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开口，说爱我》一百万

31、第三十章

　　早晨七点半，鸟儿扯着嗓子唱开了，教室里面也闹哄哄的。
　　讨论组作业的，背诵课文的，乱成一团，铃声一响，大家才不情愿地收回了心思，回了座位，准备背诵昨天语文老师布置的课文。
　　再过几分钟，语文老师又会偷偷摸摸从后门进来，抓住几个是几个，大多轻拍下桌子，作为警告示意。

　　黄苏苏嘴巴动着，心思却不在这里，东张西望的。
　　“看什么呢？“许欣问道。许欣是黄苏苏的同桌。
　　“程知还没来呢。”
　　许欣往后一撇，微睁大了眼睛，“学霸都是这样的吗？开学没几天就迟到？”许欣虽然不跟黄苏苏她们一个学校，也听说过程知。毕竟程知这个好看成绩又好的学霸在沥城同届高一生是人尽皆知的。
　　黄苏苏白了一眼，“我们程知以前都不迟到的。”
　　许欣知道她们两个是好姐妹，微微侧头，努努嘴：“你们程知来了。”
　　黄苏苏一回头，就看到程知偷偷摸摸，弯着腰从教室后门进来，像极了做贼的样子。
　　程知一回到座位，课本已经翻好，刚好就在那一页，想都不用想，那是黄苏苏帮忙弄的，她抬头看黄苏苏，笑了笑，然后揉了揉眼睛，尽是疲倦。
　　黄苏苏责问：“程知，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程知没直接回答，微低头，用口型示意：“等会说。”
　　黄苏苏执意：“为什么要等会说？”直到许欣拉了拉黄苏苏的衣服，黄苏苏才转过身体。

　　“丁...丁老师。” 黄苏苏愣住。
　　丁老师习惯性敲了敲桌子，看了看黄苏苏，看得黄苏苏精神紧绷。
　　丁老头又看了看程知，只停留了一会，又转头看着窗外的桃树，自言自语道：“有些事情是要现在说啊。”
　　黄苏苏还以为自己会被告状到班主任那里，听丁老头这反应好像没啥事，转头和程知对看了一眼。实在不知道丁老头几个意思。不过他也经常让人摸不着头脑。

　　“丁零零。”广播体操铃声响起。
　　背诵完成的人已经起身去操场，还没背好的人还恋恋不舍地看着课本，有些甚至写在小纸条上，短暂的路上多看两眼是两眼。

　　黄苏苏起身，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的程知，“你昨晚做贼去了吗？”
　　程知慢吞吞起身，头脑沉得厉害，“昨天三点才睡。”
　　“你别告诉我，你是读书读到了三点吧？”
　　程知没回答，只是喝了一口水。
　　黄苏苏不可置信地看着程知，“真的假的？”
　　程知盖上瓶盖，“睡不着而已。”
　　“少女心事？”
　　程知自知说不过黄苏苏，推了一把黄苏苏，“赶紧走吧，就剩我们两个了。”

　　沥城高中是根据年级来分配教学楼的，高一一幢楼，高二高三一幢楼。
　　高一高二高三全部加起来都超过50个班级，整个学校接近3000人，单单是操场那一块地方，按照做操的队伍间隔，只能满足一个年级做广播体操。
　　程知他们班级的做操位置刚好在高三教学楼附近，幸亏隔得不是很远，走个一两分钟也到了。

　　程知推着黄苏苏进了做操队形，早上被丁老头抓到，要是广播体操还被班主任抓到，那今天是惨了点。
　　他们两个人都高，排在女生队伍末尾，程知是倒数第三个，黄苏苏是倒数第五个。

　　“今天的质量好像比昨天还要好一些。”
　　“做个广播体操，你注意得还挺多？”
　　“这一排，我们的这个长得最好了吧。
　　”。。。”

　　虽然不参与他们的话题，但是程知也知道隔壁班的女生在说什么。
　　为了减轻高三的负担，学校会安排高三的学生来检查高一高二的做操情况，并进行打分。每天来的人都不一样，不出意外，他们讨论的应该是这个。
　　程知困得厉害，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没再细听。

　　广播体操音乐响起。
　　“第九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原地踏步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

　　大家不再交头接耳，倒是身体比意识先动了起来。
　　程知收起哈欠，开始动作，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做操机器。

　　“体侧运动
　　。。。
　　体转运动
　　。。。
　　“

　　困到脑子空白，程知转过身子的时候，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眯着眼睛，皱了皱眉头，泪水差点掉出眼眶。
　　睁眼瞬间，随着转身动作，余光里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混沌的思绪，一下子清醒过来。
　　程知不敢确认。

