新跌回了深渊。她曾想过即便没有那个人,她也可以自己走出这片深渊,于是她默不作声的前进,却迷失其中,越陷越深。
意识到真的再也走不出去,是她几年前曾用过术法,封存自己对那个人无望的回忆,然而术法实施后,当她在镜子中看到额头上属于那个人的木叶护额时,所有封存的记忆又一丝不落地回到她的脑海中。
整个世界都在慢慢遗忘他。
你不能。
“在想四代目?”绑着黑发带的少年走过来,温柔而疏离的脸慢慢清晰,停在她的面前,少年两侧垂着黑色柔软的发丝,显得有些阴柔。
她没有掩饰,轻轻嗯了一声,而后继续沉默,她出任务甚少有同伴一起,因而早已习惯不说话,宇智波鼬亦不是多话之人,她望着黑暗的森林,宇智波鼬默不作声瞥了她一眼,沉默地坐在她身侧。二人寂静地呆了一会儿,宇智波止水及时喊了他们过来烤烤火暖和一下,宇智波鼬这才对她说了第二句话,“走吧。”
三个人沉默的吃完暗部的应急餐,好在是热饭,即便味道一般,也比兵粮丸好吃太多,,就连卡卡西那样糙的男人都跟她抱怨过兵粮丸多么难吃。因为她的加入,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也似乎话少了很多,她迅速吃完后去守夜,然而止水拦住了她。
“时间还早,宇智波不苦,先坐下来烤烤火。”还不能称作男人的少年拿着树枝拨弄着火。
她预感宇智波止水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大概也能猜测到他要说什么,目光透过篝火准确的看向少年,黑色和白色的眼睛衬着燃烧的火光交相辉映,妖冶异常。
“你想问我们明天对付八尾的对策,生还的几率,抑或是其他?”她的漫不经心让止水皱起了眉,“宇智波不苦,我们必须好好探讨一下明天该如何应对奇拉比,那个人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又有尾兽加持,我们若是再不仔细谋划,根本回不去木叶了。”
回到木叶。
他们有家,他们有亲人,他们要回去。
止水和鼬之间有着一种很深很奇妙的羁绊,止水把鼬当作亲兄弟,可以将珍贵的眼睛挖出来交付他,坦然赴死。而后来的鼬对待佐助,亦是如此。
他们有可以为之付诸一切的人,有自我牺牲自我毁灭即便不被人了解毅然孤注一掷前进的强大精神,有那种无人可以撼动的崇高信仰。
可她却没有,她所作一切,都是在延续那个人的意志,而非自我意识。
她曾虔诚祈求,希望可以让她忘记那个人,不要再这般不死不活了无生趣,她想好好活下去。然而,无论她怎么做,那个人的死亡就像一把冰刃插在她的心脏上,带走了她人生所有的温度。
世界不会因为他的死而停留。
她却因为他的死,不再转动属于她命运的齿轮。
因他而走出黑暗,又因他重坠深渊。
可悲的是,他到最后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对于那个阴郁的孩子有多么重要,重要到没了他,她都无法再成为一个正常人。
“宇智波不苦,你醒醒。你看清楚我们是谁!”止水狼狈的躲避着她的攻击,篝火旁的那个人披散着黑发,弓着身子捂着那只白色的眼睛,另一只未曾挡住的黑色眼睛慢慢的从三勾玉写轮眼转变成了猩红色的转轮。
鼬距离她的位置稍微近些,清楚的看到了她眼睛的变化,陡然一惊,一边躲避她的眼睛一边提醒止水,“小心,她的眼睛要变成万花筒了。”
二人迅速开启写轮眼,猩红的眼睛注视着远处魔怔的人,她身上源源不绝的流放查克拉,那些能量无处可去,逐渐形成巨大的能量风暴,她在风暴最中央狼狈的跪倒,一半痛苦一半癫狂,眼睛里的血和杀意混杂着。
“止水,你掩护我,我冲过去。”鼬握着苦无望去,少年的嗓音低沉而平缓,“她必须清醒过来,不然我们都得死。她现在还有理智,一直捂着万花筒写轮眼,她不想伤害我们的。”
