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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经过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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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白原上神孜孜不倦的努力，蛟龙族长公主的名号终于传遍了九重天的八卦群聊。
其中他的表哥、天族太子白宸殿下可谓居功至伟。
凤九嗑着瓜子和迷谷就“滚滚的桃花债”这一命题进行了八百回的互辩，最后得到了一个统一的结论：
滚滚他，开花了。
“你当年追帝君的时候也就三万来岁吧，滚滚在这一方面还是随了你的。”
凤九神游片刻，似是想起什么，仰天长啸：“啊，我怎么有种滚滚这情路也不会通畅的感觉。”
迷谷抓过最后一把焦糖味的，出言安慰道：“莫要担心，你当初追东华的时候人微言轻，是个公主的就敢来欺负你。滚滚作为一个上神，这排面一拿出去还是很够劲的。”
太晨宫的小仙娥们一边扫地，一边努力不让自己偷听墙角的动作变得明显，殊不知这样只会更加明显。
凤九神经大条到毫无在意，郁卒道：“可是滚滚似乎不喜欢那位苏神君。你说苏陌叶叽叽歪歪写了那么多，也没给我讲明白他俩之前的瓜葛。我去问滚滚吧，他张口一个不喜欢，闭口一个不心动，我本以为这事也就了结了，没想到他过了俩月又跑到西海去了，还直接上了手！”
凤九把五根指头摆到迷谷面前，一脸忿忿：“滚滚什么时候和昆仑墟的那帮女孩子搂过抱过！你说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迷谷抹了把脸，将凤九的小爪子撇下去，淡定道：“昆仑墟没有女弟子，天地间统共出过一个你姑姑，还是女扮男装进去的。”
凤九一脸生无可恋：“反正他对小苏神君很不正常，但又不像是真心喜欢人家……滚滚可别养成个风流性子吧！那是我教育的一大失败啊。”
这时，在自己娘亲眼中已然变成风流浪子的白原上神面色平静的迈进了院子，对扫地仙娥们投来的好奇目光回以了肃杀的眼神。
于是地面非常快速的被扫完了，院子里顿时只剩两个嗑瓜子的。
“哟，滚滚回来了。是最近昆仑墟放假吗？怎么感觉你清闲了很多。”
“确实放假，墨渊上神要准备大婚之事。”
凤九一拍脑袋，喜道：“我都要忘记了，墨渊上神辛辛苦苦熬了十几万年，终于把少绾女神追到了手，真是件大喜事。”她眼珠一转，又接着道：“所以说吧，这个喜欢呢，是需要长长久久的，一个神仙不能仗着自己活得长就三心二意，拈花惹草。你说对吧，迷谷……”
迷谷看凤九的脸上一派忠贞不二，肯定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九九，你的夫君是天地共主，拈花惹草这种事情你这一辈子就不要想了。”
凤九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给他：“我是说我吗，我是说…所有的神仙，都应该这样。对吧……滚滚？”
青丘女帝白凤九，东华帝君之妻，此刻宛如一个青楼里招客的老鸨，从上到下审视着白原，只要他稍有被招徕的倾向，就一尾巴把他扫回碧海苍灵去。
白原对嗑瓜子一事不感兴趣，于是就捡了他父君常用的椅子坐下，正好遮个太阳，闭目道：“你又听白宸说什么了？”
凤九坚定地没有供出同伙，正色道：“没什么啊，就今天去看姑姑的时候在路上听宫女说了一耳朵，你又去西海了？”
“嗯。”
“见到人家小苏神君了？”
“嗯。”
“把人家搂怀里了？”
“嗯，只是扶了一下。”
凤九极力控制八卦的眉毛，用疯狂嗑瓜子来掩饰内心的激动：“我依稀记得你说过不喜欢人家啊。”
白原的身上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他半睁开眼，神色和声音都平静如水。
“我不喜欢那个凡间花精，同我喜欢蛟龙族长公主有什么关系。”
“噗——”
这次是迷谷荣登呛水榜第一名。
凤九眼睛都要瞪到白原面前去，手上一个不小心就把瓜子和石桌一起嗑碎了。
“你，你这是喜欢上人家小苏神君了？”
白原没有回答，他的眼前闪过苏与乔梦中的一幕幕场景，想起她在梦里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没由来的皱起了眉。
“倘若…”
白原看着凤九和迷谷专心致志听八卦的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倘若我先前做过一些伤人的事…”
凤九第一个高呼：“我就知道！滚滚你变了！”
迷谷紧随其后：“滚滚你说清楚，是骗了人家的身子还是骗了人家的感情？”
白原：“……算了，当我没说。”
凤九及时扒拉住儿子，眼泪汪汪道：“算了，你还是说吧，娘亲不多想就是了。”末了还装模作样的擦一擦眼泪：“儿大不中留，你命格里果然是要去祸害小姑娘的。”
