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秋》南塘老街

13、第 13 章 梁浮生

　　梁浮生也不忙回答，悠悠然饮尽杯中碧液，将目光悠悠投向楼下，回转的少女，不多时少女进得大堂，直到三楼之上，在看不见其踪影。方沉吟道:“柳兄以断水剑试探，她面上神色毫无波澜，表现的毫不知情，很是正常。”执壶注满杯中，梁浮生方继续道:“可正是太过平静，反而惹人怀疑不是吗？一般人闻听大哥此言，都会流露出好奇神色，而她的表现却太过平静。”

　　“不管她是何方神圣，目的为何？都休想得逞。”

　　柳如辰神色悠悠，森然道。

　　沉吟片刻，面色晦暗，继续道:“断水剑乃神兵利器，先祖有幸得之，一直做传家之宝供奉，谁知我辈无能，如今竟要以此换得片刻辉煌。”

　　“如今庞荣当道，大力扶持董记水帮，想要与陈国互通买卖。”都是冰雪聪明之人，柳如辰话不用说尽，梁浮生已是猜中起因。

　　“正是如此，多年来我们与董家本是水陆两派，各不相扰，可自从董家从塞外带回奇珍无数，庞荣迁入，两派之间便已失衡，此次我亲自护送断水剑入迦叶便是为了换取迦叶国无人能及的纺织技术。只是为兄无能，不能护断水剑安好，只得劳烦浮生了。”柳如辰亦不惊讶，以浮生之能自是猜的到。

　　“柳兄莫要如此客气，柳兄之事小弟自当尽力而为，只是护送断水剑一事本应十分隐秘，为何会走漏风声？”梁浮生执起杯盏，看向柳如辰。

　　“是呀，我与迦叶国叶氏皇族所做交易之事，只有商行内几位重要人物知道，不知为何会走漏风声？莫非……”

　　柳如辰盯住手中茶盏，神色明灭不定。眸色之中精光一闪而过。

　　梁浮生也猜到，千防万防，终是家贼难防，只是涉及到柳如辰家事，自己不便多言，只得点到为止。

　　“多谢浮生点拨，此事一了，我必定彻查此事。”柳如辰面色坚毅，眸色清冷，凉凉道。

　　“昨日下毒之人可曾找到？”

　　“已经查实是杜康所为，只为拖延时日，我已经派人处理了。”至于如何处理，柳如辰不愿多谈。

　　“虽然下毒之事与南塘秋无关，可她出现的时日太过巧合，亦不可大意。昨日所谈之事如何了？”

　　即是事关柳如辰家丑，梁浮生不好多言，只得转变话题。

　　“为兄多年行走，江湖朋友还是有些的，我以联络好了几人，今日晚间应就能赶到，正好明日启程。浮生放心。”

　　柳如辰亦知道梁浮生用意，心下感激，随之道。

　　…………

　　两人又是一番计较，方才作罢。

　　是日傍晚，清风悠悠，天边余晖洒满林间，城门外柳缇环水，花映春江，湖边垂柳轻摆，疏林飞絮，如诗如画，一行四人自远处纵马而来。

　　当先一人，白衣出尘，神色清润，英气斐然，腰间一把长剑。一骑当先，晚风吹动来者衣袍，身形飘逸闲洒，犹如轻云蔽月，展袖飞旋。

　　紧随其后的，是名双十芳华的女子，同样腰间佩剑，白衣飘飘，广袖流转间，面如春水，眼含秋波。

　　落后二人稍远些的是两名青年男子，一名着铁灰色短打，眼神狠厉，孤傲。腰间一把弯刀。

　　另一名着黑色劲装，眉目间淡然无波，一身清高。身侧一杆长枪。

　　一行四人相继打马，入得朝安县城之内。

　　当先白衣男子下得马来，与街边收摊商贩相寻，得知地址所在，向前引路行去。

　　酒楼之内，南塘秋已收拾好寥寥无几的包裹，无事可做，行出房间，帮着马六等人布置晚饭。

　　正忙间，瞧见酒楼门口进来四人，南塘秋一诧，放下手中托盘，走上前去“几位客官安好，小店客房已满，转街行至街尾有家朝安客栈，客官可去那里瞧瞧。”

　　“我等为寻人而来，不为住店，请问姑娘，柳少东可是在此？”当先一人乃是重渊宫年轻一届中有“素衣清颜，飞鸿踏霜”之称的素衣公子，而飞霜踏雪却是紧随其后的白衣女子——楼亦潇。

　　“原来是寻柳大哥，几位稍坐片刻，我去叫柳大哥下来。”南塘秋领四人安坐堂内，转身奔向楼上。

　　步上三楼甲字二号房外，南塘秋抬手轻叩房门。门内窸窣声响动，不多时柳如辰打开门来，见是南塘秋，不觉意外。

　　“柳大哥，楼下有四人找你。”

　　南塘秋见柳如辰倚门而立，神态洒脱，不觉道。

　　“多谢小秋相告，为兄马上就便下楼去。”柳如辰听到南塘秋所言，知是自己相邀之人已到，不觉大喜。

　　南塘秋下得楼来，只见四人围桌而坐，见自己步下楼来，尽皆望向自己，不由道:“柳大哥马上便下楼，各位稍等片刻。”

　　一行四人心下吃惊不已，见少女一身布衣，本不以为然，又见其多次称呼柳如辰为柳大哥，姿态随意，不禁拿不准其身份，纷纷起身客气道:“多谢姑娘。”

　　“有劳姑娘了。”

　　…………

　　南塘秋见几人尽皆起身致谢，一时间到是有惶恐之感。正不知所措间，听闻柳如辰道:“各位不远千里应邀前来，柳某感激不尽。”

　　众人回首只见，两名姿态各异的男子相继下楼，当先一人眉眼温润，姿态洒脱，正是柳如辰。

　　柳如辰身后男子一袭玄衣，不见配饰，却姿态昂然，气韵沉稳，见之让人侧目。

　　“柳少东客气。”众人不免一番寒暄。

　　“知道各位差不多今时可到，柳某已在岳华楼订了雅间。”

　　众人客套一番，相继起身，往岳华楼行去。

　　“南姑娘，请吧~”梁浮生随众人行至门边，察觉身后无人，回首只见南塘秋呆站在原地，不曾跟来。

　　“哦!”南塘秋大感意外，不成想还有自己哩。见众人皆因梁浮生的话，回头向自己看来，不禁呐呐跟上众人。

　　众人在朝安酒楼内出来已是华灯初上时分。

　　只见此时的朝安街头与白日里大不相同。

　　只见天幕之中弦月如钩，几点星子闪烁其间，夏虫脆鸣，杨柳依依。淡淡清风拂过，带动街边垂柳扶疏，舞榭亭台，灯火璀璨，柔和的夜色交织晖映。

　　一时间一行几人好似误入古画之中。

　　一行七人缓步而行，清风映入眉间，抚慰众人心绪安定，就连七人中手持弯刀，脸色冷厉的肖离，眉间都有了一丝平和温润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