止水很快明白鼬的意思,他最为人所熟知的能力便是瞬身术,因而得名‘瞬身止水’,数十个止水分身犹如操练整齐的战士一般在前面艰难的迎着风暴一步步开辟道路,每前进一步,止水的分身便会消失掉一个甚至多个,间或有失控的查克来流窜着撞击到本体上,即便已经高度警戒,受伤的地方却越来越多。
“鼬,快点!”随着最后一声呼喊,最后一个止水分身嘭的一声化为乌有,而止水本体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气力,一下被撞出风暴圈。同时,鼬从止水的后面一闪而出,像一柄锋利无比的剑飞身冲进了中央风暴区,一把拉住了那个他从幼年时就想结识的人。
世事无常,她一直在外漂泊,甚少回到木叶,少年的他一直遗憾未有机会好好结识。
他幼年时初次遇见她,无比狼狈,为她所救。然而再次相遇,他依旧满身伤痕的为她所救。他加入暗部,亦是有一丝侥幸,期许有朝一日能与她一起出任务,让她看到足够强大到像四代目火影般为木叶无畏赴死的宇智波鼬。
“宇智波不苦,宇智波不苦。”黑色的乌鸦叼着往昔属于她为数不多的记忆往脑海里流窜,梦中的浪花起伏消没,他记得那个女孩儿那么虔诚而真挚的紧紧追随已经逝去的人,他更加知道她活在木叶光明之下的黑暗中痛苦焦灼却无法离开。
她父母的死与木叶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后来唯一真心待她的波风水门也离开了,木叶更加不信任她,防备她,一次次下达见不得人危险等级超出她能力的任务,他刚进暗部时候,其他暗部成员闲暇时坐在一起谈天谈地,他带着狐狸面具站在侧旁,安静的听着,不知话题怎么聊到她的身上,她鲜少呆在木叶,一直在外单独出任务,没有同伴,也从不要求同伴,木叶给她派多难的任务,她都可以一个人完成,他们评价她说,从来不敢相信她是四代目亲手培育的孩子,说她是一柄没有感情的杀人武器。说她八岁的时候便接受命令屠戮一整个忍村的事迹,全村男女老少,死相惨烈,不会忍术的一刀毙命,会忍术的多挨了几刀,甚至死得更加痛苦,捂着伤口满地打滚,血溅得到处都是。
彼时他所在的中忍队伍里有一个同伴在出任务中牺牲,其他同伴具在外出任务,只余他一人去悼亡碑看望死去的同伴。
他打着伞踏着雨水慢慢走去墓地,在那里阴差阳错的看到了她。
天下着大雨,她跪在墓碑主人的面前,垂着头一直没有抬头看一眼墓碑上笑得温柔光辉的四代目火影,前方放着一把长剑,雨水淅沥淅沥的下着,冲掉了上面干涸浓厚的血迹,她的暗部深色衣服上也具是血迹,很快她的身下便被雨水冲刷出淡绯色的水涡,他站在这里都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子消不去的血腥味儿。
她跪了很长很长时间,一动未动,一直死死的低着头,直至黑暗降临许久,她才拄着剑很慢很慢的站起来,她的双腿一直在打哆嗦,像是忽然就会跌倒,然而没有。她使劲拄着手中的剑,走的很慢却很坚定,一步一步朝着火影办公室走去。
从始至终,她都未敢抬头看墓碑上那张温柔笑脸。
为了木叶,她杀了很多很多人,多到那些人的脸都模糊不清,其中不乏无辜的普通人,她深知却只能去做,她不做,便无法继续守护四代目火影为之牺牲的木叶,四代目心中温暖而光明的家,然而她做了,沾了一身满手的血,却无颜再面对那张干净灿烂的年轻面孔。
强大却无比痛苦压抑的信念像是一座高山重重压在了她的身上,压得她直不起身,匍匐前进。
少年的嗓音低低沉沉,他的眼睛里已经有了世故更迭的苍凉,然而目光却始终那么温柔平和,受伤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凝视着她失神的白眼,低低唤她。
“宇智波不苦,宇智波不苦,宇智波不苦,不苦,不苦,不苦,不苦.......”
