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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二 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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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如火,见过太多肆意挑弄结果自己反泥潭深陷,最后玩火自焚的,所以高祖时代便有明训,强欲之法,非无欲之人不可胜任。
但说是无欲,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摒弃得了欲念,说到底不过器量的差别。就算自我隔阂如紫那般,同样禁不住千这样的人强行闯入,说到底要真没一点欲念,她自己就不会感到怕。
这点连紫自己都没认识到。她只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千的手里,所以恐惧是面对死亡的。但事实上,不久前她真的差点被蓝淹死,而面对蓝,她有丝毫怕过吗?
所以她怕的其实并不是死,而是死在谁的手上。
感觉是撒不了谎的,却也证明不了什么,这才是紫如今矛盾之所在。
所以第三者方的回答,这才显得无比重要。
从蓝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回想家中堆积的一封封情书,紫突然释怀了。
——既然她有她的方式“爱”我,那我也有自己的方式“爱”她。
于是将蓝带到九公子住处,一同泡入池中,细心地替她梳洗着。
被水气迷糊了双眼,蓝一时愣住,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脑子里一片混乱。
但察觉到紫已无恶意,便也顺势在其胸口躺了下来。
紫拾起蓝的纤细的手臂,一边擦拭一边温柔地询问道:“千...左相家二小姐,她嘱咐你是要欺负我多久。别的还有说过什么没?”
被水浸得温透,紧绷的神经在一刻间松弛,蓝眯着双眼,感觉全身都在融化。
“...没别的,她只是叫我多关照下你,直到她回来为止。”
“可怜的孩子。”
紫伸手拨开蓝的刘海,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使唤你多久了?”
双手从蓝腰部滑过,有如电流通过般,蓝全身激灵了一下,随后在紫的胸前完全沉沦。
“...在你过来前,她从未理过我,只是我单方面找她。”
“只当是玩物吗。不光是你,她对所有人都一样哦。”
捧过蓝的脸,原本满是戾气的眼神,此刻已因身体的触感醉的微醺,不被丑恶的情绪所侵染,那张脸看上去是何等的纯净可爱,就像孩童一样。
本就是孩童,却更加像个孩童,确切地说,对于紫,蓝露出了近乎雏鸟一般的痴恋。
“但是没关系,已经没必要怕她了。”
紧抱住身体蜷缩的某人,细心呵护着自己的雏女,轻轻在她脖子上亲吻着。
那是蓝今天第二次濒临窒息的体验。紧闭着双眼,呼吸不由地急促起来。世界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仅存着自己身后的那一点温暖。
跟上次一样,令人绝望的梦。
但这一次,她不想醒过来。
温润的湿热透不停挑弄着她的心口,蓝第一次发现,人体的触感竟能如此奇妙。
然而就在她想感受更多的时候,欢愉却戛然而止。
紫拉开眼神迷离的某人,独自向浴室外走去。
直到门口,欲求不满的某人才回过神来。
“等等——”
听见蓝的呼唤,紫本能地回过身,这才发现害羞的某人已偏过头,唯有余光不停瞟向自己。
声音也低的几乎听不见。
“明天...我还能见你吗?”
狗,驯化成功了啊。
没有悲伤,也没有欣喜,紫的眼神就像来时一样空无一物,声音也冰得瘆人。
“不能。”
就在蓝面露失落之时,后一句话却重新给了她希望。
“有必要我会找你,你等着就可以了。”
无师自通,自己只简单提醒了几句,紫就把人控制成这样了。多年以后,回忆起当初教紫的决定,九公子只觉得后怕,自己到底唤醒了怎样一只怪物。
不过想继承他的衣钵,统率高祖所制,暗地里已传承百年的獠属,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确实也说不过去了。
但阁楼之上,望着下面离去的两人,红对他仍是嘲笑。
“这么折腾她媳妇,要是叫千知道了,她定叫你不得好死。”
九公子只微微一笑。
“她不可能知道的,也不会想知道。”
红对自己老师的自信一向感到奇怪:“这么确定?可别小看千哦,她比你想象的可厉害多了。”
进了宫竟然连长公主都把上了,这能不厉害么。
但九公子却坚守着自己的自信。
“不是小看,而是本能的直觉。千和我是同一类人,所以对待伴侣的方式,没人比我更理解她了。”
“一堆怪人。”
红掏出个本子不知写了什么,随后从窗沿跳了下来。
“不过多亏了你们,我日子才过得有趣。”
“人小鬼大。”九公子笑到,“当初你要是肯答应,现在接班的可能就是你了。”
“人各有志嘛。”
红看向九公子,咧嘴笑了笑。
“我虽然喜欢看那些异闻,但自己参与,又是另一回事。而且我也不像千或紫,才华或相貌,哪方面有什么天赋。”
“看不出来你还挺谦虚的,但独自发现了我的隐藏身份存在,这已经是了不起的天赋了哦。”
“你是在讥讽我吗?”
