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开口，说爱我》一百万

3、第二章

　　转眼就到年底。

　　距离预产期大约还有半个月时间，林祎晚上总是睡不好。有时候程以丰晚上起来喝水，看见林祎睁着眼睛，不像是刚醒的样子。
　　“还没睡过吗？”
　　“有那么一会。”
　　程以丰自然知道怀孕晚期孕妇的身体状态，听到林祎说的话还是皱了皱眉：“踢你了？”
　　“嗯，两脚。”
　　程以丰起身，穿上拖鞋，回头问她：“要水吗？”
　　“嗯。”林祎点了点头，加了一句：“要温的。”
　　程以丰倒了一杯温开水，送到床头，“先喝口水。”接着把林祎的枕头略抬高一些，轻声询问道：“舒服点了吗？”
　　林祎点了点头，眯了眯眼睛：“大概有那么一点。”因为正面躺久了，林祎尝试着换一个方向，可以睡得舒服些。
　　转身之后，睡意终于来袭，林祎模模糊糊之间感觉程以丰的胸膛轻轻靠上来，把她整个拥住，还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知知乖，要听妈妈的话。”

　　程以丰的医院比较远，所以程以丰会比林祎早起半个小时，林祎都是在程以丰手忙脚乱烧早饭的声音中醒来。等程以丰做好早餐，他会轻轻敲林祎的门：“林祎，该起床了。”
　　今天林祎还没等程以丰来喊她，就自个醒了，翻了下床头的日历，发现今天已经是12月31日了，有些激动地大喊：“程以丰，今天我想吃暖锅！”
　　卧室门没打开，还隔了个厨房，程以丰没听清，手头的蛋还没煎完，脱不开身，回问了一句：“啊？”
　　林祎干脆起床，穿好衣服，先去洗漱了一番，这时候程以丰的早饭也做的差不多了。
　　“我刚说我今天想在自己家吃暖锅。”林祎咬了口荷包蛋。
　　“今天什么日子？”程以丰夹了块酱瓜，问道。他知道暖锅是林祎的最爱。
　　林祎深深看了一眼程以丰后，才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粥，“你想想看，反正你晚上早点回来，我会去买材料。”

　　程以丰自然知道林祎有些生气了，但是到下午的时候还没想出今天是什么日子。

　　程以丰刚问完病史，回到科室，就听到科室一片嬉闹声。桌子上红色一片醒目，是大盒大盒的喜糖。
　　“小王，想不到你这么早就结婚了？”
　　“不小了，都23了。”
　　“都没怎么听你说起过，之前还有护士来打听你。”
　　“真的假的，说来听听？”
　　“老程来了，看看人家小王。”
　　程以丰反应过来，是新来小王的结婚喜糖，对着小王：“新婚快乐啊。”接着有拆了颗糖包装，把糖扔嘴里，不以为然地对老黄说道：“我怎么了？”
　　“瞧你都几岁了，你不是去年才结婚？还是擦着边。”
　　糖被一口嚼碎，糖心里的甜在嘴里弥漫了开来，有些齁，程以丰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喊了声：“水。”
　　后面的老黄起身帮他接了杯水，笑道：“怎么了这是？不就调侃一下你结婚晚？”
　　程以丰听着老黄的话，仰头喝下一大口水，恍惚之间，突然醒悟过来，皱起眉头，重重地拍了一记脑袋。
　　听声音，拍得还挺重。
　　旁边的老黄看傻了：这人到底怎么了？

　　林祎下班回家路上，还多转了个弯，买了一些程以丰喜欢吃的菜，程以丰喜欢吃羊肉牛肉这种肉类。
　　“今天看起来很开心？”搬来这里也有一个多月了，经常来这边买菜，肉摊大叔都认识她了。
　　“还行。”林祎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今天要点什么？”
　　“羊排骨来点。”
　　“这么切行不行？”
　　“可以。”
　　“好嘞。”
　　再转悠了两圈，林祎手上拎的大大小小的袋子，觉得差不多了，就回家了。
　　林祎到家后，看时间还早，把菜都洗了，装盘，把锅子都摆上桌子，收拾完后，开了电视，等程以丰回来。
　　换了几个台，林祎最近决定看今年7月开始播的《神雕侠侣》，古天乐和李若彤主演的，看电视容易入迷，一集看完，林祎抬头看墙上的钟，差不多快7点。

　　怎么还不回来？
　　明明跟他说过的。

　　林祎看了眼窗外，深冬天的夜晚七点，黑得冷飕飕。
　　林祎走向沙发，靠着边，拿起沙发旁小台子上的电话，拨了程以丰科室的号码。
　　电话被迅速接起，是小姑娘清脆的声音：“喂，您好，沥程第一人民医院传染科，请问你是？”
　　“你好，我找程以丰，请问他在吗？”
　　“您等会，我问一下。”可以听到电话那头小姑娘大喊了一声：“程以丰医生在吗？”好像是没人回答她，电话被搁下，发出一阵声响，接着脚步声响起，过了一会，电话才被重新拿起：“你好，程以丰医生一个多小时前就下班了。”
　　“好的，我了解了。”
　　“请问怎么称呼您，我可以第二天向程医生传达一下。”
　　“不用了，我是他的妻子。谢谢你了。”
　　那边声音缓和下来：“这样啊，程医生还没回家吗？”
　　“嗯，现在还没看到他人。”
　　“我再帮你去问问哦。”
　　“麻烦你了。”
　　“你等我会。”
　　哒哒哒，又是一阵脚步声。
　　又是一会：“里面的医生说，程医生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听说走的时候好像匆匆忙忙的。”
　　“谢谢你们，我等会呼他一下。”
　　林祎真的奇了怪了，这人去哪里了。