“啊呀,这里好热闹呢,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穿着暗色忍者服饰的女人慢慢走了出来,美艳的脸高傲睥睨着他们,她用手卷着茶色的头发,悠闲又自在的漫步过来。
宇智波止水看到她额头佩戴的护额,再与她的那张脸和打扮联想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少年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真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追捕八尾的路上,还能遇到云忍村另一强悍的人柱力。
二尾人柱力,二位柚木人。
她已经完全能尾兽化且能完全控制尾兽之力,在所有的人柱力中是与尾兽关系最好的,也就能更完整的使用尾兽力量。
宇智波止水压低身体,立刻做出警戒姿态,女子看到这个状况,很是温柔的笑了笑,“看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呢,那么,你们来雷之国的目的是什么呢,木叶的忍者们?”话音落下的瞬间,连环的爆炸声随即响彻天际,灰烬和烟气散尽后,二位柚木人看到那个少年握着苦无摆出防备姿态,挡在了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不苦的前面。
”看来他们是很重要的同伴呢,竟然自己受伤也要先护住这两个人。“柚木人手指绕着茶色的头发,她看到少年止水额头上的护额,眼睛锋芒毕露,“呐,你们木叶暗部的吧,如果我没猜错,是为了奇拉比手上的密函而来的吧。“
女子虽是探测的态度,然而语气却是肯定的。宇智波止水抿着嘴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的站在风暴圈的前面,坚定的守护着自己的同伴。
”鼬,不要出来,陪着她,这里交给我。“鼬在风暴圈内看到那人时,便知晓了她的身份,他看了眼外圈的止水,一个十多岁的上忍对战尾兽人柱力,结局可想而知。
柚木人看着面前十多岁的少年,眼神带着赞赏和怜悯,她缓缓一笑,红唇吐出无比残忍的话,“你们不知道尾兽之间是可以互相交流的吗?好遗憾呢,你们碰上了我们,你说呢,奇拉比?”
黑暗的森林中,身材高大的男人背着七把刀一步一步走进亮处,深色皮肤,淡黄色短发,还有标志性的黑色墨镜,以及左肩头一个瞩目的铁字,无一不昭示着男人的身份。
随着他的到来,气氛一瞬间凝滞,随后男人摆了一个夸张的姿势,露出闪亮的大白牙,说话腔调怪异,“八尾砂比奇拉比就是我!耶!啊!”
二位柚木人显然是习以为常,除了感觉有些丢人外,她倒是并没有对奇拉比蹩脚难听的说唱有任何不适,而宇智波止水却无法放松一丝一毫,原本应该在前方二公十里的八尾人柱力陡然出现在这里,对这个小队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宇智波止水脸色凝重地甚至无心跟身后的宇智波鼬再说一句话。
八尾和二尾,在无法对抗的力量面前,宇智波止水脑中思绪瞬息万变,片刻的思索后他便做出了选择。
必须要留给宇智波鼬足够的时间唤醒他们那位失控的同伴,只有万花筒写轮眼才能真正操控尾兽,只有宇智波不苦清醒过来,他们一行人才有生还可能。
柚木人倚在树干上,不紧不慢对着耍宝的男人说道,“奇拉比,剩下的交给你,毕竟你可是他们的目标。”
她刚要看好戏,发现奇拉比背后的七把刀已经全部出鞘,对于木叶忍者强烈的胜负欲让他蠢蠢欲动,多年前他和雷影战于死去的四代目火影,二人合力竟败于其下。他大骇,八尾,甚至加上雷影,竟然都胜不了一个波风水门。
生性骄傲的男人回到云隐村后一直闭关修炼,等到出来的时候才得知,那个男人已经战死。
背后飞起的七把剑像是感觉到了主人汹涌的查克来能量,发出呜呜的金属撞击的响声,直插插冲着宇智波止水的方向,止水写轮眼双开勉力避开了直击要害的三把刀,剩余四把刀眼睛能看清楚它们的轨迹,然而笨重的身体却躲不开,疾驰而来的刀当即贯穿少年单薄的胸膛。
少年单膝跪倒在地上,忽而大口大口吐血,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挣扎着站起来。
“呦呦哟,击中目标!哦耶!”奇拉比扭着身子庆祝胜利,他又用那种奇怪的腔调说话,好似这并不是场战斗,而是他一个人的玩乐。
胸膛里蔓延着冰冷的寒意,骤然大量失血让他对痛感有些麻木,他压了压嘴里翻涌的血气,眼神凶狠的像冬季饿极了的老鹰,冲着男人吼道,“再来!”