红眼神锐利了起来。
“两年了,直到现在,我还是没弄懂你背后藏了什么,这可是我一生的败笔啊。”
听见对方故作世俗的感叹,九公子笑了笑:“才八岁多就感慨什么一生,讲到异常,你跟紫和千比可都不遑多让啊...想知道隐藏的具体身份,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哦。”
“免了,所谓秘闻,还是自己找出来比较有意思。而且异常又不等于有趣,比起她们,我的故事无聊多了。”
以年岁看人,看来就是九公子,也免不了此等俗气。
红一边想着一边走向楼下,末了才想起有句话忘问了。
“蓝之后,紫的下一个目标,不会是我吧。”
“你确实在目标之内。”
对于红的问题,九公子不置可否,语气暧昧地回道。
“但遗憾,可能得等上一阵子了。因为任务表里,你将是最后一个。”
“哦?那我可真期待了,希望她别让我失望啊。”
最早知道九公子在有意培养紫的时候,红被生生吓了一跳。以她的视角看来,稷下宫中自己的那些同学,自打千迁去了国子,已无一个可称得上奇人。紫固然生的有异,但也不过寻常人的习性,她不过丑的、懦弱的显眼些罢了。千会喜欢她着实出乎自己所料,但那也是千的问题,对于紫,红从未觉得有何过人之处,直到发现连九公子都对她着迷为止。
九公子与千,红生平所见,最为奇异的莫过此二人,结果两人都与一人产生了莫大的联系,此时就算是红,都不得不怀疑自己看走眼了。
好在九公子解答了她的疑惑:“紫的天赋,在于其魔性之貌,不自觉便会解放人的本性。像你这样生来就顺着自我过活的,自然是体会不到异常的。”
何谓天性?暴戾,贪婪,虚荣,嫉妒...还有其中最为廉价的快感——霸凌。所以她才一直被人欺负的吗?
“不单是负面哦,喜爱,痴恋,同情,可怜...本质上也是一样的情感,她的话只要有意,应该一样可以掌控,就像现在的蓝一样。”
大话,感觉上却真像那么回事,异常至极,直叫红听得心痒,微微舔了舔嘴唇。
“那我可真的期待了。”
稷下宫中兴致高涨,兰妃府里就疑虑云云了,听闻千大方坦述与紫的相遇,花文君只觉得不可思议。天下女子,最美不过明灯与云歌,有她大姐天天相伴,千怎会被个女子摄了心魄?而与长史之约,更叫她感到后怕。气死阎王的威名她是听过的,但只当腐儒匹夫,搏图虚名,不想内在还有那些隐情。而且看出千的才能就算,天底下竟还有第二人跟自己一样,早早看出颜世卿必反的,仅凭这点,此人便不可小觑。
但所有秘闻中,最叫她恐慌的,还是千指使人欺负自己未婚妻一事。
“你真的那么做了?若是只害怕对方与别人交好,也不用做到这地步吧。”
对此千倒承认得坦然:“花姑,你应该懂的,我是真的喜欢她,一刻都不愿她忘记我的那种。”
喜欢到不惜伤害?对千的逻辑,花文君隐约可以明白,但理性上却无法接受。
“你这么说可吓到花姑了,哪天要是嫌弃花姑不理你了,是不是也要找人欺负我呀?”
玩笑话,却也有半分真实,一想到日后几人的关系,花文君还是真有点怕的。
千倒是没别的想法,反而正经地回道:“花姑跟紫不同啦。紫是一有机会,定会离开我的,所以才得算计的多。至于花姑,我对你以后还有用的不是吗?”
自己都没打算讲,反倒是被对面挑明,花文君明知故问地调笑道:“什么事啊,我以后还用得上你?”