　　随着下一个转身的动作，程知绷着神经，大着胆子，认真地辨认了一下。
　　没认错。

　　八点的校园早晨，阳光透过高挺樟树，透过层叠树枝绿叶，铺洒在他的白衬衫上。
　　阳光碎片，斑驳成影。
　　白色衬衫搭配卡其色休闲裤衬得他身材笔挺、修长，又难得见到他戴着眼睛，袖口往上翻了了翻，露出精壮手臂，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拿着打分板，就这么站在树下。
　　只是远处一瞥，只觉他清清爽爽，斯文儒雅。
　　可又表情慵懒，看似漫不经心。
　　下一秒眼神又似猎鹰一般敏锐。
　　只是几秒的面对面，他就捕捉了程知的眼神。
　　眼神裸露，目标明确。
　　四目相对的瞬间，程知一愣。

　　要死，昨晚的感觉又来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程知的体操动作已经慢了别人一拍。
　　他还在身后不远处，一旦注意到这点，程知就好似如芒在背，整个人的动作都僵硬起来。
　　剩下来的部分，程知也不知道怎么做完的。
　　直到广播体操结束，黄苏苏走过来。拉一把程知，程知才反应过来。
　　黄苏苏看了一眼程知，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程知观察了一圈女孩子的表情，才松了一口气，稍稍侧过头，眼神飘了一会。才大着胆子往往后面看去，认认真真环视了一周，仿佛在确认什么。
　　不在了。
　　黄苏苏追问：“找谁呢？”
　　程知摇摇头，拉着黄苏苏往前走，“没什么。”
　　黄苏苏被拖着走。“你最近很奇怪啊，难道是谈恋爱了么？”
　　程知看了一眼黄苏苏，又好似恢复了平常，“别瞎说。”
　　黄苏苏盯着程知，虽然看不到她正面的表情，却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子，笑了。

　　回到教室，大家又匆匆忙忙起来，课代表们收作业，作业没完成的急着抄作业，没完成的背诵再熟背几句课文内容。
　　一团乱糟糟之中，听到女生们尖叫起来，开始大声讨论。
　　“刚才的学长。”
　　“哎哎哎，还真是的。”

　　“程知，门口有人找。”有男生在门口喊程知。
　　教室里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嗯？”程知抬头，发现大家都看着她，愣了一下，往声源方向看去。

　　池上在教室门口站着，高高大大，稍稍侧身，抵着门框，目光往程知的方向看去，没了眼镜，带了点痞气，看到程知错愕的表情，挑了挑眉。
　　大家的目光还是有一半聚焦在陈知身上，程知连忙起身，往教室后门走去。
　　一瞬间，教室的热闹又恢复过来，大家又开始忙手头的工作。

　　程知本来站在教室里，往后看了看，踏出教室门，站在墙后。
　　眼前女孩子的动作都尽收眼底，池上的眸色深了深，也往外走了一步。
　　“找我什么事？”程知抬头看池上。
　　池上勾唇一笑，弯下身子，凑近程知的耳边，“晚上等我。”
　　声音不大不小，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程知的耳朵被热气弄得痒痒的，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耳朵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池上忍不住笑了。
　　“等你干嘛？”程知还是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池上又凑过去，这次程知已经意识到了她的下一步动作，抵住了他的胸膛，“不能好好说话吗？”
　　池上勾了勾唇，笑得不怀好意，“你不是不想被他们听到吗？”
　　程知不敢看他，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我等你干嘛？”
　　“上次不是说了，我送你回家？”池上手插进口袋，靠着墙，笑着看她。“嗯？忘了？”
　　程知还以为他是对他前两天吓到她的事情感到道歉，摆了摆手，“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嗯？就准别人送你？”
　　陈知皱了皱眉，“谁送过我？”
　　池上往教室的窗户看去，那边的男孩子正看着这边的方向，看到程知也转过头去，在四目相对之前，连忙转头，撇开了眼神，恢复看课本的姿势。
　　“我只跟他顺过一点点路而已。”程知轻叹一声，解释道。
　　池上轻哼一声，“晚上九点十分，学校门口等我。”
　　没等程知反应过来，这个长手长脚的男人转身走了，嘀咕着不知道这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与此同时，上课铃声响了。
　　程知往教室里走去，进门之前，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池上。
　　他竟然还是慢条斯理地走着。
　　程知叹了一口气。
　　学习好真任性。

　　程知刚回到座位，前面的许欣转过头来，目光中都是羡慕，“学霸都是恋爱和学业两不误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