那种少年无畏无惧的血性让奇拉比收起不正经的表情,他们都是保护各自村子而成为了忍者,早已将生死抛之脑后,他们被训练的是只能赴死而不可苟活。他操纵的那把刀带来的伤痛有多深奇拉比很是了解,少年已经很强了,又有写轮眼加持,七柄刀只有最后一刀伤了他,然而与人柱力得天独厚的能力相比,还是差距甚远。眼前死撑的少年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只能站在足下的土地上,根本无法再做出有效的物理攻击。
甚至,他可以更恶毒些,只要再耗些时间,那颗年轻的生命也将交付于此。
“你再不赶紧止血,会死在这里的,少年。”他的哥哥教他,忍者之间的战斗,要光明正大。
额头的血顺着护额流下糊住了半只眼睛,他已然无心处理,只能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拿着苦无横在胸前,血红的眼睛熠熠生光,“木叶的忍者没有认输这一说,我们宁愿战死,也决不可能做逃兵!”
奇拉比沉默的看了他一眼,许久后,他才用正常的语调开口,“哦,那太可惜了,你要死在同伴的眼前了。”他的身后飞舞着的七柄剑光影变幻,倏然合身成为一把刀,锋利的砍刀上萦绕着强劲的查克拉光芒,出于对这个无畏生死的忍者的尊重,那上面附着的查克拉有他自己的,也有八尾的。
风暴里的宇智波鼬急切的喊着他的名字,赴死的少年转头看了他一眼,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恐惧,没有丝毫怨恨,只有坦率而固执的少年之气,磅礴而鲜活。
鼬想到第一次在家族密会场所见到了止水,那些愚昧自大的宇智波族人中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颜色,在族人激烈交战的时候,他将剑拔出横在胸前跪地起誓,“我宇智波止水以命起誓,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发扬、创新宇智波一族!”那时止水的眼神与现在别无二般。
风暴圈在他不断的施压下陡然破开一道口子,鼬没有丝毫犹豫冲到止水身前,他随手扔出几把苦无阻挡奇拉比合剑的势头,迅捷无比的带着止水跳入高空,余光中后面那把剑的速度较之刚才气势更甚,奇拉比在下面合着拇指中指,控制附着在剑上的查克拉,锲而不舍的追在他们身后。
宇智波鼬迅速做出反应,高空弹跳后又急速坠落,空中不断有滴滴答答的血落下,滴在了宇智波鼬的脸颊上,他伸手摸了摸脸侧粘腻的血迹,转头看到躺在地上脸色灰白的止水捂着胸口,少年身体内流出的血被黑色的忍者服一点点吸收掉,直到最后衣服已经浸满血迹,再也藏不住少年滚烫的热血。
滴答,滴答,滴答,衣角上一点一滴的血慢慢蜿蜒到宇智波鼬的脚下,止水甚至已经神志不清,嘴里只喊着,“快逃!”
