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恋爱让人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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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审计工作忙了一个多月，游书东奔西跑忙的不可开交，陈至镜主动请缨揽下了大部分工作，反倒把元笙遣回家休息。林樾对此颇为满意，一边嘘寒问暖把陈至镜捧成了宝，一边转头就拉着脸勒令元笙不准乱来，好好养病。
于是元老板想做事也没的做，每天勤勤恳恳上班打卡，然后跟郗新在办公室里一坐就是一上午。
“你觉不觉得我被架空了，其实陈至镜才是财务总监，我只是个傀儡皇帝？”元笙看着陈至镜发来的几十页账务明细，道。
正看书的郗新抬起头来眨眨眼：“没有，你是将来真的要做老板的人。”
“我早就想问了，你每天都在看什么书？从一开始就是这本，都没换过。”
郗新把书抬起来对着他——《百年百篇经典散文》。
元笙一愣：“你喜欢这个？还挺文艺……”
“我是因为看不太懂才看了这么久。”郗新低头把书翻过一页。
“哪篇看不懂啊？”
“《我与地坛》。”
“……”元笙又想起来点什么，但决定暂时闭嘴，生硬道，“我家里书房好多别的书，散文集也有，你回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别老翻同一本。”
当天傍晚俩人照常被林樾从公司里轰出去，走时还恰好碰到回来交差的陈至镜和游书，一如既往勾肩搭背面如春风，一点也不像公司财务快要崩溃的样子，果然恋爱使人失智。元笙皱着眉头数落他几句，接过新出的明细来看，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陈至镜把他往门外推：“你妈让你回家休息你就乖乖回家休息，没事别跑过来上班！”
“……”元笙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这样……”
背后的郗新戳了戳他肩膀：“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有点饿了。”
元笙只好作罢，低头要带郗新去开车。身后的陈至镜朝郗新比了个耶，擦肩而过时不忘拍拍他的肩膀，赞赏他终于懂得伺机而动，救他陈哥于水火。
“等你过生日时候，我送你一个集装箱的菠萝馅汤圆……欸你生日啥时候来着？”陈至镜掩着嘴轻声说。
郗新的技能点估计一次性用光，看着陈至镜奇怪道：“我生日？我生日三月十四号。”
前面走出去不到两米的元笙突然顿住，回身看着郗新：“你如果不做他的狗腿，我可以给你买个厂子。”
“你犯规啊元老板！”陈至镜大叫。
“没，不用……我吃不了那么多。”夹缝中间的郗新实诚的很，惹得游书在旁边又是一个忍不住笑出来，随后照常被陈至镜拳打脚踢进了公司大厅。
回到家已经快七点，就算是七月份天也快黑了。高档小区里住的都是有钱人家，有几个看起来刚上初中的孩子一人一辆价格不下五位数的山地，正在大呼小叫地飙车。另一边是几个看上去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穿的花里胡哨。男孩子们骑车经过时，耍帅地吹一串口哨。
元笙看着那帮小女孩，皱眉道：“现在的孩子怎么想的，穿成这样……”
郗新也顺着往哪边看了看：“那种裙子叫lolita，很流行的，元老板你不知道吗？”
“你怎么还知道这些东西。”
“我不知道。陈哥告诉我的。好像是游审计的妹妹很喜欢。”
“……”元笙头大，“少跟他学。恋爱让人失智。”
“哦。”郗新想起来陈至镜告诉他，元笙中学时期有过好几段绯闻，还被写进别人的小说里过，“那你失过智吗？”
元笙心说这算是什么尴尬的问法。但他没开口，郗新最近话多了不少，这已经很难得了，没必要非纠正他怎么说话比较正确。
“没有过。”他说，“要是陈至镜跟你说了什么，那别人因为我失智的概率比较大。”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门口，元笙指纹开了锁，一进门就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凑到脚边来，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猫是郗新上星期捡回来的，被喂了半截火腿就死活赖上他，比狗还像只狗，傻得可爱。
