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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黄婆婆送礼临凡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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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中不免狐疑,但听得帝师如是说也就不再多管,只静静地听帝师弹奏,琴声也从刚才的雄浑低沉变的欢快悠扬起来。
水池中,原来是那些鱼儿出的响动。
初时有几十尾硕大的锦鲤绕着水池中心在转圈,不时有其它的鱼儿加入,圈圈越来越大,及至所有的鱼儿都加入进来,首尾相接顺着水池的最边沿,不停的转动起来。
池中的鱼儿在悠扬的琴声伴奏中转动着,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甚是欢快。
正当此时,在水池中央有一棵黄中带绿的树芽缓缓露出头来,渐渐长高。原来如此,鱼儿是围着这棵小树苗在转圈儿。
水池中的小树越长越高,树冠也越来越大,瞬间便长出了无数的枝丫,刚好将整个水池遮盖,树身也长到了两人合抱粗细。
琴声停了,水中的大树也停止了生长,鱼儿们也停止了转圈,细细的小雨仍在不停地飘着,所有的鱼儿全都聚拢到大树的周围,抬起头露出水面不停地张着嘴,仿佛在说话一般。
帝师缓缓站起,向着大树一拱手笑道:“稍倾我便回去,不成想你却来了。”一阵风过,摇动的树叶哗哗作响。
众人皆疑虑满怀的望向帝师,帝师手指大树面带微笑的向大家说道:“她叫黄中李,你们称她黄婆婆即可。”
众人皆向着大树拱手道:“黄婆婆安好!”又一阵风来,摇动着树叶哗哗作响。
众人向树冠上望去,发现枝丫处开出了花来,细数之下共有九朵。此花与莲花一般无二,不同之处是这花为金黄颜色,花瓣之上都有‘黄中’二字。
少时花就怒放了,从花心处又结出果子来,果实之上亦有‘黄中’二字。
顷刻之间,长出的果子就有拳头大小了。帝师向众人言道:“这果子是黄婆婆送给大家的见面礼,每人一个摘下吃了吧,不可多摘。”
树冠的高度已有一丈开外,不爬上去想是够不着的。但是众人刚刚喊过了婆婆,再往树上爬总感觉不好意思。看着黄里透红的果子却甚是喜人,让人垂涎欲滴,不知该如何下手。
憨儿望着自己头顶上的一个果子说道:“这一枚便是极好,只是够它不着。”
话音才落,只见长着那颗果子的树枝便向憨儿面前蜿蜒而来,憨儿伸手就将果子摘下,嘿嘿一笑,说了声:“谢谢黄婆婆赐果!”
众人一见原来是这般操作,便纷纷指着自己相中的果子说:“婆婆我要这一枚。”“婆婆,我要那一个。”
只消一会儿工夫,众人相中的果子俱已到手。
树冠之上仍有四枚,大家看看树上的再看看自己手中的,总感觉树上的比自己手中的要好些。
帝师言道:“果子到手不可再换,换不了的。”话音刚落,有一根树枝带着一个大果向帝师面前而来。
“我还要再享用一个吗?”帝师见果子在面前不动,也就不再客气,便将果子摘下了:“如此便谢谢老友了。”
树上还剩三枚果子此时竟自己脱落,径直向水中而去。果子一入水便“砰”的散开,化作无数小粒,水中的鱼儿竞相食用。
有几尾大的锦鲤没有即刻就食,纷纷跃出水面使劲儿摇动着鱼尾,似有感谢之意。有些鱼儿食完一颗小粒后再想食用另一枚,却无论如何努力也入不了嘴。
待所有鱼儿都用完一粒后,剩余的全都化在了水中,顷刻消失无有。
水中的鱼儿都安静下来了,帝师看了一眼众人道:“我们也用了吧。”
大家看到微微的细雨中,帝师已细细吃了起来,便都不再客气,捧起自己手中的果儿大嚼起来。
食至一半,侍琴偷偷地问媖媚:“姐姐,你的味道如何?我的怎么如此酸涩呢?”媖媚垂目默默答道:“我的也是,初时还甚是香甜,此刻已变得苦涩难咽了。”
媖媚刚说完话,一股莫名的伤心陡然升起,竟不可自抑的垂下两行清泪来。
帝师见大家把手中的果子都已吃完,缓缓的道:“此枚果实乃黄婆婆馈赠,非凡间俗物。吾亦不必明言,久后尔等便知好处。”
端起面前茶盅,帝师慢慢呷了一口,徐徐说道:“虽是馈赠,却是你等自己相中自己采摘的,外人眼中看来大都一样,味道如何却只有自己知道。”
帝师将茶盅放下,继续说道:“此果有的甘甜若饴;有的苦涩难当;有的酸如饮醋;有的辛辣若姜;有的先甜而后苦;有的先苦而后甜;有的酸涩而后辛辣;有的辛辣而后苦楚;有的却索然无味。其中甘苦各不相同,全在个人体悟。”
大家虽然听得清楚,但是却不甚明白,只是默默点头。憨儿似乎明白了,说道:“俺已经体悟到了,俺的就无甚杂味,像是啃了个萝卜。”众人笑声顿起。
待众人笑声止了,帝师复又言道:“尔等皆是孤儿,收留你们之时都在襁褓之中,迄今已有十六个春秋了。媖媚和侍琴也都过了开笄之年,倒是忘了与你俩行笄礼了。”
所谓笄礼,是当时女子十五岁以后举行的成人礼,称为开笄之礼,俗称笄礼。男子二十岁才举行成人礼,称为及冠之礼,俗称冠礼。
当时的女孩十五岁之后要将头发挽起,别上发簪用以固定,此后便不是女孩儿,而是女人了。
主管成人礼的被称作笄官,是当时朝廷非常重要的一个官职。
帝师道:“许多年前,我女熊媖嬅在家为女儿时曾遗下一根发簪,今赠与侍琴了吧。媖媚却还没有……”
媖媚忙接口道:“大人不必再费心寻找了,我随便寻一根便是。”帝师微笑道:“成人之礼岂可随便,我们且请黄婆婆赐一根吧!”
话音才落,池中的大树伸过一枝来,来到帝师面前的桌子上方,只听‘噗’的一声掉下一根发簪来。这根发簪是木头的,说是发簪道有点像毛笔的形状。
媖媚十分欢喜,忙向大树行礼道:“谢谢婆婆。”一阵风过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此后,被称作‘黄婆婆’的这棵大树再也没有自己动过。
帝师道:“媖媚,此簪可不是凡品,你可要千万爱惜。”媖媚接口道:“是,大人。我当视若我命。”
帝师沉吟了片刻没有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