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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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路灯下，两个人站在楼下，影子拉得老长。
少女的肩膀还一抽一抽的，怎么都停不下来，直到把这两天的害怕都发泄完了，才冷静下来。
池上微微弯腰，侧头看她一眼，见她情绪好了不少，才问道：“哭好了？”
程知自知是出丑，拿手遮脸，“别看我。”
池上起身，勾唇，戏虐道：“又不是没见过。”
“你什么时候见过？”程知反问。
“你刚出生的时候，尿床的时候，刚上幼儿园的时候，抱着我喊哥哥。”池上会声会影地说着，还比划起来，“那时候，你就这么点，扎着双马尾...”说得停不下来。
程知被说得越来也羞，脸红得不行，“别说了。”
池上喋喋不休，讲个不停，“真的好小一只哦，那时候...”
“别说了！”程知急得伸手去捂他的嘴。
她的身高不够，即使踮起脚尖，手心也只能与他的下巴平行。
指尖跟他的距离又够近，他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指尖上。
两个人均是一愣。
程知不敢动，又觉得指尖烫，食指轻轻动了动，没想到，滚烫的感觉顺着指尖传到了身上，尤其是背后。
明明刚才还觉得冷。
池上垂眸，盯着她的手，手掌小巧可爱，手指稍稍弯曲着，指尖圆润而小巧，从这个角度，完全看不到多余的指甲，应该是最近才刚修剪过。她的食指动了动，应该是不自觉的动作，像是睡梦中的小动物动了动一般。池上又微微抬头，去看手的主人，一晚上颧骨处的红晕就没下来过，这会一看，眼角微湿，脸色微红，更显得皮肤白皙，楚楚可怜。
四目相对，又是片刻的凝滞。
程知先反应过来，撇开了眼神，手也随之收了回去。
这时。
“嗖”的一声。
“让让让让。”突然鸣着笛的电瓶车擦身而过。
“小心。”池上手一拉。
“大半夜站这里干嘛呢？”不远处，电瓶车主人传来一句抱怨。“还以为见鬼了！”
醉醺醺的语气，像是是喝了不少酒。
电瓶车驶出不远，车子一歪，差点倒地。
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
等到反应过来，程知早已被拥进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跟上次不同。
她被他长长的手臂钳制住了，与其说是拥抱，还不如说是禁锢。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缓慢而有力，坚硬而宽广的胸膛伴着说话声音而起伏：“长眼了吗？”语气愠怒，程知都能猜测到他的表情。
“臭小子。”电瓶车主人绕了一大个弯，调头回来。
速度快，跟刚才一样横冲直撞。
连续的鸣笛声，在安静的小区里显得异常刺耳。
眼看着，电瓶车的车前灯又要照到两个人身上。
程知见形势不利，抓着池上的衣服，喊了一声；“赶紧走啊。”说着，挣脱他的怀抱。
池上这才反应过来，把怀里的小姑娘放开，任她拉着他排进楼里。
“砰”的一声。
楼里的铁门被程知重重关上，连二楼的感应灯都亮了起来。
此刻。
那个醉汉指着门里面两个人：“你们有种出来。”
东倒西歪，胡言乱语，站都站不稳。
程知紧张的情绪还没平复，透过门上的镂空去看醉汉，又被楼上的动静吓了一跳。
窗户“撕拉”一声被推开，一个爆炸头的妇女穿着睡衣，声音尖锐：“大晚上，你们干嘛呢？”
话音刚落，窗户又被“砰”的一声关上。
震得底层的防盗门都抖动了一下。
程知本就紧张，再次被吓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门口的醉汉嘴上不停，一个人的独角戏唱够了以后，自知没趣，开着电瓶车走了。
过了一会，周围的一切才归于平静，一楼的感应灯突地暗了。
程知这才松了一口气，稍稍往后退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拽着池上的衣角，两个人考得很近，程知的背后就是池上的胸膛。
池上的右手搭在门上，从不远处看，少女像被拥在少年的怀里。
程知神经紧绷，不敢大动作，眼角余光看了看旁边的人，不着痕迹地放开了拽着池上的手，身子往前倾，才离开身后温暖的怀抱。
程知的一举一动，池上都看在眼里，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稍稍侧过头，能看得更清楚。借着外面微弱的路灯灯光，还是能看见怀里的小姑娘这会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池上勾唇，仍旧保持着现在的动作。
