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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不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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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不回头
散场后本该各自回家,两个男人以她喝酒太多时间太晚为由非要送她回去,她也不推脱,只当一起散步。
夜幕下的村庄隐蔽在天籁之下,那般静谧祥和,昏昏黄黄的灯光透着温馨暖意,那条路是深色石头铺成的街道,地面上有他们三个人的影子隐隐约约晃动。
她忽地笑了,沉默无声的笑,她记得那个当上火影的男人白日工作太忙,只得晚上空闲带她出来绕着木叶走一圈。
那个男人,即使她那么明确的说,她不需要牵着走,他还是一如既往笑,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她就像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后来他死后,她空闲的时候也会牵着他的儿子,慢慢悠悠的走在他喜爱的村庄小路,也会在那个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用牵着走的时候,平静且坚定的看着他像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那时候,她才有些恍然的明白,那时候他只是笑着看看她的举动,是爱。这个东西是会刻苦铭心留在骨子里永不忘记的,它也会传承下去,叫他看到女孩和弟弟的幸福。
生命真是讽刺,它用悲壮让你了解什么叫幸福。
回到木叶第二天,她是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宇智波不苦自从进了暗部后,鲜少睡过几个安稳觉,忍者的工作太过危险,尤其是专门杀人的工作,她一直让自己处于高度警惕中,不敢松懈。
她的房子因许久未归有些积尘,很薄的一层,她皱眉,灰尘不多只能说明有人来给她定期打扫,卡卡西没有她房子的钥匙,钥匙她只给过一个人,答案显而易见。
花了一上午打扫卫生,洗完澡后她穿着一身黑色忍者服出门吃饭,目的地是一乐拉面馆。
老板第一次见她,看到她头上的忍者护额相当热情地招待她,这个世界对于忍者太过推崇,类似于现实生活中的军人,却比军人还要高等。她并不觉得这样是对的,忍者是一个职业,既然你选择了这份工作,那你就该接受。
“大叔,给我来一碗超大号拉面!”人还没进门,她就听见一声大吼,相当的震耳欲聋。
她觉得头有些疼,即便动漫里已经详细描述他的性格,但是他的父亲明明十足温柔,他小时候也很羞涩可爱,软声软语的,怎么她不在这几年,立马翻天覆地了?
宇智波不苦歪头打量他,一套橘色衣服裤子,明黄色头发,澄澈的蓝眼睛,还有六根小胡子印记,这些倒是没变。
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男孩露出一个毫不吝啬的明亮笑容,“姐姐,你好啊,你也来这里吃拉面呀,大叔做的拉面绝对是天下第一哦。”然后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在她的旁边坐下。
“姐姐,你是忍者吗?我以前没见过你呢。”他问她。
她索性放下筷子,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恩,刚回木叶。”
“我以后也要做忍者,但是我的梦想是成为火影!”他一锤桌子,说出了那句特别经典的台词,然后她的筷子被他啪嗒一声震到了地上。
宇智波不苦觉得头又开始疼了,小孩子立马给她捡起筷子来,低头愧疚又委屈的跟她道歉,“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她说了这句话后开始沉默,她之所以来这里吃饭,就是想能不能遇到他,但是看到他后,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幸好这个时候他的拉面上桌了。
“快吃吧,鸣人。”他听到后露出很惊讶的表情,“姐姐,你知道我的名字?”他好像很开心,抓着她的胳膊兴高采烈,“哇塞,姐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
她不动声色地偏离他的手,歪头想了想,决定把这个黑锅扔给那个狡诈的老头,“三代火影告诉我的。”
“哇哇哇噢,火影爷爷竟然说起我了,姐姐,火影爷爷怎么说的?”他兴奋的眉毛都一高一低,然后又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鸣人,把手松开,坐好。”她像教导小学生一般,宇智波不苦看他并没有萎靡,这才开口,“三代火影说你是个很善良很可爱的孩子,他很看好你。”
鸣人听后果然很感动,“我一定不会辜负火影爷爷的期望的!”
“吃饭吧。”她淡淡开口,老板给她换了一双新的筷子,她不太爱吃拉面,吃得很慢,大部分时间她都是看着旁边的孩子在吃。
“鸣人,你喜欢木叶吗?”她问他。
“喜欢呀。”吃饭的孩子下意识的回答她。
“为什么?这里的人对你并不友好。”不仅仅是不友好啊,她侧头支着下巴要听他的答案。
“恩,他们对我不友好没关系,我会努力成为让他们认可的人。这里有对我很好的火影爷爷,有我的好朋友,呐,姐姐,我们昨天还一起出去玩呢,鹿丸和丁次都特别好,还有伊鲁卡老师,他们对我很好。”但凡有个真心对他的人,这个傻瓜就会死心塌地念着。
那个孩子用无畏认真的口吻跟她说着大人般的话,她忍不住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声音空空洞洞传来,“鸣人,要加油,努力成为火影吧。”
金黄色头发的孩子笑的眼睛都看不到,斗志昂扬道,“恩,我漩涡鸣人,一定会成为让村民认可的火影!”