宇智波鼬跪下来看着他,眼睛里弥漫着奇异的悲伤,他实在太过清楚,这样的伤势在荒郊野外没有医疗忍者的前提下,已经是必死无疑了。
“叮!”刀剑碰撞产生强烈的刺耳声,合剑被骤然打散成七柄向后迎头倒来,奇拉比侧身躲开,随之而来的第二柄刀嗖然穿过耳后,一阵刺痛,高大健壮的男人一摸,竟然满手鲜血。
“奇拉比!”二位柚木人原本在旁边看好戏,看到奇拉比受伤,立刻跑过去加入战斗。女子心中大骇,八尾人柱力已经是超影级忍者,堪比各大国的影,竟然还未见到对方已经受伤,对手的强大让他们不得不警惕起来。
周边不知何时起了浓重的雾气,宇智波鼬抬眼便看到那双黑白异色的眼睛主人,她的眼睛已经恢复到正常颜色,只是眼里杀意和黑暗气息太过浓厚,手里拿着一柄小巧锋利的太刀,刀的主人淡淡看了他一眼,苍白的唇毫无血色,“对不起,我来晚了。”
垂头悲伤的少年并未抬头,他只是安静的、沉默的握住重伤少年的手,没有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宇智波不苦只能感到他四周萦绕附着的淡淡忧郁,那么安静而温和的流淌。她扔下手中的刀,半跪在昏迷的少年面前,将他浸满血迹的衣服剥下来,露出少年丑陋狰狞的血洞,饶是她那般冷静自持的人都有一瞬间的震颤。
伤的这般重,都不曾想过扔下他们逃走。
片刻沉寂她已然恢复冷静,对着一侧颓败的少年有条不稳下达指令,“鼬,站起来警戒,我要给他治疗,不准让迷雾中的那两个人穿过来。”
随着她的话,苍白的手上忽而涌现出淡蓝色的查克来,那是独属于医疗忍术,鼬的眼里终于有了反应,他甚至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便毫不犹豫地站起来飞奔向前躬腰抽出苦无警戒,少年黑色的背影竖立在眼前,坚固地守护后方脆弱之地。
周边沉寂下来之后,少年止水无意识喊出让他们赶紧逃走的喃喃显得尤为清晰,以及此刻涌上心头各种复杂的情感。
她那个时代,不存在这样的人,然而在这个时代,却遍地都是这种少年心性的人。
自来也说的没错,这个时代对于忍者而言,怎样死去才是最重要的,活着根本无人关心。他们接受高层的一道命令,便要为这项任务付出生命,且毫无怨言,他们的生命,不过刚长出嫩芽。
没有人会去困惑,去怀疑,任务到底抵不抵得上他们这条命?
宇智波止水,不要死,你要活着,你说你要回到木叶。
“你不是问我眼睛怎么回事吗,我现在便告诉你。我移植了我父亲宇智波更止的眼睛,他在临死前因为我母亲的死,开了万花筒写轮眼。但是我身体中流着日向家族的血,眼睛能力融合地并非完美,有时我会控制不住那只眼睛的力量,然后失去意识控制不了自己。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种情况。”源源不绝的医疗查克拉进入到少年被贯穿的胸膛内,巨大的伤口慢慢开始恢复,鲜血逐渐凝结不动,直到再也没有血迹流出。
“宇智波止水,坚持下去,我们一起回木叶,一起,。”宇智波鼬在前警戒,他听得到她低低言语,没法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只是她说到这里顿了下来,语气竟有些恍然和犹疑。而此刻,八尾和二尾人柱力冲出迷雾发现了他们,鼬当即冲上去,也就在那一刻他听到那个人小心翼翼说出最终篇章语。
“一起回家。”
宇智波鼬以一敌二,他无法正面强攻二大人柱力,一直采取躲避战策,但又保证敌人不踏入后方治疗的安全线。八尾的攻力显然要比二尾更激进而难缠,鼬看到八尾侧脸一直延伸到脖颈处一直在流血,是宇智波不苦伤到他了吗,脑里一闪而过这个念头,手上却丝毫不敢懈怠与两大人柱力的对战。
奇拉比被宇智波鼬躲闪作战激得有些烦躁,手中的刀也在嗡嗡不已,“柚木人,困住他。”他对着二尾说道,一遍将查克拉注入刀中,“超音震雷遁刀!”
