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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小姐妹沐浴涤清池 ...

  •   细雨仍在仔仔细细的飘着,也没有要下大的意思。
      帝师又抿了一口茶,说道:“明日憨儿和忝儿看家,其他人随我去笄官府走上一遭,沐郎和侍墨多备上些礼物。”沐郎和侍墨二人慌忙应声道:“诺。”
      媖媚和侍琴听到帝师如是说,心中不免忐忑又欢喜。忐忑的是感觉自己还是个孩子就已经成年了,欢喜的是明天可以去隔壁的笄官府中游玩一番。
      一夜无话,转天才交卯时帝师就已醒来了。
      早餐过后,沐郎和侍墨就出府准备礼物去了。帝师将媖媚、侍琴和憨儿唤至身旁,黑狗忝儿也跟了过来。
      “昨夜我初寐之时冥观天象,偶见紫薇有些晦暗,天狼隐于坤方。”帝师放下茶盅复言道:“思索良久不知其就里,憨儿陪我外出一趟探看究竟,忝儿好生看家。媖媚、侍琴梳洗完毕在家等我,稍倾即回。”众人皆应声:“诺!”
      几个童子跟随帝师以来,从未见帝师躺着睡过觉,帝师卧房之中本就无床,只有一方云榻,每当夜深众人眠后,帝师便盘膝坐于云榻之上,双目低垂直至次日方起身,称为‘坐寐’,后世圣贤皆效仿之。
      大家都出门去了,家中只剩了媖媚和侍琴二人,本就清净的一方院落,更加安静了。
      侍琴对媖媚说:“姐姐,今天是你我成年之日,咱们何不趁着家中无人,好好沐浴一番,平素家中人多每次沐浴总是草草了事。”媖媚应声道:“正是此话,我去嘱咐一下忝儿看好门庭,你且先去吧。”
      黑狗忝儿早已听到了姐妹二人讲话,未等媖媚开口便立起身子,迈开雄赳赳的步子,向小院大门口走去。行至门内影壁旁,面向门外蹲坐下来,活脱脱一尊守门雄狮。
      姐妹二人各至睡房之中,带齐一应沐浴之物,一同来到正房堂屋。
      在堂屋的东北方向有一厨架,上面随意放了些玉石木玩等杂物。二姐妹向着此厨架走来,待行至距离厨架三五步远时,丈余高的厨架竟豁然变为一门,推开此门居然还有奇大的一个后院。
      但在这所小院落之外,却丝毫看不出有后院的样子,因堂屋后墙与府内后院墙仅有三尺来宽,怎能容得下偌大一个后院?但它明明却是有的,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來至后院之中又是别有一番洞天,在花草树木之中有一小径,弯弯曲曲通往内里。
      这应是一所见方的院子,但是极目远眺却看不到四下院墙,只见葱翠花草姹紫嫣红,远处的密林中时有麋鹿、灵猿和三五匹骏马若隐若现。
      抬头是一片湛蓝天空,不见日月星辰,但见朵朵白云似银如玉高高挂起。这里没有四季,无论外面是狂风暴雨还是冰刀雪剑,这里面依然温暖如春。
      一步踏入,仿佛襁褓中的婴儿被拥进了母亲的臂弯,说不出的温暖惬意。
      在前方极远的地方有一座山,山前有一眼灵泉。
      汩汩而出的泉水不甚透明,是淡淡的乳白色,泉水奔涌而出,时时不见断绝,若临近时还能闻到泉水中散发而出的阵阵幽香,令人心旷神怡。
      泉水日夜奔涌,久之,竟在山下冲出了一方大池,这便是二姐妹要来的沐浴之所。
      本来极远的距离,抬腿间就到了,却不知是何道理。
      池边有石桌石凳,山石之上刻有两个大字‘涤清’,在这两个大字的下方另刻有两行小字,左边是‘你也洗我也洗他也洗是否真洗’,右边是‘风来过云来过雨来过可曾出去’。
      二姐妹之前沐浴,极少相邀前来,今日家中无人才能有此便利。
      姐妹将外衣轻轻褪去,露出了里面的亵衣来,毕竟已是十六七岁的年华,风姿已有八九分婀娜。束地紧紧的亵衣仿佛要失去了对玉女神峰的管束,两座晶莹剔透的玉峰呼之欲出。
      两人彼此看着对方的身姿,霎时羞红了脸庞。
      侍琴娇嗔地对媖媚言道:“速速除去小衣进水沐浴,还看,姐姐的分明大了许多。”说完已是脸颊桃红,说不出的娇羞万状。
      姐妹垂目低头除去了亵衣,逃命般的钻入了水中,刹那间,春光荡漾了满满一池。真个是——
      凭天造就女儿态,莹莹暖玉衣中埋。
      忽如一朝春风起,二八年华豆蔻开。
      汤泉抚身池水暖,流脂挤进花谷来。
      河畔嫩柳早春发,绵绵软软偎满怀。