元笙换了鞋，俯身把猫抱起来：“你呢，你有过没？在能记得的范围里。”
“没有。”郗新不太避讳自己记忆的问题，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记得了，“我觉得我还算理智。而且我也没有参考标准，‘失智’到底是一种什么状态？”
元笙稍微想了想：“我收到过各种情书，有的比较含蓄有的比较露骨，但是无一例外都很尴尬；虽然是真情实感，可就是尴尬。还有整罐的星星，亲手做的零食，晚会上同台演出的邀请……”
“……你都是怎么处理的？”
“礼物收下，回家扔掉，太占地方了。”元笙撸两下猫，放下，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晚会跟老师申请去做中控，直接推掉所有表演。”
门口的郗新蹲下来撸猫，一边揉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一边抬头看着元笙。
“听起来特别讨厌对不对？我后来也觉得不礼貌，但是没办法，真的很尴尬。”
“你少一样东西没说。”
“什么？”
郗新笑笑：“情书啊。”
元笙一连说了三个“尴尬”，现在轮到他自己尴尬。当年因为实在不想看见那些情书，在学校直接扔掉又会被人看到，留下把柄，于是他都随手塞进书包夹层里。等毕业时候发现旧书包里的这堆东西，他已经进入了那个“尽管接受不了但又不好意思把别人真心丢进垃圾桶”的阶段，就把那些情书锁箱子里去了，现在还在杂物间里堆着没扔。
总不能直接告诉郗新吧？况且人家还笑的那么好看。
他马上清空脑内活动，也没顾上想为什么害怕让郗新知道。陈至镜给他的评价不错，元老板干什么都很精明，一涉及到恋爱相关脑子就秀逗。元笙换完衣服出来，郗新正抱着猫在书房里挑书。
“有感兴趣的没？”他问。
郗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他皮肤很白，像是没经过阳光洗礼的那种白，手也很漂亮，活动时能看到皮下的骨头与微微发青的血管，带着年轻alpha特有的张力。
“漂亮”和“英俊”是不太一样的，前者很少被用来形容二十来岁的男alpha，但郗新合适。他是两个形容词柔和的中间态，有一张越看越舒服的脸，和一双越看越舒服的手。
元笙把目光收回来点，转而看向郗新手里那本书。
“《海子选集》？”
“嗯。”郗新把猫放在地上，随手翻开一页。猫没有离开的意思，伸出爪子勾他的裤脚，像是还想再被抱会儿。
“我没想着你喜欢这些。”元笙说，“我以为除了专业方面的书籍，你最多看些小说，或者那些有点烂大街的名著。”
郗新笑着翻过一页，后面那首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语文不太好，偶尔有点喜欢的就会来回看。”
元笙想起来郗展说堂弟小时候跳了好几级：“你高考语文多少分？”
“132。你多少？”
“我忘了。”其实元笙记得自己128分。
郗新把那本书拎去了卧室，过了会儿又出来，看样子是想去厨房帮忙。元笙已经自己动手做了整一个月的饭，居然没怎么重样，也不觉得烦。他刚把面揉好，系着围裙出来喂猫，揪了揪它的后颈，得到一声“喵”。
“起个名字吧。”元笙看着猫吃东西，“你捡回来的，你想一个？”
傻猫吃的很开心。这猫是真的傻，粘人的要命，一点也没有元笙印象里猫的那种高冷矜持。先前陈至镜养猫的时候，那只看起来温顺的不得了的胖橘在元笙胳膊上狠狠留下了几条爱的痕迹，把陈至镜都吓了一跳，打那以后再也不让这对冤家见面。
也罢，元笙从小就不怎么受动物们欢迎，郗新捡回来的这只母猫算是头一个。你动她她就叫，走哪跟哪，看着电脑她都能蹿到键盘上，非得人摸两下才走。
郗新沉思片刻：“罗腾塔格。”元笙半个月前带他看了《猫》，郗新发现新大陆一样自己又看了很多遍，还被那首传唱度极高的曲子洗了脑。元笙意识到他可能真的很喜欢这一类东西，文艺得不像个医学生。
“一点都不像，而且这是只母猫。”
“那就叫葛丽兹贝拉。”
“性别是没问题，但听起来是不是太惨了点？”
“不会啊。”郗新笑着挠挠猫的头，“她最后不是重生了吗？”
“也行。不过太拗口了，起个小名，叫着方便。”
郗新蹲下来继续挠着猫的头，搞得葛丽兹贝拉没法安心吃饭，一声声叫的像在发情。元笙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和脸颊的梨涡，又把目光往上移到他低垂的眼睫，赏心悦目。
突然郗新抬起头来：“要不中和一下吧，叫葛格怎么样？”
元笙：“……”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