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7、第 107 章 痛,浑身的 ...
-
痛,浑身的疼痛,骨头像是被拆散了一般,怎么也使不上劲。
周围的声音吵得她头痛,姚念锦紧皱着眉,躺在床上用尽全身力气摆了摆头,那些声音随即渐远。
腹间的阵痛牵扯着她浑身的神经,在疼晕过去的前一秒,她感受到了腕间那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温热。
睁开疲惫的双眼,她盯着花色纹饰与大楚相异的床帐,有些恍惚。
一旁有侍女拿帕子为她拭汗,她这才渐渐清醒过来,知道这不是梦。
环顾四周,这屋子从前似乎见过。
她想起身,却觉得身子微微有些笨重,小腹竟有略微的突起。
姚念锦更为不解,她的肚子怎么又这样隆了起来,看怀孕的样子也不过三个月左右。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转头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一旁的侍女支支吾吾不肯说话。
她掀被下床,门口有侍卫阻拦,她想起多年前曾发生过这一幕。
腕间空空,她这是回到了当初被纪泠劫去北越的时候。
她生产晕过去的前一秒,分明已感受到腕间红玉的温度。
如果说真的是红玉手串带她重新回到了这里,那就说明红玉手串确实是时空穿梭一个重要条件,她的猜测没错,只是为何会回到这个时候,她确实不大明白。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上天给了她这次赎罪的机会。
这一次,她一定要把之前的遗憾全都弥补回来。
在屋子里静等了半月,黑鹰在一日黄昏准时而来,姚念锦换上宫女的衣服随他入宫。
看到纪泠一身酒气地进殿同皇后说话,姚念锦更加确信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她真的回到了从前。
没再关注殿内二人的对话,她暗自思索着接下来如何能改变从前的局势。
忽然一只胳膊搭在她肩上,姚念锦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喝得烂醉的纪泠,她也没同他计较,扶他回了东宫。
借着酒劲亲近她,她却没有丝毫不自在或反抗,倒令纪泠有些奇怪。
好不容易将他扔到床上,姚念锦坐到桌前平缓好呼吸,自顾自地倒了杯水仰头喝下。
回头看了眼身后睡着的那人,姚念锦叹了口气,走到旁边的睡塌自行睡下。
翌日醒来,见桌上并未放什么东西,姚念锦心里有些不安。
她记得是自己入宫的第二日纪泠便将手串给的她,难不成是她记错了。
她想找他问清楚,刚往外走了两步就跟进屋的纪熙撞了个照面。
纪熙依旧是那样活泼热情,抱了她好一会儿才舍得松开,还拉着她的手嚷嚷着要出去玩。
姚念锦没有拒绝,同她一起到花园里荡秋千。
纪熙自己玩了会儿,又拉着姚念锦上去。
她玩心渐起,不顾姚念锦的哀求,将秋千越推越高。
姚念锦害怕得想叫却叫不出声,她瑟缩着脑袋身体偏向一边,只希望纪熙能快些停下。
“熙儿,快停手!”纪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哥哥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很快拉停了秋千并在姚念锦身旁蹲下,关切地询问她的情况。
姚念锦紧紧抓着一边的秋千绳不肯松开,脸色略微发白。
看哥哥的脸色不善,纪熙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她这个玩笑真是开大了。
没等纪熙解释完,纪泠就打断她的话:“你晋姐姐今日被吓到了,这段时日你就不要再找她了。”
说罢将其一把抱起回了东宫。
在回东宫的路上,姚念锦就已经缓过了劲儿,左右孩子无事,他这样抱着自己也不方便,她便想下来自己走。
但纪泠却坚持要抱她回去。
姚念锦搂紧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道:“太子殿下,于情于理,您都不必这样待我。”
纪泠哼了一声:“你欠本宫的情理,日后尽数还下就是。”
姚念锦觉得他的话莫名其妙,本不想再理他,回到东宫后他却从怀中掏出了件东西:“喏,你要的红玉。”
看到同从前一模一样的红玉手串,姚念锦这才放下了心,将它戴到腕上,生怕有个闪失。
姚念锦知道交换的条件,却只得装作不知,放下袖口明知故问道:“红玉我已拿到,殿下想要我用什么东西来换。”
被她忽然一问,纪泠的表情明显有些慌张,言辞闪烁:“兹事体大,不过需要你在北越待上一阵子,到时尽管配合就是。”
姚念锦本就知道他所为何事,也不再细问,按照事情的发展顺序,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尽快联系上齐永钰。
夜间熄了灯,姚念锦迟迟没有入睡,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房门微动,姚念锦朝门口看去:他终于来了。
还没等他开口,她便小声道:“萧迟,你现在尽快离开,这里很危险。回去告诉齐永钰,荣熙公主大婚那日,我会扮成宫女随行,出皇城十五里左右我会找机会出列,到时你们记得尽快现身。”
萧迟似乎还想坚持带她离开,姚念锦严声道:“你快点回去,纪泠早已在东宫布下了陷阱,我现在有了身子,今晚定不能随你离开这里,我有分寸,纪泠他伤不了我,你让皇上放心。还有,照顾好云音。”
看她近乎呵斥,萧迟无奈,只好先行离开。
姚念锦仔细听着窗外的动静,见过了好久外面都没有声音,心也慢慢静了下。
也不知道为何,躺下后迟迟没有睡意。本想起床倒杯水喝,纪泠此时却推门进来了。
她便再不动了,僵直着躺在床上装睡,希望他快些离开。
纪泠靠近床沿,姚念锦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嘴唇不自觉微微动了动。
屋子里这么黑,想来他注意不到。
纪泠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随后脱衣上床。
姚念锦心道他如此轻浮无礼,纵然从前和他有过肌肤之亲,可如今他们之间却并不熟悉,他竟敢如此孟浪。
在她身边躺下后,纪泠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她听:“方才我东宫巡守的侍卫抓到了个刺客,那人的嘴极严,现下已押送天牢重刑拷打。这么多年了,还从未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敢擅闯我东宫。”
听着他的话,姚念锦胆战心惊,心脏砰砰直跳。
萧迟果然还是被逮到了,重刑之下,萧迟必会舍弃自己以保全大局。
不对,萧迟是齐永钰的贴身侍卫,纪泠必定清楚,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以纪泠的性子,纵使来人软硬皆不吃,他必会让那人在某一方面吃尽苦头。
萧迟不惧生死,唯有云音是软肋,若纪泠现在知道他们的事情,恐怕二人只能在黄泉下做一对苦命鸳鸯了。
想到云音是北越的细作,姚念锦打了个冷战,她睁开眼睛,极平静地说道:“放了他,可以吗。”
纪泠用手肘支起身子,看着她道:“终于不装睡了。”
见她不回他的话,纪泠倒也不恼,接着道:“放他,凭什么,就凭你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姚念锦看向他:“放了他,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纪泠笑了笑:“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值几斤几两,你自己都不知道,不是吗。这可是擅闯东宫的刺客,你可知我北越都是如何对这些刺客的。”
姚念锦知道,擅闯东宫是死罪。
她沉默了片刻,回道:“用我的命换他的命,这样可以吗。”
纪泠冷笑道:“你是笃定了本宫不会让你死。”
姚念锦道:“算是吧。等我完成答应你的事情,是生是死,任君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