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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春心动引来杀身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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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琴哪里知道,其实公孙朗并不是东平湖上的渔民,而是三百里水泊,梁山上的好汉。
话说这水泊梁山上的英雄好汉,最是宋朝时闹得轰轰烈烈,被大宋朝廷瓦解之后便一蹶不振,历经一个元朝,三百里水泊风平浪静。
四年前,济宁府出了一桩大案。府尹贪赃错判了一桩案子,冤杀了良家女子公孙氏。
这公孙氏在十六岁上便嫁给了喻屯乡秀才彭士虎为妻,开始几年夫妻还算恩爱,但天下女人哪个有不老的容颜,七八年后,彭士虎对自己的结发妻子就日渐厌恶起来。
也算是机缘巧合吧,那一日是彭士虎本家老太爷八十八岁大寿,他多吃了两杯酒感觉有些内急,走到厕所门前却发现里面有人,便急走几步到东院的柴草园中去小解。刚刚方便完了提上裤子,忽听柴垛的另一面有‘哗哗’的响声。
士虎捏起脚步绕了过去,一个白花花的屁股映入了他的眼帘,原来是本家的侄媳桃花正蹲在那里小溺,四目相对,那女人并未慌张的站起,而是蹲在原地,满眼含秋两腮飞红的低下头去。士虎饿狗抢屎一般的奔了过去,将那女人扑倒在柴草垛上,在这腌臜之所成就了他们的第一次‘好事’。
此后,二人一发不可收拾,那女人确是一个床第间的英雄,暖帐中的好汉,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招数,把个士虎迷得云里雾里不辨东西。
这一日,士虎的夫人公孙氏领着儿子,带着丫头春喜进山还愿去了。
刚走了还没有半柱香的功夫,那个叫桃花的女人就忍耐不住了,偷偷溜进了士虎的家,在堂屋正厅里两人就下了手,浑身上下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急不可耐的进入了状态。
正当渐入佳境之时,房门一响,丫头春喜从外面走了进来,空气顿时凝滞了,三个人同时傻在了那里,士虎的脑子在飞速的旋转着:坏了,坏了坏了坏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叔公公和侄媳妇出了奸情,若传扬出去不仅是秀才的声望荡然无存,就是族规家法也会将我打个半死,甚至要了性命。一念未及,只听春喜‘啊’的一声,双手捂着脸向外跑去。
士虎顾不上赤身露体了,抓起身旁的大花瓶疾跑两步,一使劲抡起花瓶,砸在了春喜的后脑上,登时毙命。
杀人了!怎么办?
桃花也光着身子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飞速的从地上捡起两人扔在地上的衣服,一把薅过士虎来:“我的亲爷呀,别傻站着,先穿起衣服再说。”两人哆哆嗦嗦穿好了衣服,此时士虎是一点主意也没有了,看了看地上死去的春喜,又转过头直愣愣的看着桃花,桃花一阵风似的跑到大门口,扶着门扇左右张望,见四下没有动静,关上大门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趴在士虎的耳旁说出了一计。
看到士虎仍在犹豫,桃花道:“亲爷,若依此计行事,一、可以免去这场灾祸,二、可以除去那个眼中钉,三、此后我这如花似玉的身子,亲爷想何时享用就何时享用,何乐不为?”士虎一跺脚:“好!就这么办。”
士虎的夫人上山还愿,才走出半里地,就想起随身的钱袋忘在了家中,就和儿子在路边等着,让丫头春喜回家去拿。娘儿俩坐在路边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夫人等的心焦就领着儿子又往回走。
大门紧闭,夫人推门走了进去,堂屋门也关着,推开堂屋门后,见春喜躺在地上,刚要喊人,猛听院子中有个女人的声音大声呼喊:“快来人啊!不得了了,士虎婶子杀人了~~~”
夫人公孙氏被关进大牢不久,士虎又托人给府尹大人送去了一大包银子,几天后夫人被判了斩刑。
几个月过去了,一切都回归了平静。士虎的侄子、桃花的男人在济南府做生意,半年也回不了一趟家,桃花就索性住到了士虎家中,两人过起了夫妻般的日子。
这日晚间,士虎与桃花正在饮酒,桃花已喝的双颊绯红渐有醉意,含了一口酒站起身来,一下坐进士虎的怀中搂住脖颈,嘴对嘴一口酒度了进去:“亲爷,我的计策如何?自从除去了公孙氏那个眼中钉,咱爷儿俩这不是神仙般的日子吗?”士虎也醉眼迷离的说:“谁说不是呢!我的小乖乖,你还真是冰雪聪明呢!”两人正在温柔乡里翻滚,没成想房门被一脚踹开,闯进一个大汉来。
此人是谁?正是公孙氏娘家的弟弟公孙朗。话说这公孙朗自小聪明伶俐但是却顽皮异常,十岁上那年,被一个下山的道士一眼相中收做了徒弟,带到了泰山上的道观中。
寒来暑往十五年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公孙朗二十五岁了,在师父紫阳真人的亲授下,已修炼的文武兼备,这期间他每年也回家一两次,每次住一两天就回山,亲朋好友们早就忽略了他的存在。
这趟回家已是晚饭时分了,等家人说完大姐的遭遇,他坐不住了,整件事情疑点太多了。如此温柔贤惠的大姐怎会打死婢女?用花瓶击打后脑致死,大姐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大姐就算生婢女的气,动动家法也就算了,再说春喜还是大姐自小的贴身丫鬟,怎会有如此狠心一下打死?
