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繁花》小阿天

13、第 13 章 家里还是老

　　家里还是老样子只是，只是多了阳光的爱抚就显得格外的亮堂了。
　　章恰满含泪水的在床底下翻着自己和弟弟的书籍，正在打包。
　　“离就离，那你问问他们两人跟谁？”那年章恰高一，弟弟初三。
　　“我什么都不要，我净身出户，但是我要带着他们两人。”或许也就是在那一刻，章恰开始特别害怕爸爸的眼神，那眼神中有怒火、有怨恨、有不甘心、有气愤。章恰之后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父亲的眼睛了。隔壁的住户听见家里的吵闹声就赶了过来，双方夫妻都是教育界的精英。平时关系处得还不错，要不是隔壁的男孩子有对象了，章恰就被隔壁的大爷和自己的父亲私自订了亲了，还好男孩有心上人了，要不章恰就被害惨了。
　　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就吵了起来。章恰哭着拉着弟弟出去了。后来，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爸爸和妈妈和好如初了，只是爸爸再也不管妈妈了。妈妈和章恰说“遇到事情不要哭。”只是章恰的妈妈不知道，章恰在别人面前从来没有哭过，唯独在家里，在他们吵架的时候。所以每次在家里的时候章恰特别小心，尽量不让他们吵架或是生气，所以章恰给别人的感觉永远都是勤劳、有眼力劲。每次别人这么夸章恰的时候章恰的心里都听的不是滋味。有人说，以后找对象就找一个像爸爸一样的男人，疼爱自己。章恰哑然了，如果是真的那就不找对象了，太可怕了。
　　章恰不知道在梦中看见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在半夜突然惊醒，双眼的迷糊的看着床头的黑黑的东西，害怕极了就使劲朝着黑黑的东西一推，转身有进入了睡梦。第二天，章恰揉了揉双眼才看见被自己推下去的黑黑的东西原来是自己的小小玩偶唤作‘乖乖’。章恰笑的特别柔和，拿起了玩偶“对不起，乖乖，姐姐不是故意的。”
　　小黄人的声音，穿透空气。“喂，章恰，我是易千宇。你先别说话，我知道你后天休息，想和你约个时间。”
　　“我？为什么是我？你女朋友呢？”章恰着急忙慌的下床收拾。
　　“当然是你了。我没有女朋友呀，在这里我就有你这么一个能谈得来的朋友，所以就”
　　章恰迷迷糊糊的似乎明白了易千宇的意思“再说吧。我要先去上班了，今天馨雁休息，我就给忘了时间了，糟糕。”
　　“好吧，我等你答复。”
　　“该死，这下要迟到了。”章恰从里都没有迟到过，在她看来，迟到就是对对方的不尊重，所以哪怕自己搁下手头的工作，也绝不会迟到，一刻也不行。
　　“快上车，来不及了。”章恰看着停在门口的自行车，吃惊的看着易千宇。
　　“你刚才不是说你要迟到了吗？我就赶过来啦。你放轻松点，不会迟到的。我说你应该学着独立了，你不能总是依赖曹馨雁吧。”
　　“啊？”
　　“你应该学着依赖一下我，我不也是你的朋友吗？”易千宇说的很随意，可是章恰就该浮想联翩了。完了完了，他不会喜欢我吧，应该可能吧，不然自从那次在比赛的时候见完，他怎么隔三差五的就来找我玩呢。可是也不应该呀，这家伙每次见了面问的最多就是曹馨雁的事情，哎，或许这次没准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在聊曹馨雁，章恰想着想着眉头就拧了一块儿了，可是一会儿又是喜笑颜开的样子。对没错，本来易千宇打算和章恰聊一聊后天去哪玩的事儿，可是易千宇觉得不说话的章恰一定又处于神游的状态，所以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回头看着章恰的样子发笑。
　　不过章恰还是逃似的跑进了店里，毕竟自己想了很多。
　　有时候作为一个不是很漂亮也不是很丑、不是很天才也不是很平庸的女孩子，就像大多数人一样，我们或多或少都有一点自恋、自不量力。

　　剩下一个礼拜就过年了，街上的人越发的稀少了。
　　“小章，今天馨雁休班，你先暂时负责一区和三区。”
　　“我知道了。”不是没想过拒绝，只是章恰只是一个打工的，她很在乎这份工作。而且家里的人一直告诉她：做事勤劳点，有点眼力劲，这样的人走了哪，都会被看得起的。
　　章恰看着走远的经理心想：做就做吧，反正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干，多吃点亏总是好的。
　　“哎，我刚和我男朋友吃饭的时候看见馨雁和他男朋友在百货大厦呢，她男朋友长得真帅呀。”
　　“是呢，我一直还以为她没有男朋友呢。”
　　“我这儿还有照片呢。”
　　“我看看 我看看。”手机在传递的时候章恰瞟了一眼照片，就是很帅嘛。
　　“哎，章恰，你平时和她走的最近，你知道吗？”闲暇的时间总是八卦的温床。
　　章恰没想到她们会这么问自己，她也没想到易馨雁今天没上班早早的出去是为了见自己的男朋友。章恰心想着原来易馨雁早就和那个男生和好了居然没有和自己说“是呢？我一般不问这样的私事。”说完章恰就端着咖啡出去了。
