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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很合我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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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笙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葛格”这个名字到底是怎么中和出来的。他打死也不会给一只母猫起这种名字,但抬头一看,郗新一脸天真无邪,确定没有在搞笑。
他突然明白了郗新为什么说自己语文不好,高考那一百三十多分估计是靠应试技巧憋出来的,某种程度上也是个天才。于是起身往厨房走:“你开心就好。”
郗新接着在外面逗猫,过了会儿还打开家里的蓝牙音响,开始放《猫》里葛丽兹贝拉唱的那首曲子。从做饭到吃饭到洗碗,整间屋子都单曲循环着这段调调,最后要出门散步时,元笙抓住了郗新正要打开手机上音乐播放器的手。
“不准听了!”他现在一想到那句“Me~mory——”就头疼,“要么你换一首,或者改天我带你看一遍《歌剧魅影》行不行?”
郗新看看元笙,又看看两人抓在一块的手,一头雾水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周,游书和陈至镜那边总算传来了好消息,审计工作基本结束了,接下来是开又一轮新闻发布会公开信息,案件送检,然后彻底重□□睿电子的财务系统。三个人照常坐在元笙办公室里商量,这次还多了个林樾。
“妈,你坐下吧,你转来转去我看着都头疼。”元笙说。
“我坐不下!”林樾几十年都没这么生气过,“五年的利润算下来要缩水百分之二十多!二十多!!有这些钱重开一个风睿电子都够了!”
“现在骂林子柒也没用,舅舅都快半个月没来过公司了,您是不是先考虑一下怎么稳住行政……”
“稳什么!?让他卷铺盖回家!你去做行政总裁!”林樾停下来瞪着儿子,听不出来是在说正话还是反话,“至镜带着人重组财务班子!”
陈至镜噌地坐直了:“伯母,现在没人可带了,就剩几个实习生……”
“没人你们不会联系人事去挖墙脚吗!?”
“……”元笙就知道没法跟气头上的人说话。他远远看了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的郗新一眼,示意他下楼去随便转转,避避风头。
门被郗新轻轻带上,脚步渐远后四人才接着谈。游书胆大且客观地接了话头:“从这段时间我观察的状况来看,元总监确实是接任行政总裁的不二人选,陈副总接手财务班子也没什么问题。不过就财务上剩下的这几个人来看,风睿确实只能去别的地方挖墙脚了。”
林樾顺了顺气:“现在财务上还剩下多少人?”
“原先的副总监剩下两个,不过都参与了这五年的假账,很快就没了。”元笙说,“那些实习生经验不足,能转正的寥寥无几,招进来做点简单的活还可以,高层管理还是别指望了。”
“那怎么办?”林樾问。
“听游书的,挖墙脚吧。”
林樾怒道:“这能去哪里挖墙脚?谁会放着自己好好的班不上,跳槽来现在的风睿电子做高管?外面都说我们要破产了!除非你把谁的老婆孩子绑到风睿来,告诉他不跳槽就撕票!”
元笙:“……”
游书:“……”
陈至镜:“……”
“怎么了,你们三个人眉来眼去地打什么算盘呢?”
元笙清清嗓子,哭笑不得:“陈副总,诚实地告诉我,根据你们俩的上下关系,我绑架你会不会有用?”
林樾一脸茫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前前后后是怎么回事,本来想说“至镜你什么时候跟游审计搞到一块去的”,话一出口又不对了:“绑架至镜听起来好像比较容易……”
“伯母!”陈至镜失声痛哭,“您不绑我我也在风睿!这招没用的!”
游书在旁边“哦——”了一声:“看来得撕票。”
“你又在帮什么腔?我被撕票对你有什么好处?”
元笙反而不笑了:“游审计确实是个比较好的挖墙脚人选,但前提是他心甘情愿跳槽过来。”
说罢他又看了陈至镜一眼:“在不伤害他男朋友的情况下。”
游书笑着摊开手:“说实在的,就算风睿不来挖我,我也不会在事务所待太久。入职时候合同上就签了那么几年,到期后要不要留下,说白了还是我自己的意愿。把会计事务所当个跳板,将来再去更好的企业入职,不是这个职业惯有的路子吗?”