水门,你的孩子跟你一样呢,即使饱受欺凌,也一样温暖明亮。
“姐姐,你叫什么呀?”鸣人双手叠在脑后边走边问。
“宇智波不苦。”孩子的旁边一头黑发披散着的女忍者平静的脸上微微一笑,“走吧,我送你回家。”
“呐,姐姐,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那双同那人极其相似的湛蓝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宇智波不苦有些失神。
她闭上眼睛缓了缓酸涩不堪的眼睛,“问吧。”
“刚才你提到火影爷爷,为什么要称呼三代火影呢?听起来...”他停住,没敢说下面的话。
“听起来很不尊敬是吧,你是想要这么说没错吧,”她自动补齐他的话,凭鸣人对三代火影的崇拜和莫名的亲近,估计早在拉面馆就想问她这个问题。
因为他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慈爱,他是一个掂量事情轻重缓急而下达命令的火影,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孤立无援,尝尽痛苦,都是他冷眼旁观一手放任造成的。那位三代火影的心里,他永远只会站在大多数人的角度去估量利益大小,让少数绝对的服从多数。
很不幸,你和我都是那个少数,这注定我们会被村子所不容,一旦有合适的契机,我们都会成为牺牲品。
“因为我心目中真正的火影大人,是四代目火影那样子的,是温暖、正直、善良、宽厚的金色闪光。”她指着远处高大磅礴的火影岩,黑白瞳孔里带着虔诚又极度眷念的光芒,“鸣人,真正的火影大人就要像四代目那样,即便死了,光芒依旧照耀万里。”
漩涡鸣人是知道那个年轻早亡的四代目火影的,为了拯救木叶以身封印妖物的男人,然而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现在木叶的村民除了看到火影岩上他的雕像,几乎已经没有人记得他悲壮的死亡。
然而这一刻,当这个女忍者再度提起来那段惨烈的历史时,漩涡鸣人心里莫名其妙的感到很难过很难过。
当时间岁月将你都遗忘在无人问津的土里,当世间荒芜到无人记起你悲壮的事迹,还有一个人一直追随着你的身影,从未停止。
“宇智波不苦,你来啦。坐吧。”三代火影放下正在批阅的文件,指指手让她坐下,然后丢给她一份卷轴,“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参与配合,去云隐村找到雷影的弟弟奇拉比截取他身上的一份结盟书,这次的任务为S级,剩下的同伴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宇智波不苦很久没有回话,淡漠的神色逐渐变的阴冷妖异,衬得那一双黑白双瞳寒意分明,“如果我没有记错,奇拉比是八尾人柱力,人柱力的实力已经是影级别的,再加上八尾,这个任务完全去送死。除非三忍之一随行,尚可一战。”
三代火影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大蛇丸叛逃,纲手失踪,自来也云游四方,除了三忍,莫非没有木叶没有可派之人?”
“宇智波派出族中翘楚,或许可以一战。”她皱了皱眉,人柱力最好的克星便是写轮眼,空明冷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迟疑,斟酌些许才道,“宇智波一族成年人一辈,貌似并无精绝之人。“
奇拉比的实力她并不太了解,但是就她看过动漫上介绍,奇拉比完全能够驾驭尾兽的力量,封印九尾需要付出一个四代目火影的生命,那么八尾也惶恐不让了。
这个任务几乎是九死一生,她都不敢保证能否在八尾手中活下来,毕竟一年前她和尾兽中最弱的一尾交战,结果是重伤休养一个月,即便在之前她已经受伤力竭。
“止水,鼬,你们进来吧。”随着三代低沉的声音,那两个少年自身后刺眼的万丈光芒中缓缓而来,穿着最为简单的黑色暗部服饰,一步一步踏进来,将万丈的光芒比之身后,宛若神祗。
宇智波不苦看到二人,恍惚醒悟过来,是啊,宇智波一族未成年的忍者中出了这两个独当一面的人啊。
“止水隶属根部,这次我跟团藏借调过来,任务完成后回归根部。另外,组长任命宇智波鼬,全权负责一切事宜,你们两个必须服从命令,全力配合。”最后他淡淡说了这些,眼睛一直盯着他们,那里面隐藏的含义,他们三个全都知道。
这个任务,即便死,也必须完成。
宇智波鼬在心中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不经意的转头恰好看到一双黑白异色的眼睛,一个暗如黑夜,一个白如极昼。
他感觉她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他说,但是很快的她却不再看他,只道,“什么时候出发?”
