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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蔺翰墨迎亲闻噩耗 公孙朗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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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朗走后,王进开始忙活上了。买房子、购置日常所需、雇佣人,一切准备停当了,就找了一个远近闻名的媒婆,说明了去苏家提亲的事情,那媒婆接过沉甸甸的一锭银子,早已喜的心花乱放,带着王进一众人等就奔苏府去了。
慕琴听说外面来了提亲的,忙又安排紫鹃去前院打听仔细了。一会儿的功夫紫鹃就回来了,趴在慕琴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慕琴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小声说道:“还好还好,打发走了就好,解释清楚了吗?”紫鹃也小声回道:“小姐放心吧,都解释清楚了。”
王进回到住所正在生闷气,万万没有想到苏慕琴大婚在即。苏慕琴啊苏慕琴,既然已经许配人家,为何还要和单身男子接触这么长时间,换作任何一个单身男子也不会不误会啊!但是回头一想,自己是拍着胸脯向大当家的打了保票,不把此事办好不回山寨的,这该如何是好啊?
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三更天了。慕琴和紫鹃还没有睡下,正在悄悄的说话。忽然一阵香气从窗外飘了进来,慕琴问紫娟:“你又点了香吗?”紫鹃回道:“没有啊,小姐早就说过晚上不点香的。”一句话刚刚说完,两人同时觉得头昏眼沉,倒在了地上。
雪白利刃拨开了房门,窜进两个黑衣人来,一人一个将慕琴和紫鹃扛在肩头,出了房门。
两个黑衣人出了绣楼小院,门口又有两个黑衣人正在等待,“妥了吗?”“妥了。”“扯呼!”四个黑衣人小碎步‘蹭蹭’地向前跑去。
可能是苏府太大,四人对路径又不够熟悉,跑到苏老爷居住的小院门口停了下来,正在辨别方向。
无巧不巧,苏老爷苏灿芳起夜小解,隐约发现院门口有几个黑影晃动,喊了一声:“什么人!”,只见一支袖箭向苏老爷射去,正中心口,连呼救都没喊出口就倒在了地上。
四个黑衣人终于找到了后门,出了苏府。胡同口有一辆马车正在等待,慕琴和紫鹃被扛上马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苏夫人发现老爷出门小解未归,叫丫鬟出去寻找的时候,苏老爷已经死去一个多时辰了。
在这个一片死寂的深夜里,苏府炸了锅,老爷被杀、小姐被绑。苏夫人已哭得死去活来,哪里还能拿得出主意,老管家苏茂安排身边人报了官,并安排了两个后生去请五位表少爷。
这五位表少爷是苏灿芳的外甥,许多年前苏灿芳的姐夫中年离世,撇下了五个未成年的孩子,小的七岁,大的十五岁。苏灿芳看他们孤儿寡母的没法生活,就接到了自己家里养了起来。
日子过得飞快,一晃十二年就过去了。此前,苏灿芳也送五个外甥去了学堂,但是哥五个与读书无缘,只爱使枪弄棒,学会了识字后,再也赶不到学堂去了,苏灿芳又给五兄弟请了武术教头,没想到几年的功夫都练就了一身的本事。随着苏灿芳的生意越做越大,五兄弟也都渐渐长大成人,分别被安排到苏家的生意上做了掌柜的,独当一面了。
五兄弟先后回到苏府大院的时候,府衙的铺头钟凌豹已经勘察完了现场,苏老爷的死因很清楚,被绑匪袖箭穿胸而亡。钟凌豹正在向家人询问,小姐近日都去了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最后的疑点都落在了一个青年公子身上,但是这位公子是谁,并无人知道。
家人们围成一团,正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纷纷。有人说大小姐与那位青年公子是在‘集贤阁’相识的,捕头钟凌豹听完后,带着捕快们就向‘集贤阁’而去,史家五兄弟紧跟其后。
蔺翰墨带着迎亲的队伍也恰好赶到了,一进府门就从门房的家人口中闻听了噩耗,正着急得团团乱转,一抬头看到史家五兄弟跟在一群捕快身后从内院走来,急忙迎了上去。
史家老大史可仁也老远就看到了翰墨,疾行几步向翰墨走来:“妹夫到了,家中出大事了,我舅父被杀,妹妹被贼人掳去了。”翰墨道:“见过大哥,此事我已知晓,不知眼下可有头绪?”史可仁回道:“已有线索,官差们正要去查访。”
‘集贤阁’中,店小二正在回禀钟凌豹的问话。仔仔细细讲述了十几日来,苏家大小姐和一位青年客官的几次相聚,并伸手指了指那位青年客官留在墙上的诗。
大家都聚拢过去,仔细看起那首诗来。蔺翰墨也逐字逐句的在心里读了起来,越读心中越急,越读心中越气,再读心中恼怒,又读开始感觉恶心,像一口吞进了一万多只苍蝇。
钟凌豹看到落款的时候,惊呼了一声:“原来是他!”史可仁连忙问道:“钟爷所指何人?”钟凌豹向史可仁一抱拳道:“大掌柜有所不知,题此诗的公孙朗是那水泊梁山上的匪首,如果在下所料不错,您家大小姐定是被梁山上的匪寇掳上山去了。”
史可仁抱拳还了个礼:“多谢钟爷指点。”随后转头对跟在身后的二弟史可义和三弟史可礼道:“二弟三弟,你俩速去咱家所有的店铺和作坊召集人,只留下看家的,其他人全都到府中集合。”又转头对身边的四弟史可智和五弟史可信说道:“四弟五弟你俩急速回府召集所有护院,差老管家打开南仓库取兵器。”
四人应了一声各自去了,身旁的钟凌豹看了看焦急万分的史可仁——
“大掌柜意欲何为?”
