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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冲冠怒荡平梁山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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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冷风袭来,被迷倒的苏慕琴醒了。这是哪儿?怎么不是自己的房间?好软的床。她‘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吱呀~,开门的声音,有人在门口站立,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苏小姐醒了吗?我们大当家的说了,如果苏小姐醒了,请您过去一趟。”
“你是谁!大当家是谁!这是哪儿!”
“这里是梁山水寨,大当家的说,苏小姐看一下桌上的折扇就明白了。”
苏慕琴一把抓起桌上的折扇,在手中展开。这不是公孙朗的吗?!丫头紫鹃也醒了,正站在慕琴身后。
门口的那人说道:“苏小姐,请跟我来。”
慕琴看了看窗外,夜幕深沉,又转头看了看门口那人。
“公孙朗就是你们大当家?”
“正是。”
“现在几更了?”
“三更。”
“怎么还是三更?”
“苏小姐已经睡一天了。”
“你们!........”
“苏小姐,请跟我来。”那人又催促了一遍。
一天!自己的大婚怎么办?!翰墨哥哥是不是已经到了!慕琴越想越气:“带我去!我倒是问问他到底想怎样!”
刚走到公孙朗的门口,丫头紫鹃被拦了下来,慕琴一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简单的陈设,一桌、一椅、一床,一个硕大的书架塞着满满的书籍。公孙朗看到慕琴怒气冲冲的闯进来,赶紧放下手中的书,从椅子上站起来,深深地施了一礼。
“苏小姐醒了,手下人鲁莽冲撞了芳驾,还望小姐谅解。”
“如何谅解!你可知我是否许配人家,就到家中去提亲!那也罢了,家人已和提亲的人解释清楚我即将大婚,你却安排手下将我抢了来,我的夫君马上就上门迎娶,你叫我如何应对!”
“小姐从未讲过已有婚约,并大婚在即。在下实在该死!做了莽撞的事。”
“如今你埋怨我未曾讲过,那你可曾问过!”
“都是在下的错,在下以为东平府十几日的相处,若小姐已许配人家,怎么会不和在下明讲?才使在下对小姐心生爱慕。在下误会了,惶恐之至!”
“东平府的十几日,我.....我......我......,此事已然如此,你让我如何面对家人!如何面对婆家!如何面对夫君!我今后如何生活下去!”
“.................”公孙朗无言以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慕琴不知如何是好,若自己现在仍是处子之身还好说些,但是去年冬季已经和翰墨有了夫妻之实,这却如何再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啊?她也愁绪不展的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俩人都没了话说,只有桌上的油灯,摇摇摆摆的闪着豆粒般大的火苗。
灯油熬尽,渐渐熄灭了。两人谁也没动,各自想着对策。
看到房中熄灭了灯火,守在房外的喽罗们都楞了一下,一个小喽啰刚想去敲门,被三当家王进一个手势制止了。
守在门口的丫头紫鹃仿佛明白了什么,刚要出声呼喊,被王进一把捂住了嘴巴,随后一块手帕塞进嘴中,结结实实的捆在门口的柱子上。
一直坐到天亮,公孙朗和慕琴也没想出啥好主意。
‘噔噔蹬.........’从远处跑过来一个喽啰兵,在王进身边跪倒:“三当家,有人闯山!”
湖边的蔺翰墨等史可信走远了,向史可仁一抱拳:“表哥,你们在这里等待后援,我先去探探路。”
史可仁岂会让翰墨一人深入虎穴,就把翰墨带来的六人中留下了一个等后援,其他人都上了船,一叶扁舟进了梁山泊。
山寨守营的喽啰士兵,看到远处水面上驶来一叶扁舟,知道是出门的二当家回来了,并未在意。当小船距离岸边还有二三十丈的时候,才看清了船上并非二当家,刚要大声呼喊,却发现船上飞下一个人来,在水面上连踏几步,那喽啰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掐住了脖颈。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慕琴的大表哥史可仁,卡住喽啰脖颈的大手稍稍松了松:“你们山寨可曾绑来一个女子,说!”
“英雄饶命,昨日我们三当家的是绑回来两个女子。”
“现在何处?!”
“听说带到大当家的住处去了。”
“说实话!大当家的住处在哪里?”
“大当家的住处就在聚义厅的右手边,小的句句属实英雄饶命啊,还听说抢来的那两个女子,是给大当家做压寨夫人的,现在就在大当家的睡房.............”
史可仁一扭头,看到翰墨就要到跟前了,单手一用力‘咔嚓’一声,可怜这个喽啰一句话没说完就交代了小命。
史可仁对刚跑过来的蔺翰墨说道:“我已问明白了,我表妹现在被贼人关进了牢狱,明日便写书信问我们要银子赎人。妹夫切勿慌乱,我们商量下如何救人。”
翰墨急道:“还商量个牢什子,杀上去便是!”说完一个箭步就奔上山的大道而去,史可仁和五名亓官府护院也紧随其后冲了上去。
翰墨疯了,杀红了眼睛,手里虽然没有兵刃只是赤手空拳,但是却招招毙命,身形还十分怪异,身上的每个关节都像是可以成圈的转动,每每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手,致人死命。其身法初看像老农锄地,再看又像是大醉之人在癫狂舞蹈。
史可仁忽然想起,自己的师父曾说起过这门功夫!因为师父是少林俗家弟子,所以经常向他兄弟五人讲起七十二绝技,并说在七十二绝技之上还有一门旷世绝学,叫做‘少林心意把’,是少林寺的镇寺之宝。此功只有一式,又由一式中化生十二形,故也称作‘少林十二把’。是少林寺难得的内外兼修的无上武学。江湖之上常有人言‘猛太极狠八卦,歹毒莫过十二把’,说的就是此功。
眼看已杀过半山腰,猛听得上面一声暴喝:“呔!何方误服了大胆药的贼子,竟敢闯我山寨!”