止水无声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冷峻的脸面无表情,除了和宇智波鼬在一块他会说很多话,表情会丰富起来,其他时候,这个天才少年异常的沉默,甚至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今晚八点,村口会面。”这是多年后宇智波不苦第一次听见他说话,简洁利落,他的嗓音低沉悦耳带着沙沙的感觉,像是木叶四月的暖风轻轻吹过洋甘菊带来清淡的香气,带来远方的光怪陆离。
宇智波不苦侧头,站在一片阳光之下,黑衣黑发,苍白削瘦的脸上一贯的冷漠,她的眼睛一直对着外面的火影岩,默默不语注视着四代目火影的雕像,一直未曾眨眼,未曾移动过半分目光。
宇智波鼬知晓她的疯狂压抑的执念,而宇智波止水却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拥有宇智波姓氏的女孩对于死去多年的四代目火影深重无垢的执念。
一个人,会为了另一个如今只剩下回忆的人,做到这种地步吗?
“鼬,你说她到底有没有信仰,有没有梦想,她这一辈子活在四代火影死亡的泥泞中用尽全身气力企图完成他的遗愿,真是可悲呢。”止水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他像一颗年岁已久的老树一样,沉静的不见波澜的黑色眼睛淡淡的看着那个被记忆捆绑的女孩。
临走前,宇智波不苦去了忍者学院门口等鸣人,小狐狸看到她有些惊讶,他有些踌躇走过去,“姐姐,你找我?”
她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短刀,一边轻轻恩了一声,然后才说道,“鸣人,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鸣人听后显然惊讶不已,而后那张怯怯的脸上陡然迸发那种闪耀的笑容,那种笑中带着泪的笑容。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那双跟水门一样的眼睛。
好疼。
心那里,疼得她要疯了。
水门,波风水门。如若水门看到你这样,该多么难受啊,鸣人。
这时候旁边一个跟鸣人差不多大的小孩恶劣的开口,“你竟然要请一个怪物吃饭,哈哈哈!大家快来呀,这个怪人正在请怪物吃饭呢!”他大声招呼着他的小伙伴们来看热闹,自己捡起一块石头重重的扔在满脸泪的鸣人身上,“怪物,怪物,大怪物!看来中午教训的还不够,明天要更加努力。”
小狐狸顿时变了脸色,他的身子微微颤抖,手指哆哆嗦嗦抖动着,怎么也握不成一团,那个男孩的声音像是扩音器一般在人群中扩散,越来越多的人注视过来,看着中间的他,指指点点。
宇智波不苦看着死死低着头的鸣人,伸手摸摸了他的脸,手上沾着他的泪,很热,热的她那颗发疯的心马上抑制不住了。
她顿时笑了起来,情绪激动得甚至露出了左眼红彤彤的写轮眼,她看着那个男孩就像看她做任务时那些必死的目标人物,她孜孜叹了一口气,可惜那个男孩并未察觉他即将到来的命运。
没有人看见她是怎么行动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刚才还叫嚣着的男孩闭着眼睛,七窍流出小溪一样的浓稠厚重的血,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刚开始他的四肢还在不间断的剧烈抽搐着,扭曲成一种夸张的姿势,而后动也不动地躺在肮脏的泥土上。
“不要!不要杀我!爸爸妈妈救命呀!”人群陡然暴乱起来。
宇智波不苦转过头,掏出手绢缓慢而冷漠地擦了擦不染一丝血腥的手指,“真脏。”她把手绢一扔,离手的瞬间腾起的火苗立刻将其燃烧殆尽。
一步步的走近,鸣人惨白如死的脸色在鲜红的眼中越发清晰,抵达他的面前时,她已经将骇人的写轮眼封闭回去,她伸出刚才杀人的手,轻轻触了触他的头发,感觉少年的身体在她手下无法抑制的颤栗,她单膝跪倒在地,慢慢覆上他的眼睛,“不要看,鸣人,忘记这件事。”
鸣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放过!包括我。
“你永远都生活在阳光之下。” 随着她低声喃喃,少年慢慢倒在她的怀中,眼角带着泪痕昏睡过去。
很快带着面具的暗部成员出现在她面前,其中几人抱起重伤的孩子后迅速消失,而另一行人伫立在安全距离防范,人群里一个人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扰乱木叶治安,打伤木叶村民,根据木叶法令第三章二十六条,将会对你进行处罚,宇智波不苦,请跟我们回暗部接受惩罚。”男人说完后,宇智波不苦笑道,“樱井队长,刚才那么做,我简直要高兴死了!”