　　那时候一个家里总有一两台bb机，因为林祎和程以丰总是呆在一起，所以林祎没怎么呼过他，但是程以丰还是做了两本号码本，记着的都是熟人的号码，一本简洁版，程以丰会随身带着，一本完全版留在家里。
　　林祎在卧室床头的抽屉里翻到了号码本，回客厅拨了总台的号码：“麻烦请98xx334赶紧回电，我的号码是xx3387xx...”
　　挂了电话，林祎又开始等程以丰。

　　另一头，程以丰推着凤凰牌自行车，在沥城步行街上慢慢转悠，因为今天元旦放假，街上张灯结彩，都是人，大人小孩，喧哗吵闹，欢声笑语，远远盖过了兜里bb机的声音。

　　时间就这么滴滴答答地过去，时针划过八点的时候，敲门声同时响起，林祎悬着的心掉了下来，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喊了一句：“程以丰，你还知道回来！”
　　穿上鞋急急忙忙去开门。

　　打开门。
　　不是程以丰。是沈之灵，后面跟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跟沈之灵很登对，抱着池上，大的抱着小的，两张脸简直一摸一样。
　　不用猜，那肯定就是池上的爸爸了。
　　养眼的一家三口像是从外面刚刚回来。

　　沈之灵拎起手上提着的小礼盒：“诺，给你们吃。”
　　林祎笑了笑：“谢谢你们。”伸手接过。
　　红色的礼盒包装，写着“新年快乐”，卡通风格，缀着不少小灯笼，打开礼盒。先是一本厚厚的日历本，很精致，再往下是可爱的小饼干，透明包装，可以看到十二个生肖的卡通形状。
　　“是池宝挑的，说一定要送给知知的。”后面站着的池东开了口。
　　池上点了点头，软软地开口：“祝知知和她妈妈新年快乐。”
　　林祎觉得池上可爱得紧，想伸手去捏，又不好意思，回了他一句：“知知也让我跟你说新年快乐。”
　　沈之灵突然凑到林祎的耳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男的池宝爸爸。我那个。”
　　林祎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

　　“我刚听你喊程以丰？你们两吵架了？”沈之灵问，她来带着池上来串门的时候见过程以丰。
　　林祎房子的门就对着客厅，可以看见林祎的暖锅和铺满桌子的暖锅材料。但是见样子，像是没动过。
　　“你等他吃饭吗？”
　　林祎点了点头：“今天早上我还喊他早点回来，结果现在还没回来。”
　　“打过电话了吗？”
　　“刚打过科室电话，说是一下班就走了。也呼他了，也没回电话，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可能路上有什么事情了耽搁了，别担心。”
　　“这么晚了，你先吃饭，你是孕妇。我们刚回来，也没吃过饭，要么你到我们家来吃，我马上做起来。”他们门前都是大包小包的东西。

　　“我还是等一下程以丰看看。”
　　“吃点，垫下肚子，等会程以丰回来，再跟他吃一顿大餐？”
　　池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拉着林祎的裤管，开口道：“来嘛。”
　　林祎摸了摸池上的头，抿了抿嘴：“干脆你别烧了，你们来我这里吃暖锅吧，也快，都现成的。”
　　沈之灵狡黠地笑了笑：“不好吧，本来是属于你们两个人的晚餐。”
　　“等他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还不如跟你们吃，对吧，池宝？”
　　池宝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可爱模样惹得三个大人哈哈大笑。

　　“家里还有些材料，我去拿过来。”池东转身，从口袋里掏了钥匙进了自己的房子。
　　“我去准备东西。”林祎给沈之灵和池上拿拖鞋。
　　“你坐着好了，我来弄就行了，吃你的，我自己动手就行。”
　　沈之灵已经进了厨房。
　　“多拿几个碗和筷子，你们的，就在下面的柜子里。”林祎开了调料包装，问坐在旁边的池上：“你要什么味道的？”
　　“我怕辣。”
　　“好的，我不给你放辣。”
　　沈之灵在厨房里喊道：“随便给他调点就行。他嘴巴刁钻得很。”

　　“这么可爱的儿子，你还不满足吗？”林祎捏了捏池上的脸，真软。
　　池上撇了撇嘴：“知知妈妈，你老摸我，我可以摸回来吗？”
　　林祎笑：“好啊。”
　　池上伸出小手，摸向了林祎的肚子，接着像程以丰一样脸贴着林祎肚子，嘴里还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
　　林祎想探下身子去听。

　　倏忽，腿心有些异样，林祎扶上桌子，边缘的碗不小心掉了下去，碎了一地。
　　池上吓得弹开，往厨房大喊了一声：“妈妈。”

　　弄出这么大的声响，沈之灵紧张起来，赶紧跑出去，只见林祎用力皱着眉头，好像很难受。
　　“林祎，你怎么了？“沈之灵神经紧绷起来，小心翼翼去扶林祎。

　　林祎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嘴唇，看向沈之灵：“我好像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