　　章恰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章恰想着自己实实在在的当她是自己的朋友，可是她曹馨雁却从来没有拿自己是朋友看，章恰越想自己的心里越难受。章恰和温黎说过：自己现在最看好的就是自己的朋友，只有别人真心对自己，自己就用真心对别人，虽然我不是一个有钱的朋友，可是我用自己没钱的方式、用自己所拥有的最好的东西给她们，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友谊。
　　章恰一出咖啡厅的门，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不过看见了一个令自己心旷神怡的人物。
　　章恰远远地看见陈小达，就挥挥手跑了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章恰脸上洋溢的自己想克制都没法掩饰的高兴，或许那就是喜欢吧。
　　“我刚来。你就跑出来啦。走吧。”陈小达揽着章恰的肩膀就走了。还是像个情侣嘛，章恰偷偷的抬头看着陈小达的下侧脸，马上花痴就犯了“十里桃花不如你”这要是让陈小达知道了，又要嘲笑自己了。
　　“今天馨雁休班了，要不你就可以见得到她了。”章恰略带惋惜的叹了口气“馨雁是个好女孩，可是遇到的人却是渣的不行。”陈小达听着章恰的话顿了顿，问道“为什么这样说？”章恰就轻描淡写的和陈小达说了一下易馨雁的感情遭遇。“不过，馨雁遇到你还算可以。”
　　“或许那男生就是很听话呢。”
　　“听话的多了去了，又不差他一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人就是不负责就是很渣，馨雁忍受不了，我也忍受不了。女孩子其实很好骗的，只有你对她很好，她就会从一而终。男孩子不一样，哪怕你对他再好，只要他不喜欢你了，随便一个借口就结束了。”章恰回头看了看停在原地不动的陈小达“你是不是觉得有所感悟呀。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章恰跑回去拉着陈小达的手“没关系，只要和某一个人在一起，是真心的就够了。不是吗？”这是章恰第一次主动拉陈小达的手。
　　陈小达的手很大很大就是有点凉。
　　“小达，今年我在馨雁家过年，你过来吧，要不就我们两人，挺冷清的。”
　　“嗯。”陈小达碰了碰章恰红的发亮的鼻头“快进去吧，太冷啦。”
　　“好的，那你抱我一下，可以吗？”章恰没有了刚才的笑意，神情有点哀伤的做了个抱抱的手势。陈小达宠溺的把章恰拉入了怀里“怎么了这是，刚才还好好的。我觉得你应叫章下雨天”
　　“为什么呀？”
　　“恩，明天晚上告诉你。好啦，快进去吧。。”章恰慢慢放开陈小达，转身迈了一个台阶就上去了。
　　“对了，我后天放假了，但我约了朋友，打算去买一些装饰用的小物件。就不和你出去玩了。”章恰漫不经心的说道，章恰真的很希望陈小达能问一问自己那个人是谁，可是陈小达真的就那么相信自己吗？章恰也那么相信陈小达吗？如果是这样的，那么在章恰看见照片的一瞬间就不会把那个背影误认为是陈小达了。
　　“恩恩，明天再说这件事。”
　　在陈小达看来，今天晚上的章恰似乎想说某些事情，可是他知道这件事情说出来后果真的很严重，可是如果不说出来对说也不公平。陈小达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心里懊悔极了。
　　章恰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易馨雁，看起来心情不错“小恰，你回来啦？”
　　“恩恩，回来啦，你吃饭了吗？今天早早就不见你了，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吃了，哪有。”易馨雁不由得有点慌张“你快吃点苹果吧”说着就把自己手里的苹果塞进了章恰的嘴里。
　　“馨雁，我还想听听你上次没有讲完的故事？”
　　俩人盘腿坐在沙发上。
　　“后来我们分开将近一年的时间，可是每次晚上都会想起他，我总是在想我当时如果再迟一点说出那句话，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会不会现在就不是这样的了。”易馨雁有点惋惜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遥控“我有时候特别冲动的时候就特别想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当时是怎么想的，我说完那些话，他就没有一点惋惜或是不舍吗？”
　　“那你最后问没问？”