被称为樱井队长的男人面具下明亮的眼睛露出一丝哀伤,“你对一个同你弟弟一样大的孩子下了那么重的狠手,你怎么会啊,又何必要这样呢,有了第一次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他年纪小,便可以欺负鸣人,打他,骂他,憎恶他,还理所当然地说每天都要去教训我弟弟?既然这样,那我便要他永远开不了口,动不手,我留他一口气,让他活着,我要这残酷现实,亲自碾压掉他最后的希望。”宇智波不苦握刀站在空地上,忽然大笑,“无论你们惩罚我多少次,无论你们怎么威胁控制我,只要我宇智波不苦不死,只要我还剩一口气,只要我的信念不灭,我便不准他受一丝一毫委屈!木叶的人,你们听到了吗?!”她对突然出现的一群忍者露出狂傲不羁的表情,“你们一群人,都打不过我!”
天上的云聚集在村子上空,青天白日里这个本该欢声笑语一片的学校门前气氛压抑的透不过气来,宇智波不苦从身后缓缓抽出了她的剑,那锋利闪着冷光的剑对着天空,她仰头看着火影岩的方向,“以前,我保护不了你,那么现在,请让我守护住你遗留下来的最后一点光明吧,我不愿他还未成长便已心在黑暗。”
“以前我以为只要不断忍让,你们会适可而止,可是人总是这么不知足,你只要退了一步,他们就会得寸进尺地让你退无数步,直到退无可退!真正的成长和强大,从来不是软弱和忍让,是善意,是尊重,是爱,是牺牲,是信仰,是和平。而这些你们从不给予我们。”她闭了闭眼睛,又很快睁开,那一瞬间黑色的眼睛陡然变成了鲜红转轮,“既然如此,那么你们便尝尝地狱的滋味如何刻苦铭心!”
随着她眼睛流出的血,响彻天空的是一片惨烈的哀嚎声,她的剑指向天空的时候,所有人便已经身处幻术中,而当她睁眼的刹那,独属于万花筒写轮眼幻术,已然开始奏效。
月读让所有人身处被她虚构的幻境中,体验着一遍遍被杀死的情景,伤害疼痛是真实存在,逼真到没有人能够逃离那种切实的真切感,逃离死亡面前的恐惧。
她看着怀里躺着安然入睡的孩子,知道他不会听见也不会回应,于是她开始喃喃低语。
“鸣人,以后我应该很难再看见你了,很难再跟你一起吃饭了,很难看着你成长了。”
“我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又要被他们这样侮辱,又要这么小就经受那些恶毒的话,又要在那么肮脏黑暗的环境中小心翼翼的生存。“
“你才八岁了啊,为什么没有大人老师来教你帮你关心你呢,哪怕只有一个也可以。你这样子孤独的活孤独的成长,怎么可以呢,水门会心疼死的。”
“你可是他最光辉灿烂的遗迹。”
“是不是应该让卡卡西提前教你呢,或者月光,他们两个人都很好,是姐姐很信赖很信赖的人,相信他们也会认真教导你。”
“水门,你说这样好不好?”
她坐在很多年前水门抱着她来的最高处火影岩之上,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村庄的美丽与黑暗,她轻轻拍着睡着的孩子,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直到有人过来,她也没有动,静静的坐在那里,天边遥远的橘红云彩和她的身影连成一片红色,那个瘦削的有些佝偻的背影,莫名的让人忍不住哀伤。
“卡卡西,疾风,能不能求你们帮我照顾鸣人?”她终于起身,动作很轻生怕吵到那个睡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或许预感到这弥足珍贵的瞬间,她伸出手极尽温柔的摸了摸那个少年的眼睑,那双酷似他父亲的眼睛,那个她一生在极力追随的,永远定格在二十四岁的那一年的青年。
他明明那么年轻,他的人生才刚开始,刚当上四代目火影,他刚结婚,刚做父亲......
“疾风,送鸣人回去。”卡卡西道,他说完后,苍白的青年深深看了羸弱苍绝的女子一眼,迅速接过鸣人消失。
“不苦,你陷得太深了。”白发的忍者道,“我们都是木叶的忍者,为一人而伤一村,这并不是忍者的道!”
