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繁花》小阿天

12、第 12 章 “今天你们

　　“今天你们第一天在这上班，先和经理熟悉、了解一下这里的环境和设备用法。之后再学习一下流程。”
　　“这是我哥哥的铁哥们，我知道你来的是这儿，正好我也认识，所以就和我哥哥讨了个人情，正好他们还在招人，我就来了。”
　　“是呀，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和我说。来，这是这儿的经理姓王。”
　　“王经理”两人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只是曹馨雁看起来更自在、更淡定一些。而章恰似乎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地方或是这样的情景，倒是有些局促和手足无措。但是章恰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镇的住场，不然自己就永远只是一个胆小的丑小鸭。章恰装出很淡定的样子，尽管让自己的眼神直视正前方，让自己的脸部尽量放松，微笑尽量自然一点，可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慌张。我们觉得自己学着和别人一样就真的一样了，于是在遇到的千万人之中，我们乐此不疲的学着别人的样子，开始逐渐讨厌自己的样子。我们开始的时候很土，土的掉渣，看着自己眼中别人的光鲜亮丽，我们开始寻找方法改变自己，改变自己的想法，于是我们就开始掩盖真实的自己，学着在别人面前伪装，在别人面前兜售自己感觉最真实、最质朴的一面。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章恰，是吧？你负责一区？馨雁你负责三区。这里最不需要的是擅自离岗的人，不管你是谁。”到底是经理。

　　“您好，这是我们这里最新推出的咖啡。”章恰其实不笨，学的特别的快，很快就放开自己，做得很好了。
　　章恰从善如流的招待着每一个人，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上帝，所以她能做到卑微到尘埃里。
　　“您好，两位。”章恰低着头在本子上写着，眼角余光瞟见面前站着的两人。
　　“我想要两个靠窗的位子。”听着熟悉的声音，章恰抬起头看看自己有没有猜错，果然是易千宇。
　　“猜的就是你，看来我的记忆还是很好的。”章恰礼貌的微笑这向站在易千宇旁边的女生示意了一下“这边请，这个位子可以看全城的风景。”看着易千宇绅士的请女生落坐“两位需要点什么？”
　　易千宇抬头看了看站在女生旁边的章恰“我对咖啡没什么鉴赏能力，你给我推荐一下。”
　　“我们店里最近有几款新的咖啡，魔力冰淇淋咖啡：在冰凉的香草冰淇淋上倒入意大利浓缩咖啡，再用巧克力酱在鲜奶油和冰淇淋上自由构图，魔力般水乳交融的冰品咖啡。摩卡霜冻咖啡：不知道这位小姐可否喜欢巧克力，我们这的 “霜冻”了的巧克力摩卡咖啡，也是相当不错的，建议可以尝试一下。”章恰说完看了一下旁边女生略微白泛的脸继续说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注意到，这位小姐来一杯卡布奇诺如何。至于先生我刚刚推荐的几款您都可以品尝。”
　　“那就按你说的来吧。”章恰楞了一下“好的”
　　“这是小姐的卡布奇诺，这是先生的摩卡霜冻咖啡。请慢用。”
　　章恰站在不远处看着易千宇不待见女孩的侧脸“至于吗？不喜欢也不用这样吧，可怜的姑娘呀。”

　　“我猜的没错的话，刚才那个服务员就是你说的女生吧。”女孩子对着正看着窗外的易千宇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是”易千宇说着向后靠在了沙发上，一脸不屑的看着对面的女孩子。“不错吧”说着易千宇看向了章恰的方向。
　　“是，咖啡不错。”
　　易千宇和女孩离开的时候，刚好章恰去储物室备货了，易千宇向着四周看了半天也没有人影，就领着女孩离开了。
　　“你们那的客人好多呀。”曹馨雁看着匆匆跑出来的章恰，问道。
　　章恰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折了一下塞进了包里。
　　“章恰，你拿的是什么呀？”
　　“哦，最近新上的几款咖啡，我一直记不全，有好几页纸，我打算在家里面温习温习功课。”
　　曹馨雁满意的看着章恰，赞许的眼神看的章恰超级不自在“干嘛呀，这么看着我，你要是想看的话，我分你几页。”说着章恰就要动手了。
　　“我不看，我只是觉得王经理有你这样的员工是他的福气。”
　　“哎，这把我夸的，那王经理还不得引咎辞职呀。哈哈，不过，这两天人的确有点多，所以收拾的很慢了。我现在认识路了，你以后就不用等我了，时间太长了，这几天有这么冷。”章恰戳了戳手。
　　“反正，我一个人，回去也没事干。就在这儿等你吧。”
　　“不用，真的。我明天让陈小达来接我就行啦，反正他也没啥大事。”
　　“哦，也好”章恰的话就像终结者，这下好了又尴尬了，章恰时不时的转头看看曹馨雁，心里把自己说了不下十遍“尴尬了吧，老是提他干啥呢，这不又显得你在秀吗？”骂完自己之后章恰的失落感不由的上升了，自己放假这么久了也没见过他，他到底在忙啥呢？这下好了，章恰看起来比曹馨雁都惆怅。