雷遁激发了七刀高频振动波,刀上青燎燎的冷光嘶嘶作响,他看着被二尾困住的宇智波在下面,自高空中腾然坠落,刀的呜咽声随着风力更加强劲,他对准少年的头颅,双手挥刀,一刀而下,刀上查克拉冷光大放,顿时耀眼无比。
巨响之后,光芒归于暗淡,宇智波鼬苦无撑着剑尖,然而剑身部位却有另一把刀撑住了奇拉比大半的冲击,鼬抬眼看到少女抬着太刀,硬生生接下了那一刀。
刀剑相交的剧烈冲击力让二人忍不住后退,四个人的形式陡然发生改变。
她和宇智波鼬背靠背于中心处,宇智波鼬对着八尾,而她面前的则是二尾。
见此,宇智波不苦笑了笑,“现在二对二,很公平。”说罢,少女身形如幻影般消失,再次看到她时,宇智波不苦已经站在二尾的身后,少女一手擎制住二尾的胳膊,另一只手上是那柄短小锋利的短剑,横在女人白嫩柔美的脖子上。
宇智波鼬瞬间明白过来,当即跑到她的身侧,他们的身后是止水,二尾被挟制,这一战,他们已经占据主导地位了。
“奇拉比,你输了,把卷轴交出来。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对二尾做出什么来。“她笑着,眼睛微微眯起来,声音很淡很淡,却相当有威慑力。
高大壮硕的男人并未收回刀,隔着墨镜看向冷淡的少女,”听说,你是波风水门亲自教养,忍者光明正大,想来也不会做此等见不得人的.....“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宇智波不苦从后面干净果断的拧折了二位柚木人的胳膊,二尾惨叫了一声,随即冰冷的手覆盖上来捂住了她的痛呼,动作快的仿佛做过无数次一般。
”交,还是不交?“黑白异色瞳仁冷如钢铁,无比冷漠盯着男人未有一丝变化的脸,”奇拉比,看来你不相信我会杀了她。“她勾起嘴角冷笑,”你以为我会怕二尾出来吗?哈哈哈哈哈!“少女大笑的同时反手一刀捅进女人腰腹处,穿身而出,顶端的剑尖上有滚烫的鲜血四处忙慌淌下,她并不着急抽出刀来,而是慢慢把玩着手中的利器,一点一点旋转着,慢慢地抽离身体。
“这一刀,算是扯平。”二尾疼的虚寒直冒,宇智波不苦扶住瘫软在地的二尾,剑上的血还温热,这次剑指向女人的后背缓缓画圈,“下一刀,该结束了。”少女的手慢慢抬高。
“我交。”男人青筋暴起,“宇智波不苦,下次遇到你,必报今日之仇!\"
宇智波鼬拿到卷轴,撑着受伤的止水走到她身边,她收起刀,”那下次就让你败在四代目的招式之下。“话音散落,三人已然消失不见,只余地上沉睡着的女子一脸苍白恐惧,而周身却无一丝伤口。
“幻术吗?”奇拉比闷声道,他对着身体内的八尾说道,“八尾,你没有发觉什么时候中的幻术吗?”
“是,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完全能够控制尾兽的瞳力了。”八尾显然比奇拉比更为惊慌。
“而且还习得了四代目的飞雷神之术。”奇拉比脸色沉重。
抵达城镇时,天色渐明。
她带着二人用了三次飞雷神空间之术,最后查克拉耗尽,在火之国边界寻了一处落脚之地。
止水昏迷不醒,不适宜长途颠簸,必须先找安身之地静养几日,不然会如月光疾风般落下病根。
他们暂时开了一间套房,卧室外有一个客厅,里面放着一张木桌和几块茶色软垫,她和鼬一起将止水安置在床上,少年因为疼痛而蹙眉,他们不约而同放轻了动作。
伤势已经稳定住了,还需要去买些伤药,宇智波鼬知晓她已是强弩之末,自动承担起外出买药的任务。宇智波不苦便在床边椅子上坐着等待,门咔哒一声关上,房间里少年平缓微弱的呼吸声清晰入耳,忽然而来的安静,疲累的身体一点一点碾压着不堪重负的精神,脑中细细的血管像是被人用手术刀翻开。
好疼。
闻名忍界的医疗圣手纲手,不知能不能治好她的头痛。比起使用写轮眼后对眼睛的损害,精神的痛感反倒让她无法忍受。
如果可以对自己使用写轮眼忍术便好了。
她一下一下向后撞着木椅,一黑一白的眼睛冷漠无感的看着天花板,那里有一只蜘蛛,勤劳吐丝,散发着生命的活力。
结网,捕食,在自己的网上,狩猎,直到死亡。
若只满足口腹之欲,没有其他爱恨责任信仰,多么简单。
“宇智波止水,快点好起来吧,你不是想要回家了吗?”她没有看床上的少年,只是停住了撞击,“我也有点想回家了呢。很奇怪啊,之前一直不敢说,每次出任务,都担心自己再也不能回到那个家,四代目火影给我的家。”
你的血管里,你的身体里,你的精神里,你的灵魂里,都鲜活的铭刻下了那些烙印,无论你走到哪里,最后你都想回到那里,死在那里。
转过头,外面的阳光透过木窗射进来,光芒万丈,黑夜终将过去,迎来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