没人说话,陈至镜脸上混杂着震惊和期待,半晌挤出几个字来:“你意思是……”
“我当然还要看发布会后的情况。毕竟要是有大股东撤资,林总也不会留着电子的,放弃才是对集团更好的决策吧?”游书说。
这话说的很明白,也很现实,甚至已经足够友好。就算风睿电子事后不会面临破产的威胁,在集团的扶持下东山再起也需要相当的努力,短期内压力并不会小,待遇也不会比别的公司好到哪去。
再换个角度,这个决定基本等同于游书选择跟陈至镜一起收拾风睿电子财务上的烂摊子,于公于私,对在场剩下三个人来说都足够日后好好报答。
再谈下去,又是关于发布会的一堆琐碎事项,再要么就是商量如何稳住几个大头投资商。郗新在楼下转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去哪又抱了一只猫回来,整个人大汗淋漓快要中暑。元笙赶紧找了件外套给他,怕在空调房里被冷风吹着。
陈至镜和游书默契地咳嗽几声,起身告辞出了办公室。林樾不明所以地也要出去,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敲了敲门,把儿子叫了出来。
她远远看着郗新:“上次至镜跟我说这孩子是你男朋友,真的假的?”
“……”元笙腹诽您怎么还记得这档子事,“不是说清楚了是私人医生么?”
“这两个又不冲突。”
“可他跟我一样是alpha。”
“我又不是反对同性恋的老封建。”
林樾收回目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儿子,把元笙看的浑身不舒服。看完了,她又伸手拽了拽元笙的脸:“我看你最近气色好多了,腺体也安分了不少,看来被照顾的不错?”
元笙知道她的意思:“妈,医生把病人照顾得好不能说明什么,不代表我们就要朝着那种方向发展,不然医院里的医生和病人还了得……”
“那怎么能一样,小新是私人医生,专照顾你一个人的。朝夕相处日久生情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您不能妄下定论……”
奈何林樾完全没有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的想法:“我觉得这孩子长得真漂亮。是长相不合你心意?”
元笙扭头看了看门里的郗新。低头看书的郗新好像头顶长了眼睛似的,立刻抬起头来与他对视,朝他晃晃手里那本《海子诗集》,轻轻笑了笑。
林樾还想夸这孩子酒窝真可爱,没注意到元笙的喉结上下滚动。
“没有啊。”元笙难得在母亲面前露出一丝紧张,“很合我心意。”
林樾悄悄观察了一会儿元笙的表情,意味深长地拍拍他肩膀,蹬着高跟鞋满意地走了。元笙进去凑到郗新跟前,低头看见他翻着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问:“什么感觉?”
他拿过毛巾在郗新汗涔涔的头发上揉了一把,郗新放下书,摁住毛巾自己又擦了两下:“阴天,很孤独,说是花开但好像没有花开。”
刚被捡回来的猫走到元笙脚边,警惕地用爪子拨弄着裤脚试探,确认元笙不动了才在一旁坐下,扬起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与他对视。
郗新接着说:“绝望的人向世界献上祝愿,觉得很疼。”
元笙点点头,心情复杂:“听起来你语文也没有学那么差。”
“但老师教的跟这个不太一样吧?我记得高中上课的笔记不是这样的,考试时候也不可能——”
他突然停住了,迟钝地擦了几下头发,茫然地蹙起眉头。元笙奇怪道:“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觉得高考时候填的好像不是自己的名字。我把准考证号和名字搞错了吗?那也应该是写错考号比较正常……”
地上的猫盯着元笙“喵”了一声,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响,元笙没来得及陪郗新思考到底是写错了名字还是写错了考号,也没来得及质疑名字考号都写错了高考怎么还有分,转身回去看消息。
是田晓叶的微信:【章著后天就回来了。元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