迷谷继续煽风点火：“是啊滚滚，这些事你不跟我们娘家人讲，还能跟谁说呢？”
凤九两手维持着扒拉儿子的架势，转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咱是娘家人吗？我觉得应该是婆家人吧。”
迷谷一脸传道授业的真诚：“你是滚滚的娘，当然是娘家人。”
凤九犹如开窍，甚是同意的点了点头。
白原的心已经累了，他无力地坐回了东华的小躺椅。
“我没有拈花惹草，我是说因为一些巧合，没有认出她来。”
凤九显然是对巧合俩字过敏，毕竟当初化成小狐狸时被姬衡和知鹤反复摩擦、之后又总是跟东华阴差阳错的分开，已经对天命两个字深恶痛绝：
“你这孩子，帝君那么多优点你学哪个不行，非得学他眼神不好。”
“……”白原已经放弃了跟凤九的争辩，放空问道：“那父君是怎么把你哄回来的。”
凤九方才还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小脸一红，简直是张口就来：“这个嘛，就很丰富了。首先得真情实感的给我道歉，后悔到痛哭流涕的那种，保证以后不再眼瘸，走到哪里都只看我一个。而且生活中要百倍千倍的宠回来，比如凡事听我的、不给我做红烧鱼、赞美我的厨艺、搂着我睡觉……嘿嘿。”
“哦还有，帝君经常给我做点手工当做小礼物的，你看，这就很有诚意，而且很实惠。”
凤九滔滔不绝，迷谷给白原说悄悄话都没有察觉——
“她当时就是想象着这些把自己哄好的。”
白原了然，同情的拍了拍迷谷叔叔的肩。
虽然凤九多半建议都不太有参考价值，但做手工这事倒是别出心裁。
从未向女孩子示过好的白原神君思来想去，决定学习一下父君众多优点中比较有用的一项——雕刻。
因为在这门手艺上，有一个人与东华的手艺算是不分伯仲，白原可以去偷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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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宸望着坐在对面的白原，又看了看他手里握着的刀，油然而生一种小命不保的感觉：“你这是来刺杀我的吗。”
白原看傻子似的瞥他一眼：“我是来求学的。”
白宸差点没憋住，一句粗鄙之语拧在嘴边：“我…我可比你晚入学了一万来年，在昆仑墟是要叫你一声师兄的。”
虽然这是我们天族太子的一件伤心往事，但白原总是听他念叨，已经快要起茧了。
“我是说雕刻，你不是很拿手吗。”
白宸望着那一尺长的锋利匕首，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雕刻这玩意儿可能跟你的周身气质不太相符，不然你学学厨艺吧，正好凤九姐…婶婶她十分拿手，以后哄媳妇儿开心也是不错的。”
白原面无表情，把匕首在手边端详了片刻，道：“教不教。”
白宸惨兮兮的望天，心想自己还不如去昆仑墟被墨渊上神蹂躏。
——“那还是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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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开始的气氛不太友好，但白原不愧是继承了东华帝君的优良血统，对于手工一事天赋甚高，两个人说说闹闹两个月，白原已经基本悟出了雕刻这门技艺的法门。
白宸欣慰的看着白原在太晨宫外的婆娑树下敲敲打打，颇有一番吾家有徒初长成的自豪之情：“你出师之后可不要没事就送个玩意儿给别人啊，都是有讲究的。”
白原头也不回的问：“什么讲究？”
白宸老神在在的摇着扇子：“在凡间……的话本里，男子送了女子发簪，就是心生爱慕之意。”
白原打磨好那棵袖珍婆娑树，才有空转身擦擦汗。
“唔，簪子如此精巧，我怕是还做不出。”
白宸那青丘一脉相承的八卦眼神一个劲的飘过来：“你难道真的有了爱慕之人？”
白原避而不答，把自己的出师之作交给白宸，道：“我明日下凡一趟，约莫两三日便回，你替我给他们说一声。”
白宸不平道：“你怎么不自己说！”
白原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那飘逸的银发沐浴着阳光，显得极为闪耀，正如白原整个人，就像是九重天闪烁而不可及的存在。
“他们紧张我的姻缘，近来聒噪的很…”
他回过头来，万年八风不动的漂亮眼睛此刻宛如盛满九天星光，与阳光和银发相配熠熠生辉，竟是一个清浅的笑容。
“以后你拈花惹草时我也帮你就是了。”
太子殿下的粗鄙之语差点再次迸发。
阳光正好，九重天知名风流人物，太子白宸殿下笑的春光灿烂，最后只喃喃骂了一句“你这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