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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前尘篇——神生不易 ...

  •   云惑是刑云身边的精灵侍,原先只是生活在云梦仙山脚下的一只小小蜂鸟,不过是羽毛较普通蜂鸟尤为鲜艳漂亮一些,单凭这一点,在上神眼里这也算不得什么。

      这几千年,虽说因为镇压着穷奇自带凶气,难免吓退一些生灵,但云梦仙山地处西南,又在澄江之滨,占尽地理优势,气候温润,四季如春,植被茂密而种类繁多,实在是东方大陆都难得的适合鸟兽繁衍生息的好处所。是故常有那胆大的鸟兽以身犯险,窜进云梦仙山者不在少数,像白鹤灵狐这类的奇鸟异兽,刑云也不少见。

      要说小小蜂鸟因何故得了上神的青眼、留在身边?只能说是缘分,又或者,作为一只比蜜蜂大不了多少的小飞禽,它未免格外机灵了些!

      当年战神初陨,穷奇虽被镇压,却仍凶性频发,未免它冲破封印、为祸人间,刑云不得不日夜看护仙山、寸步不离。

      山顶有一祥云形状的石台,乃是天然云母结晶而成,触感光滑、冰清剔透,可容一人坐、卧有余,刑云此时需要长时间打坐,以便清心凝神、汇集神力安心镇压穷奇,这块云台便再适合不过。

      刑云日日在这云台之上打坐,过了千年,周身的仙气竟将过往山顶的山雾水气在刑云打坐时面朝的北边一侧凝成了一汪七丈见方的水池。

      水池呈一弯接近弦月的形状,在云台北侧数步之遥以半包围之势环抱云台。池中之水清澈非常,没有一丝杂质,湛蓝湛蓝,如月光下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水晶琉璃。更难得的是,虽是一潭死水,却终年不会发浊发臭,碧蓝澄澈得灵气逼人,隐约间还有淡雅清新的青竹香味氤氲。

      千年间穷奇渐渐沉睡,已经不需要刑云日日压制,刑云便不再整日打坐。得空将水池修整一番,在北面半圈围种修竹,命名为“净池”,作沐浴之用,偶尔疲累时浸浴其中,不消半个时辰便周身肌肉筋骨恢复元气,心烦神闷之际泡一泡,顿觉神清气爽,有清心凝神之效。整理好净池,刑云又在水池靠云台这一侧挖了个水窖,用云母晶石砌底,日常采集些鲜花露水存着,作为饮用或酿个果酒什么的,刑云唤它作“天泉”。

      这一切都拾掇清楚之后,上神打坐之余便彻底无所事事起来,云台于是沦为了上神闲时斜躺着看星星看月亮数行云的卧榻,有时候喝杯自己亲自酿的果子酒,有时候泡在净池里,随手摘片青竹叶吹吹小曲儿。

      星星月亮再好看,也有看腻的时候,喝酒吹曲儿再有趣,也有提不起劲的地方。上神便开始在自己的山中晃荡,偶尔逗逗小动物玩,不过是百无聊奈中自得些伶仃趣味罢了。

      日常更多的还是摘果子,时日漫长,酿果子酒需要精工慢焙,最宜打发时间。云梦仙山上果子不少,能引上神垂涎的却只有西面山腰一处断崖边上长的一株千年桃树上结的果子!

      桃树虽生在并不肥沃的断崖边,倒也枝繁叶茂,上神心想:想必是被哪只鸟儿啄食后投在此处,难为它断崖之上竟也生出根来,开枝散叶千年许,也未被风雨折去,许是就等着有朝一日本上神来一享口福呢吧!

      可恼的是这桃树虽生得枝繁叶茂,三月里也应景地花满枝头,可到了七月硕大的树上却只孤零零地坠着一个果子!

      初初被芳香馥郁的香味吸引发现这株桃树时正是七月,上神只道是来得不巧,果子提前被山中鸟兽吃了去,剩下来一个,心说先吃了再说,来年早点来,多摘些回去酿成酒。

      上神被凑近桃子时满鼻子的馨香引得食指大动,迫不及待一口咬下去,鲜嫩多汁,脆而不绵,甜而不腻,吃完后,三天唇齿留香,比以往在山上搜寻到的任何果子都美味。刑云自此把这颗桃子列为云梦仙山第一美味,心心念念,盼着第二年七月赶紧到来。

      可第二年到了时节一看,茂密密的枝叶间堪堪又只剩下一颗!

      刑云微愠,哪里来的鸟兽这么不知趣?

      到了第三年,自花开时节,刑云便亲自住到这断崖下,巴巴守了它三个月,从花开到挂果,这回,绕是他一届上神也无可奈何了——真真切切,神眼亲见,那桃树自始至终就只长出这一颗桃来,并非被什么不知趣的鸟兽提前偷吃了去。

      大概,这是棵有理想的桃吧,自知身处贫瘠,孕育不出满树的鲜桃来,那便只结这一颗,倾尽全力也要长出云梦大泽上独一无二美味的一颗桃来!

      也罢,一个就一个,多了还嫌腻呢!事实如此,刑云只得安慰自己,虽说他一届上神,向来辟谷,倒也不必进食,可谁让他偏就爱上了这一口呢,老老实实盼着吧,一个上神、一年等一桃,说出去都没人信。

      那以后,刑云每年七月,便来招片流云飞去西面山腰这处断崖边,爬树摘桃,一边吃着整片云梦最美味的果子,一边坐在桃枝上晃荡着腿赏个夕阳,兴起时还要招片青竹叶吹个曲儿才离去,不吝为神生一大趣事。为了表示自己对云梦仙山第一美味的尊重,上神还发明了一套吃桃子时的仪式来。

      于是身为天地间唯一一位上神,邢云每天的生活便是在等待吃桃的那一刻中度过。

      可惜,作为东方大陆唯一的上神,这么一丁点生活乐趣,几百年前竟然差点被断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前尘篇——神生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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