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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皇宫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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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泓二人见师父出门后方才各自站起来,揉了
揉膝盖,往椅子上一坐,一时间各自无话。
“我怎么没听懂师父的话?为什么要瞒着大师
兄?”
成雪飞小心翼翼的坐直身体,避免后背二次受
伤,一脸不解的问徵泓。
徵泓心里也是一团乱麻,方才师父的话已经确
认那个梅先生确实就是大师兄的父亲,只是师父如
此决定对大师兄是不是有些太过残忍了,又联想到
大师兄多年来对自己和师弟就如同亲兄长一样,又
想到自己这些年与双亲的相处,更觉得造化弄人,
一时间百感交集。
“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想我说什么?说师父的话丝毫没有道理?”
“可是……”
就在此时,冉氏夫人推门进来,见二人一派垂
头丧气,笑着问道:
“怎么?又惹你们师父生气了?”
“娘,你来了。”
“伯母好。”
“坐下坐下,我又不是旁人,不用这么拘谨。”
冉氏夫人拉着二人一同坐下,看看徵泓,又看
看成雪飞,笑着对他说道:
“在这里吃住还习惯吧?”
“习惯,习惯,我打小也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
也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京城可是好玩吧?”
“好玩的很,比梅墟城好玩多了,就是太大了,
我跟师兄逛了一天也不过就走了几条街。”
“那就好,喜欢就多住几天。”
“娘这么晚来是有事吧。”
“没事我就不能来看你了?你不去看我,我还不
能来看你了?”
“……”
徵泓正想为自己辩解,就见安九叔匆匆忙进
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王爷并王妃请夫人和公子到正堂去,说是有十
万火急的事。”
冉氏夫人站起身来,两眼微蹙,
“什么事大半夜的这么着急?”
“王爷没说,只说让老奴火速来请,听说是宫里
边来人了。”
听闻“宫里”二字,冉氏夫人不再耽搁,
“那就先委屈一下成公子了,我和泓儿去去就
来。”
“伯母有事尽管先去忙。”
徵泓并母亲二人随安九叔一路不停的直往正堂
而来。
成王徵恬共有三子两女,除幼子徵青辙外皆是
已故元配所生。次子徵青轼壮年出走,至今仍是皇
室一段有名悬案。世子徵青辕亦生育有两子两女,
长子徵潇与次子徵江乃是一母同胞,而幼女徵珞则
尚未出阁。
此刻正堂之内,除已出嫁的女子与远在军中的
徵青辙,成王子孙媳妇悉数聚齐,个个屏声静气。
徵泓母子进的堂来,还未行礼,就见成王屏退
了堂內所有下人,就连大管家安九也退了出去,一
时间堂內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徵泓刚扶着母亲站到一边,成王看了看王妃,
一脸严肃的站起身来,虽然已经年过五十,声音尚
算得上洪亮,
“这大半夜把大家伙都叫来,为的是一件塌天的
大祸事。”
成王走到门口,朝外看了几眼,回过身来接着
说道:
“半个时辰之前,皇上他老人家……遇刺了。”
正堂之内,人人皆闻言变色,
“方才宫中洛公公前来传旨,我与他聊了几句,
他也只说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已经去了,想来料是无
有大碍,可我看他脸色,只怕是……”
成王顿了顿,掉下几滴眼泪来,
“皇上他老人家自登基以来,圣明昭著,四海咸
平,天下称颂,怎料到圣寿之前逢此大难,实在是
国家之大不幸,我等之大不幸,他老人家要是有什
么三长两短……”
成王说到激动处,竟然拱拳跪倒,悲啼哭号起
来。
堂內除成王妃呼啦啦全都随成王跪倒,早有世
子徵青辕跪行过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搀扶父亲
起来。
成王妃冷哼一声,堂内众人本准备随成王起
身,见如此状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你也是老糊涂了!父皇生死未明,你就如此动
作,传出去就不怕有人给你上眼药?”
成王妃满是嫌弃的扶成王坐下,又喝令众人起
身,
“洛公公说了,自王爷以下,所有皇家子孙即时
更衣入宫,不得耽误!另皇上遇刺一事觉不可随便
外传,违者斩,都听清楚了?”
“清楚了!”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更衣!”
“是!”
徵泓此刻脑子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被母亲一把
拽走,
“还傻站着干什么?”
徵泓这才反应过来,忙随母亲出去了。
皇帝遇刺?