      芳谷桃蕊觉露湿,巍巍颤颤闭还开。
      山深难掩奇花香,蜂群万里把蜜采。
      本是神峰千年雪,不染俗世半点埃。
      只因修持动一念,跟着老祖下界来。
      话说姐妹二人正洗的畅快,侍琴忽觉身后有一身影晃动。
      小姐妹虽没有多大的道行,但连续这几日的际遇,饮了昆仑雪茶,吃了黄中李的仙果,早已有了不俗的灵感加身。
      只见小姐妹相互换了个眼色,说时迟那时快,媖媚伸手探入池底抓了满满一把沙石,‘嗖’地一声向身后撒开,但见那把砂石飞刀利刃般向那黑影射去。
      侍琴抓起石凳上的那两件长衫分别披在两人身上,小姐妹来不及穿贴身的亵衣,只把长衫一裹,腰间丝绦一系,向着黑影消失的地方追去,却哪里还有踪迹。
      虽是如此,小姐妹也并未停下脚步,径直向堂屋方向追来。
      初入此园时,帝师曾言道,此园虽旷大无边、道路繁杂,却只有堂屋一个出口,若不小心误入其他路径便再也寻不回来了。
      二人追至堂屋正门仍不见踪影。
      黑犬忝儿应是听到了小姐妹跑来的声音,便疯了似的裂开血盆大口呲起獠牙,向堂屋这边飞奔而来,当它奔至白牡丹花旁时,却被不知何时突兀而出的一根极粗的花根绊了一串跟头,前腿上也流出血来。
      忝儿‘滚’到姐妹身前,站直了身子,见姐妹二人并未受伤,仿佛放下心来。
      小姐妹见‘忝儿’的一双狗眼直愣愣的看着自己,这才想起内里并未穿亵衣,开怀长衫毕竟裹不了太严实,媖媚一峰白雪几乎露出了一半。幸亏院中无人,但二人已是不胜娇羞,忙将领口又使劲掩了掩。
      ‘忝儿’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狗腿还在流血,忽地恼怒起来,重又呲出獠牙,转身向白牡丹飞奔而去。
      姐妹二人大惊失色同声大呼:“忝儿住嘴!!”向着忝儿追去,忝儿的狗嘴距离那朵奇大的白牡丹花仅剩一指的时候,媖媚和侍琴双双伸出玉手薅住忝儿项上鬃毛,硬生生把诺大的一条黑狗,往回拖了四五步。
      恃琴指着黑狗道:“忝儿啊忝儿,你竟这般不识好赖,那株白牡丹是沐郎的命,你若糟蹋了她,想想你还有命在吗!”忝儿兀自不忿,龇着獠牙呼呼的喘着粗气。
      正当此时,憨儿像阵风似的从大门外跑了进来,二话没说照着黑狗便是一脚,把忝儿踢得飞了起来,结结实实落在小院的西南角上。
      憨儿仍未停手,飞身跃起挥起斗大的拳头,口中大喝道:“今日就要了你的狗命,打死吃肉!”向着蜷在墙角的忝儿打去。
      帝师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憨儿且慢,幸而无人受伤,便再留他一命吧。”
      憨儿半空中收了拳头,落下身形。虽不打了,嘴里却还在嘟囔:“就您老人家心善,可知有些畜生是必须要打死的,又和他讲不得道理,日后生出祸端来更难收拾。”
      复又转头,对着惊呆在当场的媖媚和侍琴说:“你俩还在这里作甚,还不去穿戴齐整了,才初春的天还下着雨就穿成这样,图凉快啊!”俩姐妹这才回过神来,娇羞难当,低下头向内堂走去。
      沐郎和侍墨准备了满满一大箱子礼物,从门外抬了进来。憨儿接过来放在地上,转头对沐郎说:“快去看看你的白牡丹吧,差一点就被那条贱狗撕了。”一句话把沐郎吓得直哆嗦,慌忙向白牡丹走去。
      沐郎看了,花虽未受伤,但有条花根从土中被拔了出来,沐郎看后非常心疼,竟落下泪来,他半跪在花根旁,用手指抠松了花根旁的土,一捧一捧的捧出来,把裸露的花根重又埋入土中,再一捧一捧用挖出的土掩埋住。
      又去端来了一大盆水,在花根处浇了一半,把剩的另一半端给了仍就蜷在墙角的忝儿,忝儿也不客气,低头就喝了几口。
      沐郎见忝儿喝完水了,就对它说:“我的花儿既不会说也不会动,又不会惹你生气,你怎能如此祸害她,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那忝儿抬头望着天,都没有看沐郎一眼。
      沐郎看了一眼忝儿受伤的前腿,此刻血已止住了,但是受伤的地方却十分严重。心中暗想,只是一条花根而已,竟把它绊得如此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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