　　“还有三天就要考试了，我实在烦的不行就特别想见一见他，于是我就找来吕馨茹，她就问我想好了吗？我点了点头，她二话没说就回去换衣服了。后来在去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可是一直都没有打通，我又试着用吕馨茹的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打通，全部是关机。在□□上和他说话也没有回，我坐在那等了好久。后来他终于回我消息了，才知道他姥姥生病了，他已经请了好长时间的假了。”曹馨雁停了一下，喝了口水继续说道“那天，我们聊了好久。他和我说那天他听了我说的话就没有再打给我电话，他说我们两人都应该静一静，或许是两人性格太相似吧。有些话我不说他就也不问。同样，他也不会说。我们两人或许是都该静一静。他说很多时候他也会来苏州，去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有时候冲动的时候他会去我爸的公司转一转希望可以遇到我。可是，我们终究还是没有缘分。我有时候也会去我们去过的地方转一转，我想呀，或许在下公交车的那一刻，我会遇到他，可是全是陌生人。”曹馨雁自嘲的看了看章恰“你说我是不是傻？我其实知道不会遇见他，可是心里就是 就是不想放弃。他和我说其实他也放不下，如果有机会他绝对不会再放手。”
　　“馨雁，如果他现在仍然放不下你，你会和他和好吗”
　　“绝对不会了，既然已经选择放开了。”曹馨雁眼神中有章恰从来没见过的倔强，曹馨雁摇了摇头。可是章恰依然看到了曹馨雁的不舍。
　　“馨雁，你要跟从自己的内心。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说到底在情感上我们都是自私的。”章恰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们是在什么时候分的手呢？”
　　“我在一个暑假结束了我的初恋。你说这爱情的保证期也就这么长”说着曹馨雁用手比划了一下。
　　“照你刚才说的，你们现在也能见上面？”
　　“能见面，又怎么样？没有了感觉，见与不见没有区别。”
　　章恰看着毫无斗志的曹馨雁，转身抱住曹馨雁“没有什么事情是放不下的，你的终究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嗯”
　　“对了，我想和你商量个事，除夕夜就咱们两人，太无聊了，所以我就擅自做主让小达也来。你看？”
　　“没事，来了也热闹。”
　　章恰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激动的跳了起来。
　　“你真的很喜欢陈小达。”章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曹馨雁微笑。
　　“不是，只想不想要的情感，想成全。有时候我觉得我有点自私。其实我一直知道小达心里面有个人，他一直没放下。”说这话时章恰是看着曹馨雁的“他也和我说过，我理解。”
　　“你知道是谁吗？”
　　“知道。”
　　“那你还？”
　　“这个问题，就要问自己的内心了。”章恰似答非答的看着曹馨雁。
　　我们对于自己的情感永远是模糊的，以为自己不会成为别人，可是到底爱情还是让你成为了别人。

　　“馨雁，或许那个人是为了你才来的苏州。我觉的你说的那个男生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人，既然你们又能在一个没有默契的地方相遇，说明你们很有缘分，既然老天都在为你们创造条件，你们又何必倔强呢。”有些话当面说，肯定是不好的，网络是一个好交流工具。章恰看着微信上自己的感情宣泄“感觉我现在像圣母。”章恰鄙夷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头发蓬面的自己“那就圣母一次吧，反正也不是很喜欢陈小达，现在放手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了好哥们呢。”
　　“他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
　　“你觉得是这样吗？在他的眼里或许有你的世界才是幸福的，或许他的一切只是逢场作戏呢？”
　　“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哪怕再喜欢也过去了，既然握不住那就只能留在回忆里。”
　　“或许，我可以帮你。”章恰似乎很兴奋的在商量关于别人的抢亲计划，说完话还不忘在后面加一个笑脸。后来自己在看看也觉得应了那句话：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曹馨雁看着章恰的发过来的信息，一下子懵了“要是章恰知道那个男生就是陈小达的话，还会这样吗？”曹馨雁无奈的看着手机屏幕会也不是，不会也不是，就只好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算是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