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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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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没几日就是宫宴了,庆帝特许连毅几天假,让他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在锦城里游玩,免得宫宴时与这些娇生惯养,整体游玩赏乐度日的少爷小姐们没话聊。
虽然连毅是想娶一个秀外慧中,温柔小意的媳妇儿,可是让他去锦城里到处游玩就有点难为他了。他自小便以武为乐,成为老将军那样的人才是他的理想,在他学成离家之前都甚少出门,更何谈游玩了。
听完公公传过来的消息,说是连毅徒步走遍了锦城的每一条街,甚至连各家有名的吃食都当一日三餐依次尝了个遍,他是想让连毅放松放松,可不是让他来为他巡街的。庆帝无奈的同时又只好再多放了几天假,顺便让最近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李焕去带着连毅游玩。
突如其来的任命让李焕啼笑皆非,只觉自家陛下又在哪里挖来的人才,几年的战场把好好的将领硬生生练成人间兵器,连寻常日子都过不好了。
虽说近日锦城阴雨绵绵,可李焕毕竟名下还是有些可以赏玩的铺子,再不济,也还有些酒馆茶馆的,便接下这个任命。
江边踏青罢,回首见旌旗。
锦城夏季的特色便有一样是踏青。虽有踏青之名,可锦城一贯都是这般天气,踏青便在整个夏季盛行,城内下雨城郊晴,年轻人大多会在城郊漫步,别有一番风味。李焕挑了个好天气带上连毅去了城郊,想着连毅在锦城会多待些时日,便叫江松唤些公子一同。
江松素来好玩,让下人带了好酒,想着临江饮酒赋诗,倒没料到李焕会与连毅有交情,毕竟李焕以文名享天下,而连毅一介莽夫,实在想象不到二人能有何交际。
几人寻了块草地席地而坐,一人一坛酒。连毅虽好读书,可读的都是些兵法史书类的,世家公子虽以文会友,而连毅比他们年轻岁余而又官职高于他们,到底是敬重三分,只是七嘴八舌的介绍起锦城的风光。
李焕虽一同前往,却不掺和他们,只是在一旁纵情饮酒,李焕倒是觉得此次带江松出来还是有些用处的。
虽连毅少有与同龄人出游的经历,在场的又皆是世家培养出来的人精,自然不会让连毅感到拘束,倒也觉得有些趣味。
见天色渐阴,有细雨连绵,趁着下人回马车拿伞,江松带着一行人到不远处的送归亭暂且避雨。连毅见李焕一人饮酒有些落寞,与诸友人告错后坐在李焕旁边。
自先帝亲征击败匈奴等国后边关就少有征战,虽然先帝后期昏庸无能,然庆帝登基后,将先帝时期的各项空漏皆填补上,更是受各国朝拜年奉。虽边关仍有战事,可锦城处于腹部,安逸多年便形成了重文轻武的局势。庆帝五年,李焕以才名出众而被圣上得于江南,陛下怜其才华,求才心切,故特赐免去乡试,同年在会试,殿试上大放异彩,乃是天下文人的典范。李焕的机遇更是将以文治国推至顶峰。
故而倘若李焕无意与他们饮酒共欢,他们也不大敢去强人所难。而连毅虽说是边关的传奇,短短五年便从小兵升为提督,更是在此次战役中一举获封,但与他的结交也并非要事,他若无意深交,这些公子们也不会放下世家的气派去百般附和,只要不结仇来日便还是朋友,不急在一时。他们是跟着江松来的,自然不会让江松难为。
一面饮酒赋诗风花雪月,一面痛快饮酒自得其乐,倒是一片和谐。
待尽了雅兴,诸位就各自归去。江松见李焕酒兴上头怕是待会儿还要去喝个痛快,李焕千杯不醉,他可是不行,这般想着便向李焕示意。
李焕此时自是无意与他喝酒,往日不愿与些文绉绉的自喻为文人雅客的一同饮酒,也就江松喝酒时话少,可今日,李焕抬头看了眼连毅。
和此人一同饮酒,倒是难得的痛快。
待人走尽,两人不约而同去了酒馆。
两人都是嗜酒的人,一个在边关难得碰着酒,一个处在锦城却没合眼缘的酒友,两人一见如故。弃了公子们的小盏,用了碗,两人相约喝了几天酒。等着陛下传来消息时,才意识到第二日就是宴会了。两人这才醒了三分酒意。
李焕虽说不怕陛下责怪,可毕竟是皇后为连毅相看妻子的大事儿,若是因为自己带着他喝了几天酒,让连毅误了那就罪过了。
见时日不多,李焕便将连毅带到了自家的成衣铺里,为他挑了一身藏青色的私服。连城在战场上打拼数年,虽说是黑了点算不上是什么玉面郎君,但也称得上是个俊俏儿郎。深色的直襟长袍张扬肃穆,腰间别着碧色玉佩,倒有几分铁血男儿的模样。
官员参加宫宴往往都要着朝服以示对天家的敬意,先前皇后传令为连毅择妻,圣上本就惜才,闻言更是特许连毅可以着私服参加宫宴。李焕自喻为眼光尚可,便亲自为连毅挑选衣物。
自己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见连毅行动有几分拘束,便知他不习惯这衣裳的宽袖窄腰,便低声劝说他这锦城的女儿家都偏爱这般打扮的男子,这才半哄半骗说服他明日穿上。
到了第二日,李焕到连毅府上同他一起前去皇宫。连毅毕竟是宫宴的主角,自是要提前到宫中先去向陛下谢恩。
李焕特意早些时日去迎连毅,待他理完府上的事务,便换上一身朝服规规矩矩的前去。李焕本就是才貌双绝,自视为天下无二的俊美,就算是一身朝服也衬得他少年风流惊才绝逸。
却不曾想,连毅此时正手忙脚乱。平日里带兵打仗自是顾不得摆弄头发,随意扎起不碍事就可以,可今日盛装总觉得头发哪哪不对。李焕无奈,只得吩咐覃俞来为他重新冠发。
待两人骑马到宫里,宫门前已停放了不少马车。未等二人前去谢恩,陛下就派人过来说是直接去宫宴。两人便又改道。
易南也不是爱出风头的性子,风头越甚麻烦就越大。
她早早便在马车中等夫人和二小姐了,听见外面下人向夫人行礼,就出来迎了二人进入马车。虽朝中盛文,然圣上倡导习武养身,所以官员们大都是骑马前去,宣平侯早已与同僚先行一步。
她回府时,二小姐刚进书院,故而错过了第一面,待书院下学已是半月后,可她素来与夫人避嫌,为免给夫人添麻烦她也很少去请安,故而今日算得上是时隔数年后第一次见到易妍。
易妍正躲在夫人怀里悄悄打量她,感觉到灼热的视线,易南不由抬头对她露出了浅浅的笑意,见她害羞般埋起了头,更是乐不开支。
易妍只觉得这个姐姐好合眼啊,不像是其他小姐那种明艳动人,反倒像一汪清水,仿佛离她稍近就能感受到和风吹过的温暖。
见她二人相处和睦,易夫人也放下心来,她之前还有些担心数年未见会让俩姐妹产生隔阂。对二人细细交代宫里的规矩,今晚的宴会她倒不是很担心,毕竟易妍年纪尚小,虽然私下已在相看,可毕竟明面上她离及笄还远,既然皇后动了心思那必是冲着早些成婚去的,而易南,若真侥幸被皇后看上倒也不失为解脱,可论地位论美貌,易南都不是最出挑合适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