公孙朗三步并作两步,向大姐家而去,他一定要向姐夫问个明白!
大姐家的大门没关,公孙朗一阵心酸,默默地走进了院子,堂屋亮着灯隐约听到有说话的声音,走到堂屋门口刚要推门进去,里面传出了姐夫和一个女人的对话已让公孙朗听了个明白,一脚踹开了房门!
“什么人?”
“你舅老爷!”
“他大舅回来了。”
“回来杀你的!”
士虎吓得浑身颤抖不止,公孙朗满脸怒容的大踏步向他走来,士虎竟然吓得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公孙朗将喷着火的目光转向了桃花,此刻公孙朗仿佛是桃花最好的醒酒汤,头脑已经万分清醒,但说话却变了腔调:“舅老爷饶命,舅老爷饶命~”,公孙朗从后腰上扥出短刀,刀尖抵在桃花的咽喉上:“说,怎么害的我大姐,要不现在就扎进去!”
根本不用再说第二句,桃花就把所有的实情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她怎样和叔叔通奸,怎样嫌公孙氏碍眼,怎样杀的婢女春喜,怎样嫁祸公孙氏,又是怎样贿赂府尹请求速杀公孙氏的,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公孙朗刚要发怒,忽感觉脑后生风,手持短刀猛地向后一挥,‘噗通’一声士虎尸体倒地,脑袋滚出去好远。
原来桃花说到一半的时候士虎就醒了,慢慢爬起身来,双手抓起身旁的花盆向公孙朗的后脑砸去,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脖颈长的如此不结实,一下就被公孙朗削断了。
桃花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呕’的一声,身体向后一倒昏死过去,公孙朗向前一步抬起脚来,踩在桃花羊脂般白皙纤细的颈子上,向下一用力‘咯吱吱~’几声脆响,桃花浑圆的脖颈就这样被公孙朗改造成了一块肉饼,上面鲜红的吻痕还没有退去。
次日晨时,一个壮汉手持一柄青釭剑闯进了府衙,从大门一路冲杀进去,杀到府尹的后衙,拿走了府尹的头。从府尹到书吏共杀三十六人,大步流星出了府衙大门,扬长而去。
捉拿杀人悍匪公孙朗的告示贴出来的时候,他已在水泊梁山的废墟上建起了两间茅屋,落下脚了。
再后来,由于鲁豫两地大旱,渔民打的鱼卖不出去,‘渔霸’还要强征保护费,逼得渔民们没了活路,二三十个大胆的渔民一商量,一拥而上用鱼叉扎死了渔霸,拖家带口的上梁山投奔了公孙朗。
几个月下来,水泊梁山已陆陆续续聚集了几百人,公孙朗一看上山的人越来越多就重建了山寨,打造了兵器,依照先辈们的做法,干起了杀富济贫的营生。三四年的时间朝廷也曾派兵围剿过几次,但都无功而返。
公孙朗平素很少进城,但此次元宵节忽然心生冲动,想到城里去看看花灯,结果一进城却偶遇苏慕琴,十几天的相处公孙朗对苏慕琴已心生情愫。
离开山寨十几天了,心中着实放心不下,公孙朗想要回去,但是又对苏小姐恋恋不舍,正自犹豫不决之时,跟随他一起进城的三当家王进早已看出其中端倪,到公孙朗身边说道:“当家的,可是在为苏小姐的事烦心?”公孙朗毫不隐瞒的说:“正是,正在为此事烦恼,兄弟可有计较?”
王进道:“这有何难,大哥尽管放心回山,我挑几个兄弟留下,去苏家提亲,不出几日定将苏小姐-----我们的大嫂,迎娶上山。”
公孙朗道:“不知兄弟如何做法?愿闻其详。”
王进接口道:“大哥回山后,我便带领余下的弟兄在城中选上一处上好的宅院,内外陈设置办停当,就说是湖上的渔家老爷在城中的产业,然后我再购置些上好的礼品,重金聘请当地最好的媒婆,前去苏家提亲。苏家定会一口应允,原因有二,第一,我们就装作湖上最大的渔家,资财与苏家门当户对;第二,大哥人品一流,这十几日以来,苏小姐顾盼之间对大哥的仰慕一目了然,身旁的兄弟都看出来了。所以大哥尽管放心回山,我定当将此事做好,将大嫂迎娶上山。”
公孙朗沉吟片刻:“如此做法甚好,只是不知慕琴小姐可曾许配人家?我们也未曾打听过。”
王进道:“大哥多虑了,如果苏小姐已许配人家,见到大哥这么好的人品避嫌还来不及,怎会陪大哥游玩这十余日?”
公孙朗道:“这倒也是,那我即刻动身回山,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兄弟料理了,兄弟操心吧!”
王进道:“大哥怎么还和自家兄弟客气了,你尽管放心回去,我若做不好此事绝不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