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永念》芋圆橙子

10、第 10 章 待再睁眼，

　　待再睁眼，已是第二日清晨，看见眼前裸露的胸膛，她立刻向后挪动，又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书房，便抬头看向上方：还好，他还未醒。
　　想到他昨日的样子，姚念锦立即摸了摸他的额头，见他体温也恢复了正常，这才放下心来，便轻轻摆脱他的怀抱，穿好衣服，悄悄回了承月阁。
　　虽说姚念锦离开书房的时辰尚早，没被多少府内的人看到，可半日内她整晚悉心照顾三皇子却在晨起时偷偷溜走的事情却还是在这个不算小的王府内传开了。
　　大多数下人都对这个刚来的侧王妃产生了莫名的好感，不过也有小部分嘴碎的丫鬟说这件事情完全是侧王妃“故意为之”，以此拉拢人心。
　　无论他们如何说，主子的安康才是顶重要的事情，三皇子虽体温恢复，却还需静养，这几日都歇在了书房。
　　姚念锦虽挂念他的身子，却也不再到书房送药。一方面她要查清汤药里究竟放了些什么东西，更重要的一方面是那晚的相处过于亲密，虽然当时没被齐永钰发现，但事后被齐永钰知道她抱了他一晚上想来总觉得面子有些薄，便暂时也不想见他。
　　夜晚的春风苑，如同春日里的白昼那般明丽炫目。齐永钰由老鸨领上了三楼一处名为“紫嫣”的卧房，老鸨领了赏，殷勤地关门出去。虽说京城里来她春风苑的达官贵人不少，可这样富贵的主儿还是极其少见的。
　　齐永钰一改府内久病之色，身着一袭堇色圆领袍衫，胸口是用黛蓝蚕丝线绣成的云雁图样，袖口为密竹暗纹。
　　他的背挺得笔直，一双剑眉不怒自威，眼神中的深邃和微闭的嘴唇让人看不出心中的喜怒，任谁也不会将眼前的俊朗少年和三王府内久病缠身的三皇子联系在一起。
　　屋内，齐永钰抿了一口茶，说：“清雪，你给何峰传信让本王过来可是有什么大事？”那名唤作清雪的女子没有立刻回答，只待一曲奏罢，才放了琵琶，掀开紫色垂地纱帐走了出来，福了福身，道：“三皇子好。”便面对着齐永钰坐下了。
　　清雪为他添了一点茶后方道：“最近丞相一派倒是忙着招揽贤才，大皇子好像觉察出金吾将军有不臣之心，倘若真能被我们捉到把柄，或许是击溃皇后的最好时机。”
　　她看了看陷入深思的齐永钰，柔声道“数月不见，三皇子不想和清雪说些什么吗？”
　　齐永钰看向她：“清雪，你的任务一直做得很好，金吾将军的事情，你尽可能透漏给丞相的人。此事事关重大，这段时间不必刻意接近齐永涣，本王担心他会怀疑你，有什么事情就及时向老金汇报。”
　　齐永钰刚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却一个没站稳，脑袋昏昏沉沉的，身旁的清雪正好扶住了他，说：“三皇子，您想必是有些累了，还是奴婢扶您歇息吧。”
　　冬日的黎明总是比夏日来得晚些，东方刚刚露出了一道白线，宿醉的五陵少年们在未消逝殆尽的的夜色掩映下，不约而同纷纷从春风苑的后门悄悄溜走。
　　屋内齐永钰怒火未歇，看着跪在地下梨花带雨的清雪，她一向做事稳重，昨日是着了什么魔，竟用迷香留了他一晚。
　　清雪哭着解释道：“殿下，前几日大皇子来这儿说他这些日子夜不成眠，奴婢便在房内放置了安眠香，昨日忙着接待您竟忘了移走，还请殿下恕罪。”
　　齐永钰扶额轻叹，昨日自己来这也是过为大意，竟丝毫没有察觉房中的异香，道：“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不要忘了你自己的本分。”说罢便推门而出，屋内只留下清雪轻微的抽泣声。
　　书房内，萧迟见齐永钰脸上未消的怒意，问道：“殿下，是清雪办事不力，还是出了什么岔子。”齐永钰不答，只道：“侧王妃可有来看过？”
　　萧迟能感觉到，主子是希望她来的。可是现在主子余怒未消，侧王妃又没来书房问候过，只得道：“侧王妃没有来过，不知是不是因为侍奉王爷累着了。”
　　累着了，会不会是那晚伤了风寒，他有些担心：“你随便寻个理由去承月阁，看她是不是病了。”
　　萧迟领命后，匆匆赶往承月阁，主子的命令他决不敢辜负，只是眼见着要到承月阁，寻理由，寻个什么理由呢？
　　“谁啊，这么不长眼睛。”小樱的一声怒骂让他更是乱了方寸。待看清来人，小樱不好意思地福了福身，道：“萧侍卫，奴婢不是有意撞到您的。”
　　萧迟摆摆手，示意没事。小樱上前道：“萧侍卫这是要去找我们小姐吗？莫不是王爷有什么吩咐。”萧迟被她突然的问话噎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得点点头。
　　看着院子里朵朵绽放的红梅，姚念锦心中满是烦闷：难道真的要她到北越走一遭吗？
　　忽听得身后一声“侧王妃好”，回头一看是齐永钰身边的侍卫萧迟，便问道：“萧侍卫，你怎么来了，是王爷有什么事吗？”
　　萧迟见侧王妃身体无碍，又想到主子今日心情不好，便道：“王爷这几日身子已大好，侧王妃不必担心，只是。”
　　见他有所迟疑，姚念锦便让他不必拘着，把话说完。“王爷近日心情总不大好，小的自作主张来请侧王妃，望侧王妃恕罪。”
　　心情不好？想必王爷是在王府憋久了，闷出的不快活。罢了，迟早都要再见的，隔了这几日姚念锦倒也不再纠结那晚的亲密之举，还是走一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