一个人的命重要,还是一个村子的人命重要?在不得不二选一的情况下,几乎所有人都选择成全大义。那个被留下来的个体,却只能睁眼面对死亡。
她可以为一个人而伤一村,她同样也会为了村子杀一个人。她要做的,要坚持的,是正确的,正义的事情,而非随波逐流。
“没有人,哪来的木叶?任务算什么,利益又有什么,只有人活着才是最可期待的。你的父亲不就做了同我一样的事吗?木叶白牙才是真正的忍者,真正的英雄,不是吗?”她转头看他,冷静到极点,“卡卡西,你退出暗部吧。”他一直看着长大的少女,那么轻巧平静的对他说出这句话,再无任何解释,她知道他是明白的,他那么了解她,了解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决定都包含什么含义,她更知道他再也无法拒绝她。
无法拒绝她,无法改变她,她看到鸣人受苦,将一直隐藏的实力爆发出来,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被村子忌惮的存在,以后的日子再也不会平静了。
身为宇智波家族的人,留着日向一族的血,又身负强大能力,夹在木叶和两大家族之间,多少有心之人急着将其所用,抑或杀而绝后患?木叶的高层不会放弃她,也绝不会放过她。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忍忍呢?”他知她从此再无白日。
宇智波不苦微微一笑,许久之后她才开口,语气里有再也无法掩藏的倦怠疲惫,“可是,我已经累了,不是累得,而是忍的心累,好多好多的事情,怎么也做不完,也不会让人满意,可我想做的事情呢,明明近在咫尺,却总是被禁止这样做。我在外面生死不定的时候,就想着木叶能不能让鸣人平安喜乐呢?”
“四代目火影是想他的儿子成为木叶的英雄,才把九尾封印在鸣人的身体里坦然赴死的。为什么要这么践踏他的心血呢!”
“我不在乎他们让我死,我在意鸣人能不能好好活,不光是活着而已,是好好的,快乐的,健康的活着。”
“解开他们的幻术吧,不苦。”卡卡西看着远处静止不动的人群道。
“我八点有任务,离开村子那一刻,幻术便会自动解开。到时候你再跟三代火影复命即可,他暂时不追究我的责任不是吗?”卡卡西来到这里找她就说明三代火影现在不打算追究她的责任,她刚刚展示了写轮眼和白眼双开的强悍能力,这次的任务她凭借这双眼睛便已经有了一半把握,三代不会在这个时候动她,正如她说的,三代火影必定会衡量事情轻重而选择成全最大的利益。
雷之国的任务很重要,三代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处决她。他更喜欢她死在任务的途中,或者完成任务后回到木叶接受处决,那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从未有过双重开眼的先例,而那双眼睛所隐藏的能力,更是木叶高层所顾虑的。
那天,她和卡卡西说了很多很多,或许她已经预感到了什么,说了她这辈子最长的一段话,这个在她面前一贯暴躁的男人,这一次终于安安静静听她讲话,即使她说的多么偏执激进,他也不再反驳。
直到天已经完全黑掉,直到不远处宇智波家族的两位天才已经在那里等她了,宇智波不苦这才停下,她看了眼在天空低空中悬挂的一轮明月,那么迷离而又虚幻的美,跟她一起抬头仰望明月的人,一个个离开,剩她在外面独自看了无数个晚上的明月。
“今晚的月亮真漂亮啊,卡卡西,有空的时候去帮我看看水门和玖辛奈吧。我一直不敢去他们的墓碑看他们,只好拜托你了。还有,鸣人,也一并拜托你了。”她没有再看他,从高高的岩石一跃而下。
你已离去,我却还未醒来。
黑暗中那两个人黑色的眼睛漆黑不见底,然而这次很反常的是,宇智波止水竟然主动跟她开口说话。
他说,“你知道自己的结局吗?这样值得吗?”
她笑,“战争的引起,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日积月累。至于值不值得,那得看能不能达成我的目标了。”
宇智波鼬一直看着她,沉默许久最后终于开口,“出发吧。”
“乱世慷慨我行歌,千万人总有相和。
所有人间悲欢离合,日月星辰会记得。”
她走的时候低声喃喃,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很一致地停下脚步等她,她紧了紧额上的木叶护额,抬起头时脸上已经一片冷漠寒霜,再无方才失态之色。
我追赶你追赶过得蝴蝶,
低头去闻你闻过的花朵,
我走过你曾走过的街头,
徘徊在你徘徊过的路口。
水门,我这一生都在追赶你的脚步,只希望在路的尽头,能再次看到你无愧无咎一身干净的去见你,告诉你。
谢谢你。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
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