“舅父之仇未报,我妹妹还在匪寇手中,自然是打上梁山去!”
“不知大掌柜可召集多少家人去打梁山?”
“二百人左右。”
“大掌柜,那梁山匪寇有两千人马,你这两百人去岂非以卵击石?”
“那山寨就是鬼门关我也要去闯一闯,舅父之仇岂可不报!”
“大掌柜,苏大小姐还在匪寇手中,你若去闯山寨,匪寇撕票,你将如何?”
“这个,这个.......”
“大掌柜,你看可否这样?在下即刻回衙报与老爷,向老爷讨一纸公文,去兵备道衙门带齐了人马,然后我们去把梁山围了,救出你家小姐,再行攻山可好?”
“如此甚好,有劳钟爷,还望速速行事!”
钟凌豹一抱拳道:“大掌柜无须客气,一切包在钟某身上!”
钟凌豹走出去十几步后,史可仁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厮,那小厮急忙赶上去,将一张二百两的银票塞进了钟凌豹随身的背囊中。
回到府中,硕大的前院已经挤满了人。史可义看到大哥回府急忙迎了上去:“大哥,人都准备好了,怎么办?”史可仁道:“稍安勿躁。”
左右看了看,不见蔺翰墨的身影,又对二弟说道:“你把妹夫安顿好了吗?”“安顿好了,在后院呢。”“好,我们去看看。”
史可义带着大哥,进了安顿蔺翰墨的院子,翰墨的书童福哥儿连忙迎了上来:“两位表舅姥爷来了,快里面请!”
“姑爷休息了吗?”
“回舅老爷,我家少爷出门去了。”
“可曾说去了哪里?”
“未曾说,小的倒是问了一遍,我家少爷脸色铁青未答复我,我就没敢再问。”
“几个人?怎么出的门?”
“和护送我们来的,亓官府的六名家将一同出去的,乘的快马。”
史可仁止住脚步,看着身边的二弟史可义说道:“不好!”
史可仁和四弟史可礼五弟史可信,乘着快马一路狂奔,终于在东平湖畔追上了蔺翰墨。
众人下马,史可仁对翰墨道:“妹夫切勿心急,梁山之上人马众多,此事需从长计议。”
翰墨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一张俊俏的公子脸上像被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土,嘴角的肌肉还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向史可仁一抱拳道:“表哥,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让我岂能不急!让我岂能不恨!他这梁山之上纵然是铜墙铁壁,我也要将它砸成粉末,救出我的妻子!”
湖边的水中有一叶扁舟,牢牢地系在岸边的桩子上,船上无人,翰墨径直向那小船走去。
史可仁疾走两步拦在了翰墨身前:“妹夫且听我说,我已托了衙门的钟捕头,他答应了去府衙讨公文,带兵来围这山寨,救出我表妹。”
翰墨急道:“讨来公文再调齐人马,少说也要三五日,我妻子在那贼窝之中可等的?!”
史可仁一时语塞,老四史可智对翰墨说道:“姐夫且听我说,此时闯山势在必行,但我们也要想得周全些,多请些后援来,否则,我们几个再加上家中的二百人也无法和贼寇的两千人马对敌啊!”
翰墨顿住脚步:“我莱芜家中有四位磕头的兄弟,都是身手了得之人,情急之下忘了,我速派个脚程快的回家去报信。”
站在一边的老五史可信道:“姐夫不用另派他人,我去即可!”史可信飞身上马,向莱芜疾驰而去。
亓官红童回府调来了六十名护院,都在溢美学堂的院中站立等待着。
贾无心将左手缩进袖筒,拇指在四个手指上掐了几下,心中一凛,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向在廊下站着的亓官玉德走去:“二弟,你看这样可好?”
亓官玉德回过身来:“大哥尽管吩咐。”
无心道:“此事紧急,容不得迟疑。你带着众兄弟速速起身,你们脚程快。待我将家中安顿好了随后就到。”玉德一抱拳道:“谨遵大哥安排,兄弟们这就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