千也答的没丝毫躲避:“具体的不清楚,但想来也该跟长史公一类...我说花姑,其实你没必要瞒着华儿的,无论怎样的请求,只要跟紫无关,华儿都会答应你的。”
“故作老气。”花文君笑了笑,随后将千一把抱起。“花姑可不像紫公朝那么废,需要你个小娃娃帮忙什么。”
“长史公可不废哦。”千趴在花文君胸前辩解道,“虽说是痴了些,但对于推行女相的遗政,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就算是我现在也不过是他布局的一环,就跟花姑你一样。现在的我虽然帮不了你,但长大后就有用了吧?长史他计划的也是以后的事情。”
“哈哈,你看出来了吗?他压根没有把女儿嫁给你意思。”
“这不对哦,他确实是想把紫嫁给我,毕竟只有这样我才会听他话嘛。不想我娶紫的其实另有其人,不过是阿爹罢了,移籍国子的事不过他们两人的妥协罢了。”
“大致的走向花姑也猜出来了,这两狐狸,说是要你进来扰乱国嗣,实质上不过希望能有哪位皇子看上你,最后逼你做皇妃罢了。”
“以紫儿为胁迫,莫说是叫我嫁人,就是让我弑君又如何?阿爹正是看到了这点,才会同意长史公的安排,而在长史公看来,最后只要把紫一同嫁给那皇子,让紫得以与我共守一生,我就该满足了。女儿家嘛,在他眼里怕是也就这点追求了。”
“那么,他哪里错了吗?以花姑对你的理解,只要能跟紫家姑娘厮守,莫说是皇子,哪怕是乞丐你都无所谓的吧?”
“只我一个自然无所谓,跟紫相比,别的一切都不值一提,但至不至于那地步又是另外一回事。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阿爹他们还是太低估我对紫儿的爱了——把紫嫁与他人?别开玩笑了!天底之下,哪个男的敢动紫一根寒毛,我非将其剖心碎骨九代族灭不可!”
“哈哈,你爹跟长史公,这次是撞到了铁板啊。”
“明面上我还是顺着他们的,脸露过,人也认识的差不多了,等到月底的结业考试过后,作为花姑的学生,我定是名列榜首的,如此将引来更多人的注意,接下来就等着某个皇子对我产生好感了,至少紫公的想象中该是这样的,并且怕是连可能是哪个皇子都思考过了。”
“那么,你该怎么办呢?国子监内全是男生,怕是已经有人对你芳心暗许了吧?”
听到“芳心暗许”,千的脑海中顿时浮现过长公主的身影,但那个人的话,应该已经不止如此了,毕竟自己的同类。至于其他人,确实已经出现了不少苗头。
“三皇子楚雷,司空长孙伍怀礼,梁王世子阴仲,以及南阳童生鹿充,目前看来,对我意思的就这四人了吧。并且除了楚雷,其余三人更是我之后拉拢的重点。”
年纪轻轻就懂得利用性别优势了,对于自己这侄女,就是花文君也不由得有些后怕,于是有意告诫道:“急于求成,小心尾大难收哦。”
对此千只是笑道:“安心啦,华儿既然敢行动,自是有万全的把握的。并且依长史公计划,原希望我接触的该是四皇子楚云才对,所以真出什么事端我也有个保底之处。”
“三皇子你怕得接触,这四皇子怎么又不怕了?”
“花姑这就不明白了吧,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四皇子表面上像个翩翩公子,骨子里却是个有龙阳癖好之人,只是一心挂念着二皇子,旁人只当他兄弟情深罢了。所以严格说来,他反该怕我才是。”
轻描淡写之间,透露的却是王室里的大事,对于千准备之深,花文君深感震撼,不由得对自己的安排都思考了起来。
看出了花姑的疑虑,千微笑着劝慰道:“没关系啦,花姑要做的事虽然不大清楚,只要跟紫无关,华儿一定不会妨碍到你们的。就连长史公的期望,除了与紫相关的那些,我都会尽量帮他完成,这也是为了报答他愿意把紫嫁给我。所以花姑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可以直接告诉我哦。”
“不用了,你已经帮我不少了。”
望着千满心城府却又天真无邪的脸,花文君倍感欣慰,自己能得到她的信赖真是天大的好运。
“今天听到的这些,已经让我受益匪浅了,华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原本花姑的预期就是看你长大后会怎么胡闹的,现在这样早超出我的期待了。”
听见对方对自己毫无所求,千略感失望的低下了头,花文君顺势将其拥入了怀里。
“别说这些将来的事啦,来,告诉姑姑,紫家那位姑娘,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听到了紫的名讳,千的眼神又焕发起了光彩:“阿紫啊,当真是天下第一有趣的人,花姑哪天见到了一定也会喜欢她的。”
“吼吼,怎么个有趣法啊,能让我家华儿这么流连忘返的?”
“诶,言语根本描述不过来,硬要说的话,她就像光一样,直接照亮了我周围的光彩...对了,她本名就叫光哦。”
“奇怪的比喻,华儿周围什么时候阴暗过吗?”