众喽啰听到喊声都向后退去,空出了场子,仍旧把翰墨七人围在场子中间。有些喽啰相互说道,这下好了,三当家的来了!
翰墨定住身形向上看去,只见一个红脸大汉手持双刀,威风凛凛的在高坡之上站着。翰墨用手一指那人:“你这匪寇,可是你等将我妻子苏慕琴绑上山来的?速速放人,免得丧命!”
那红脸大汉正是三当家王进,王进一听翰墨便是苏小姐的夫君,心下暗喜,今日正好把你杀了,免得日后麻烦。抖了抖手中双刀:“苏小姐正是你三爷我请上山的,你们并未成婚你如何就成了她的夫君,我大哥才是她的夫君,他夫妻二人昨晚忙了一夜,到现在还未起床呢!哈哈哈..........”
翰墨闻听此言,早已气的五内俱炸,本就惴惴不安的事情却被王进哈哈哈地说了出来,心中怒火‘噌’的就窜到了顶门之上,哪里还忍得住!
三当家王进还没哈哈完,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啥也看不见了,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的一颗脑袋,被瞬间‘飞’到身边的翰墨由上向下,一拳打进了腔子里。
翰墨这次真的疯透了,见人就杀,只要到他身边的喽啰一个都不放过,不是被打烂了脑袋,就是被撕开了肚腹,一时间血流遍野,残破的尸体瞬间铺下了一大片。
喽啰们吓得四散而逃,翰墨像一个血人般向山上冲去。房中的公孙朗和慕琴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忽听房外有喽啰大喊:“大当家的不好了,三当家的被闯山的贼人杀死了,您快出来看看吧!”
公孙朗急忙披上软甲、提上宝剑,向房外冲去。慕琴不知发生了什么,也跟着冲了出去,此时翰墨已经站在了房门不远的地方,公孙朗倒提宝剑扣上了软甲的最后一个扣子,冲出房来的慕琴却楞在了那里。
翰墨看在眼中,一阵恶心直冲胸臆险些吐了出来,一天未进水米的他又累又饿又急又气,一拳打死了身旁喊话的那个喽啰,一脚踩住他的胸膛,抓起他的臂膀‘刺啦’一声撕了下来,放在嘴边一口咬下一大块肉来,在嘴中胡乱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未等公孙朗开口问话,‘嗖’的一声,翰墨就到了他的身边,‘呼呼呼’就是三招,公孙朗也是自幼跟随紫阳道人学的功夫,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唰唰唰’就过了三十几招。
慕琴刚要出口制止,发现紫鹃在身旁的柱子上绑着,急忙给紫鹃松了绑。松开了紫鹃,看到公孙朗和翰墨已经打得难分难解,又连忙喊道:“翰墨哥哥,不要再打了!”几乎同时紫娟也喊道:“少爷,快杀了那个贼人!”
慕琴的一声喊扰乱了翰墨的心神,脚下慢了一步,险些被公孙朗一剑刺中肩头,一个翻身躲过,顺手从地下捡起了一柄钢刀,两人重又斗到了一起。
公孙朗听到慕琴喊‘翰墨哥哥’,心中已经知道翰墨是谁了。一边招架一边说道:“蔺公子,你误会了,可否暂时停手听在下解释一句?”翰墨并不答话,一刀比一刀凌厉,刀刀不离要害。
公孙朗见翰墨并不听自己解释,心中怒气也被挑起,打便打,我岂会怕了你!反正我问心无愧。
一会儿功夫,两人都打红了眼,各自下了杀手。公孙朗一招‘仙人指路’刺向翰墨面门,岂料翰墨并未闪躲或格挡,也以同样的招数单刀直刺公孙朗胸口,眼看就要两败俱伤,忽听耳边想起刺耳的暗器声音,两枚‘暗器’同时射向两人的左右肩头,武林中人都看得出,这是‘劝架’的暗器。
公孙朗急忙收势,挽了一个剑花,挡开了飞来的暗器。翰墨也停住了向前刺出的钢刀,想要回护打开暗器。恰在此时,慕琴又喊了一声:“翰墨哥哥手下留情,不要杀公孙公子!”
岂料慕琴这一声喊,却成了公孙朗的催命符,翰墨本已停下的钢刀猛地向前一递,刺透了公孙朗的胸膛。公孙朗扭头看了一眼慕琴,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手中的宝剑掷出,不偏不倚插进了紫娟的前胸,当时气绝身亡。
其实,打在翰墨肩头的暗器只是一枚松果。慕琴急急跑到公孙朗身边,看着死去的公孙朗楞在了那里。
“翰墨兄弟可曾受伤?”亓官玉德带着众兄弟,一路打散了所有山贼,刚刚赶到。“未曾受伤,有劳兄长和贤弟们远来救援。”翰墨看了一眼还愣在一旁的慕琴,将手中滴着鲜血的钢刀掷在了地上,向亓官玉德走去。
从人群中闪出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是执意上山的庞洛樱,急急跑到翰墨身边:“翰墨哥哥,你受伤了!”翰墨道:“无妨,皮外小伤,连累洛樱妹妹担心了。”庞洛樱从自己的衣襟上扯下一根布条,含着泪给翰墨包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