徵泓也不知道自己对宫中那位十几年就见过几
次面的皇曾祖父应该抱有怎样的感情。
徵泓觉得自己应该担心才对,毕竟“天地君亲
师”,这其中就占了两件,不担心岂不是不忠又不
孝?
可又实在是担心不起来,毕竟见得那几次面自
己甚至都没有看清自己这位皇曾祖父长得什么样,
徵泓甚至觉得比较起来自己更担心大师兄。
徵泓正天人交战,早被母亲拉回房间,换上了
一身干净利索圆领袍子,
“本来打算明日里教你一些宫中的礼仪,现在看
来是不能了。”
“你只记住四个字‘多做少说’,娘知道你的性
子,但皇宫比不得家里,更比不得你待习惯了的梅
墟城,一个失礼,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一点都马虎
不得!”
“娘知道你对皇上他老人家也没多大感情,但这
次不一样,你就当是为了娘好!”
“一切都看你爷爷、大伯他们怎么做,照葫芦画
瓢还不会?”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弄不好这成王府几百口
子的身家性命就没了!”
“都记住了?”
“娘,你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其中的
利害我知道。”
冉氏夫人又再三叮嘱,生怕自己这个宝贝儿子
听不进去。
待到临出发,冉氏夫人又仔细把儿子自头到脚
打量了一遍,
“万一山陵崩,你就要在宫中待上十天半个月,
真要是那样,你师弟那里你也不用担心,有娘
在,没人会难为他。”
母子二人出了房门,早有下人备好小轿,临走
之前,冉氏夫人又忍不住叮嘱道:
“千万记住娘的话!”
等轿子拐过墙角,徵泓便命轿子停了,他实在
坐不惯这玩意,只请一个小厮领自己疾步往大门而
去。
徵泓到时,发现祖父、伯父并两个堂兄弟都已
准备妥当,单等自己了,顿时觉得有些脸红。
又见祖母亦在大门等候,见自己来迟,并未怪
罪,反倒示意自己过去。
“这么久,想必是你娘都交代齐全了,我就不啰
嗦了,只千万记住你娘的话。”
“徵泓记住了。”
徵泓辞别祖母,翻身上马,跟随车驾出发。
徵青辕与其子徵潇骑马走在最前面,成王所乘
车轿走在中间,徵泓则与堂兄徵江骑马走在最后,
一行人急匆匆直往皇宫而去。
徵泓骑在马上,回想起来自返回京城这几天发
生的一连串的事,头又开始痛起来。
“泯然是有些不舒服吧?”
一旁并肩骑行的徵江见他不停揉额头,颇有些
关心的问道。
徵泓倒是没料到这位自己几乎都叫不上名字的
堂兄会主动来关心自己,甚至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他是在喊自己的表字。
“没事,多谢兄长关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谁也没想到,刚从王府出发时还是星空万里,
走了没有多久,竟然乌云遮月,眼瞅着不多时就要
下雨,成王便令加紧赶路,一行人更不多想,只闷
头直奔皇城正门崇德门而去。
本应早已关闭的崇德门,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期门禁军里三层外三层,把整个城门围了个密不透
风,无论大小官员,只留了靠东最小的一个门洞,
供排队的官员验明身份之后放行入内。
徵泓下得马来,便听到有很多人在窃窃私语。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大事。”
“唉,我刚睡下,就有下人来报说宫里来人了,
我又慌忙爬起来,气都没喘匀实就过来了。”
“谁说不是呢,我还原以为就传了我一个,哪想
到各位都来了。”
“我刚看到肖王带着世子进去了。”
“是吗?连王爷们都来了,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
么大事。”
“怕是不小,你看这期门禁军,比之平日里多了
十倍都不止,况我看肖王进去之时都是步行,依他
之恩宠就是禁中也可坐轿乘马,现下里如此严格,
定然是发生了大事,只怕……”
“只怕什么?能有什么大事?皇上八十圣寿在
即,要有也肯定是好事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徵泓本以为来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显然
看样子并非如此,不过一想也是,皇帝遇刺这么大
的事情怎么可能所有人都知道。
成王此时也下了轿,一边即有近卫过来将随侍
车马都引去了别处,接着便有许多官员上来见礼,
成王一一回过,只说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接到旨意就赶来了。
就在成王一行四人准备验明身份,进入皇城之
时,轰隆一声炸雷,大雨瓢泼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