“这不是暗不暗的问题,怎么说呢,花姑应该懂的吧?就算身处再明亮的地方,人终究还是看不见自己;就算是镜子摆在面前,瞧见的也不过是幻影。我以前便在常常思考,自己诞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为何独独是自己拥有这异样的才能,为何我就得作为千家二小姐,陷在俗事的虚与委蛇当中。但自从遇见了光,一切都变了,如同飞蛾看见了烛火,我从未有过如此的欲望,渴求能死在哪个人身边。虽然贪婪告诉我,应该先占有那人的一切,但最终,我还是想死在紫的身上,所谓生存的意义,不就是寻找死亡的归宿么?但本能越是诱惑我,理性便越占上头,无疑我是喜欢紫儿的,但如何喜欢,却是我自己的事。或许哪一天我真的会忍不住死在她身上,但何时死,必须由我自己选择。骨子里越是贪得无厌,明面上我就得越发克制,但无论怎样的情况,她都必须是我的,她也只能是我的。我对她的情感,差不多就是近似的矛盾体了。”
听不懂具体的所言之物,但骨子里的狂热,花文君是感受到了。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事,但听着就很辛苦,难怪你现在就要想那么多了。”
“辛苦但是值得嘛,而且这回能遇见花姑,华儿已经很开心了。”
“小孩子本该无忧无虑,但对你而言,那反倒是种折磨了...先声明一点,教你那么多,姑姑并不后悔哦,但你也没必要想着迁就姑姑什么。先前也说了,姑姑还不至于没用到需要你迁就的地步。”
这次见面后,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花文君想到这里再次抱起千,举高地问道:“...反过来,华儿有什么需要姑姑帮忙的吗?大皇子那人很棘手吧。”
“楚风么,就常人而言确实过于优秀了,如果不是为了打压二皇子,应该早就结业了才是,但对我而言还是绰绰有余...对了,长公主楚雪,花姑你熟悉吗?”
“听说过一些吧,华儿有什么想知道的?”
“在花姑眼里,你觉得她对可能存在我什么威胁没?对于她,我总有些莫名的怕。”
千难得露出了怯色,花文君思索了一下,却没感到有何异样。
“长公主的话,据我所知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子,但过于善良,失控起来比常人怕是也要更加疯魔,你怕的应该是这个吧。”
似是而非,既然连花姑都不清楚,那么她也该是弄不懂的了,毕竟这个世上除了花姑,就没人真正懂自己了,就算千本人也一样。
交谈了一个下午,花文君所得颇丰,不仅了解到了千这几年的近况,更察觉到了大周朝另一位隐形操盘手,紫公朝的存在,她的部署又可以更严密一些了。
唯一的疑惑,还是叫千念念不忘魂牵梦萦的紫家那位姑娘了,虽然想过会不会紫公朝设的局,但以千的状况来看,明显是真被那姑娘给迷住了。到底是怎样的人,竟能把华儿影响到这地步?原来应该调查一番的,但交谈之中,千已经不止一次暗示,让我别对那人出手了,暂时就放放好了。
最后的,就是那个长公主了吧,那孩子明灯还挺喜欢她的,就交由她注意点好了。
临别时刻,千扯着文君的衣服依依不舍,文君最后一次摸了摸她的头。
“别不开心啦,以后会见面的,花姑还等着你娶媳妇呢。”
半开玩笑的话,却真叫千开心了起来,于是也不再阻拦了,目送着自己老师向宫门外走去。
而花文君这边,刚走出宫门,就被一个带着兜帽女人拦住,并带去了一边的小巷。
“怎么这么久。”皇明灯一边祛下帽子,一边埋怨。
文君则笑着回道:“问题有些多嘛,你直接在客栈等我就好了,过来干什么,万一暴露了多不好。”
“我为什么过来,你心里没点数的吗?”
“想不到现在了你还信不过我,有点受伤了。”
“想让人信得过,你就该少说点谎话才是...那么情况如何,跟你的高徒谈得怎么样了?”
“收获颇多哦,华儿这丫头,做起事来当真没一点顾忌的,不过也牵出来了不少大鱼...我说灯,紫公朝那人你有印象吗?”
“记得是右相百里辰的幕僚吧,他怎么了?”
“正是他叫华儿混进国子监的哦,很不得了吧。我是真惊到了,天底之下除了我,竟还有第二个只因为女相感到不平,就想把这朝纲搅得天翻地覆的人。”
“是敌是友,你还是关心点实际的东西好点。”
“谈不上敌友,反而有些竞争对手的感觉,不过交锋的舞台已经定好了,对方也跟我们一样,等着十年后颜世卿被逼反的时候。”
一想到未来即将天下大乱,花文君不自觉露出了喜悦的神色,看在明灯眼里则皱了皱眉头。
天下大乱一类的她根本不放心上,她所关心的,就只有眼前这一人而已。
“我之所以愿意陪你胡闹,只是怕你做过火了而已,这点希望你记着。”
于是重新戴上兜帽,转身朝着大街方向走去。
花文君一路小跑地跟在灯的身后,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我做的一切,灯,何尝又不是都为了你呢。
不过不需要告诉对方,自己清楚就可以了,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我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