　　说起来，章恰最喜欢曹馨雁安排的房间里的大床了，所以章恰每次回来，就急急忙忙的跑回房间，在床上非要打上几个滚才算完。
　　“喂，章恰？”电话那边是温黎略带哭腔而压的很低的声音。
　　“温黎，你怎么了？”出于兴奋状态的章恰立马喘着粗气冷静了下来。
　　“你干什么的呢，喘成这样？”
　　“没事，我运动呢。你怎么了？”
　　“我就想和你聊一聊，已经放假半个多月啦，你没有回过家吗？”
　　“没有，我在这挺好的，除了每天陈小达不搭理我之外。倒是你，和你对象怎么样了，回家前还听着你们吵架来的。”
　　“章恰，你说我的脾气真的就那么差吗？”章恰没有回答温黎的话。
　　“你说说你那次反手制敌的那一招可有多厉害呀。”
　　温黎在那边呵呵的笑了几声“我告诉你吧，我也就会那一招。那贱人要是在敢上来，我就撒开脚丫子跑呀。”两人隔着电话屏幕笑了半天。“章恰，你觉得你和陈小达有未来吗？”
　　“未来”这个问题这么严肃，章恰没有想过。章恰再明白不过了陈晓达不是自己的，就连每天愿意和自己闲聊的易千宇也不属于自己，未来更不是自己的。章恰只是在手机这边摇了摇头。
　　“我那几天在我妈公司做兼职赞下两千多，心心念念的给他买一条金镶玉。前几天出去就二话没说买了。可是昨天我们一起出去玩，他就拿了三百块钱，我们什么都没干，就吃了面。我就问他，是不是特别不愿意在我身上花钱。他告诉我，自己又不挣钱，现在花的都是他父母的钱，他还说以后挣上钱都给我。我现在都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我一直都在想，我想要的是什么，他能给我的是什么。每次出去玩，我都自己带上钱，我真的害怕万一他没拿钱的我就尴尬了。”电话那头一度的沉默了。
　　章恰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就像她不知道该如何惩治陈小达一样。
　　“温黎，你有什么事后悔过吗？”
　　“后悔过 唯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把乔帆和徐泽森给拆散了。”
　　章恰一脸吞了大象的样子，吃惊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考完第一门试的那天下午，徐泽森来找乔帆，我看着乔帆不说话的样子，一着急我就怼了上去，我就骂了徐泽森一顿。”
　　“你说啥了。”
　　“我说你有事的时候就来找乔帆，没事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乔帆，有你这样的吗？我告诉你，我们家乔帆不稀罕。说完我就拉着乔帆走了，可是当时我也没有问问乔帆的意见，后来我和乔帆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乔帆和我说他们当时就好了，那天只是很平常的约会。”
　　“他们好了？乔帆也没有和你说吗？”
　　“没有呀，要不是那天我问乔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没事，这也不怪你，徐泽森本来就是个渣渣，你做的都是为了乔帆，她肯定知道的。”
　　“哎，但愿吧。”
　　“那 你后悔认识胡逸吗？”
　　章恰知道现在的沉默只是代表温黎在极力的找说服自己的借口。
　　“其实，他对我也挺好的，还有谁能忍受的了我这暴脾气的呢。可就是有时候我自己老往南墙上撞。”
　　“撞着了也好，只是怕什么都没有撞到，白白伤了自己的心。”
　　“说的也是。章恰，又打扰你这么长时间，你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和你说一说就好多了。”
　　“恩，放宽心就好了，有什么事就打电话说，一个人憋着会难受的。”
　　章恰看着联系人里被自己设置为重要联系人的陈小达，想着自己和陈小达到底算什么。刚放假的时候陈小达问了问章恰安排食宿的情况就再没有打过电话。或许，他真的好忙吧。章恰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九点一刻的时间心想“现在应该没有睡呢吧。”
　　“嘟嘟嘟”随着嘟嘟声的延长，章恰的心里像是刚喝了摩卡霜冻咖啡一样，凉的头发都在发麻。
　　“喂，小恰。”听着陈小达慵懒低沉的声音，章恰的心揪了一下，眼泪居然明目张胆的流了下来。“恩，你干嘛的呢？”
　　“刚洗澡出来，就听见电话响了。怎么了？想我啦？”
　　“这么长时间没你的音信，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小姑娘绑走了呢。”
　　“哪能呀，前先天回了一趟姥姥家，昨天刚回来的。对了，你的工作还算可以吧？”
　　“还行，有馨雁在，我就放心。”
　　“这可不行，我的人现在被别人迷的五魂三道的，明天我可是要向馨雁宣誓一下主权。”
　　“要不是馨雁，我也不会这么快就适应了。”章恰的话像是在埋怨。
　　“小恰，不好意思，我”章恰最听不惯的就是别人没认识清错误就道歉，显得虚伪。于是章恰硬生生打断了陈小达的话“我一个人也是没问题的，刚刚温黎给我打电话了”陈小达没有再解释，既然不愿意听就不要说了。
　　“小达，你和我说一说你最近的事情吧，我想听。”
　　“最近”陈小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嗯 也没什么就是在姥姥家呆了几天，就回来了。”
　　“嗯，姥姥的身体硬朗吧。”
　　“嗯，不错，这不也催着我下次回去的时候带上对象呢。”陈小达说完爽朗了笑了两声。
　　“那你就下次带上女朋友一起回去，姥姥肯定特别开心。”章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酸酸的，在吃陈小达女朋友的醋。
　　“嗯，带上，一定带上。”陈小达说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小达，你猜猜我今天遇见了谁？”章恰正准备和陈小达说自己遇见了易千宇和易千宇的女朋友，可是陈小达的下一句话说的章恰就没有了再说下去的欲望了。
　　“小恰，不早了，休息吧，明天晚上我去接你。晚安”陈小达许是累了吧。
　　章恰看着瞬间黑脸的手机屏幕“晚安”。
　　“陈小达，你就真的不想我吗？”章恰翻着手机里面陈小达的照片“我昨天晚上还梦见你了，陈小达我看着千宇和他女朋友好像闹矛盾了，你说他们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不常常谈心呢。陈小达你心里面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馨雁呢。”章恰看着外面星星点点的亮光，失落的呢喃道“要是真的是馨雁的话，我该怎么办呢？你说我真的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