眼皮子底下的小姑娘似乎终于鼓足勇气，轻声问道：“我们回去吧，很晚了。”脸朝着门外，明显故意不看这边。
“好啊。”黑暗之中，池上的声音有些沉，听不出情绪。
程知感受到身边的热源离自己越来越远，大着胆子，往旁边垮了一步，弄出声响。
感应灯重新亮起。
池上看着她的动作，轻笑了声：“回家吧。”
“嗯。”
两个人沉默不语，程知走在前面，池上跟在后面，随着一层一层的感应灯亮起，终于到了五楼。
两个人沉默不语，背对着对方，不约而同地掏出钥匙。
程知熟练地打开门，听到动静，里面的外婆问了一声：“回来了啊。”
程知嘴里应着，进了家门，关上门之际，下意识往对门看了一眼，发现池上正看着自己，愣了一下。
心悸的感觉又来了，程知撇开眼神，看向地面。
池上勾了勾唇角，“明天见。”
程知盯着地面，点了点头，“明天见。”
连个人默契地同时关了门。
外婆准备了一些夜宵，端出最后一碟点心，看了一眼放下书包的程知，“今天很热吗？”
程知摇了摇头，否认。
“那你脸怎么怎么红？”
程知摸了摸脸，确实烫得很。应该是楼下刚才那一出闹剧弄的吧。
“吃点东西，你就洗澡吧，看你额头的汗。”林祎擦拭着头发，走过来，跟程知说道：“最近学校还习惯吗？”
“还行。”程知拿起桌子上的丸子汤，勺了一口丸子，往嘴里送，里面的肉汤蹦出来，差点烫到舌头，忍不住“嘶”了一声，“好烫。”
“慢点池，没人跟你抢。”林祎倒了一杯冷白开，递给程知，“学校里碰到过池上吗？”
程知停了咀嚼的动作，下意识摇了摇头，想到食堂那一次，又点了点头。
林祎差点笑出声，“这是碰到了还是没碰到？”
程知囫囵吞枣地回答着：“应该是碰到过吧。”
林祎笑笑，也没深究，跟外婆一起看电视去了。
等洗完澡吹完头发，程知从盥洗室里出来，客厅里没了外婆和林祎的身影，只为她留了一盏客厅的灯。
程知走到沙发旁，整理一下书包，确认明天上课的东西无误之后，起身回房，顺手关掉了客厅的灯。
房间外，归于黑暗平静。
程知关上房门，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点半了。
她躺回床上，躲进被子，遮盖到唇边，双手搭在被子边缘，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有画面隐隐约约闪过，程知摇了摇头，想甩掉想法，侧身，探出手臂，伸向台灯。
“啪” 的一声。
房间里只剩探进来的月光。
多次尝试入睡，脑子却不肯停歇，那些画面还是不断涌来，背后有温热的触感。一闭上眼，就仿佛他站在身后，把她整个人拥住。
跟当时一样，心“扑通扑通”跳得有些快。
有人说，当人在回忆一个画面的候，其实站在上帝视角，虽然是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但退一步想，其实这些画面也只是自己的脑补罢了。
程知能想象到他有点凌乱的发丝，又长又密的睫毛，还有唇角的角度肯定是弯起的，笑容狡黠又应该会有些。。。
想到这里，程知连忙摇了摇头，停止对他的幻想。
程知翻来覆去，强迫自己冷静，却没有成功，有些心烦地挠了挠头，把被子拉过来，没过头顶。
最后，程知干脆亮了灯，从抽屉里翻出mp4，把耳机塞进耳朵。
Mp4的亮光刺眼，程知忍不住眯了下眼睛。
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本来只想伴着歌声睡觉的程知，开启了电台。
不知道橙说老师会不会在录制节目。
切换到《在你身边》的电台，五月天的歌声传来。
是五月天的《拥抱》。
“脱下长日的假面，奔向梦幻的疆界
南瓜马车的午夜，换上童话的玻璃鞋
让我享受这感觉我是孤傲的蔷薇
让我品尝这滋味纷乱世界的不了解
昨日太近明天太远 默默聆听那黑夜
晚风吻尽荷花叶任我醉倒在池边
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 月光晒干眼泪
那一个人爱我
将我的手握紧
抱紧我吻我喔爱～～～
别走
。。。”
背景音乐淡出，逐渐引入橙说的声音。
程知忍不住笑了，没白熬夜。
还是那个特别适合深夜的温润声音。
“我最近很喜欢五月天的歌，五月天的《拥抱》推荐给你们。是的，今天的主题就是拥抱，是个有温度的主题。
不过，你还记得上次拥抱是什么时候吗？拥抱了谁呢？又跟那个人说了什么话？当我问起这些问题，你第一个想到的是谁？”
脑海中里闪过身影。
像是被人窥视到内心深处的秘密，程知暗自局促，忍不住去摸耳垂，那里又烫得厉害。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