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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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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周杰伦火遍大街小巷，街上的cd店都循环播放着他的《爱在西元前》、《星晴》，池上写作业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哼上两句：
“载着你仿佛载着阳光
不管到哪里都是晴天
蝴蝶自在飞
花也布满天
一朵一朵因你而香
...”
陈诚写着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让他犯难，演算了三遍，还是觉得不太对，决定先休息一会，笔往桌子上一扔，身子往椅背一靠，伸了个懒腰，眼角瞄到旁座的池上，又忍不住吐槽：“你又做完了？”
池上理着书包，头也没抬，“嗯。”
“今天准备带哪本回去？”
桌面被理得干干净净，都整整齐齐地放在桌洞，池上往桌洞里随手翻了一下，挑了一本《语文三年级上》出来，扔进书包。
陈诚跟池上坐了三年同桌，发现池上即使每天吊儿郎当的，每次大考都能考到年级第一，参加奥数比赛，也能拿个名次，竟然还有时间参加钢琴考级上什么的，陈诚问他原因，都是一个回答：“学过了。”
今天陈诚终于忍不住问池上：“为什么每天只带一本回家？”
池上回想了一下当年沈之灵说的话，“我妈说的，总要带一本回家。”
陈诚：“...所以你真的就只带一本？”
“嗯。”
放学铃声响起。
池上拎起书包，把椅子往前一推，又转头看了眼陈诚，神色淡淡，“那我先走了？”
“好的。”
陈诚叹了一口气，也开始整理书包。
不同于以前，现在的池上已经长高，能够到墙上的牛奶箱了，他一伸手就开了牛奶箱。
自家钥匙就明晃晃地躺在牛奶箱里面。
池上拿了钥匙，刚准备开门，就听到楼梯间“噔噔噔”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进门，就被抓了个现行。
“池上！”愠怒的女声从楼下传来。
随之，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间欢快起来，直到停留在门前。
“妈。”池上神色如常，捏着钥匙转了一圈，开了门，穿好拖鞋，才转头去看身后的沈之灵。
沈之灵白了一眼池上，去翻牛奶箱，上面连个钥匙都没有，里面放着自己家的钥匙，不等于迎接小偷进门吗？她把牛奶箱的门甩得“啪啪”响，刚想教育池上，就听见自己儿子先教育起了她：
“妈，你把它玩坏了。”
沈之灵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月几次了？你就不能自己带着吗？”
池上作无辜状：“我怕弄丢了。”
程知和外婆刚上四楼楼梯，就听到沈之灵和池上的声音。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禁失笑。
知知外婆故意朝上喊了一声：“池宝又把钥匙放牛奶箱了吗？”
沈之灵听到知知外婆的声音，才消了一点气，语气恢复到平常，靠着栏杆，笑盈盈地看着走上来的知知和外婆，“外婆，今天给知知买了什么菜？”
外婆举了举手里的菜，“鲫鱼豆腐喽，她不是就喜欢吃这个吗？”
程知背着小书包，跟在外婆后面，两个人上了五楼。
沈之灵蹲下身子，笑着看知知，“感觉才几天没见，知知好像又漂亮了。”
程知红了脸，又不知道怎么回答沈之灵，抿了抿嘴唇，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外婆笑说：“哪有？”
沈之灵看得喜欢，忍不住去戳程知的酒窝，话锋一转：“池上，你说是不是？”
目光突然聚集在自己身上，池上本来望着知知，这会妈妈突然提到他，吓得收回眼神，慌乱看向别处，掩饰住情绪，“天天看，我也看不出来。”
程知垂眸，手不自禁地抓紧了书包带，心像是落空。
沈之灵恨铁不成钢，自己主动出击：“知知，今天来我家写作业吧？好几天没来了？”
外婆眉间微蹙，有些担忧，“会不会太依靠池宝了，老师不是说要培养孩子的独立性吗？”
沈之灵：“外婆，别担心，一年级的作业就那样，不用池上教，知知就会了。如果知知不来，他又要玩电脑了。”
说完，沈之灵眯着眼睛去看池上。
池上感受到了威胁，撇了撇嘴。
“这么早买电脑，是不是不好？”
“他爸爸要用，就买了，谁知道，这个人比他爸爸玩得还多？”
“那池宝成绩还这么好。是真的聪明。要是以后知知也能像池宝一样就好了。”外婆夸池上。
沈之灵：“小学看不出什么的，知知现在才一年级，以后肯定比那个臭小子好，知知你说是不是？”
程知想了想，回答：“尽量像哥哥学习。”
“尽量”这个词很微妙。
外婆笑得没了眼：“年级小小，倒是知道尽量了。”
沈之灵推着程知往家里走，劝说外婆：“知知就来我家写作业了，外婆先去烧饭吧。”
外婆无奈笑笑：“他们还没这么早下班呢，等会我来接她。”
沈之灵摆摆手，“就这么点路，我送她过去。”
外婆：“都这么大了。让她自己过来，就住对门。”
池上家里总是有一双可爱的小拖鞋，沈之灵向知知外婆取经，学了一手，织了一家人的拖鞋，顺便帮知知家也织了几双，知知的拖鞋就被放在沈之灵家里。
程知自然地穿好拖鞋，发现池上还站在刚才说话时候的位置，疑惑：“你还不进去吗？”
池上抬脚，“这不就进去了吗？”
厨房里传出“哗哗”的水声，又停下了。
“知知，要不要喝阿华田？阿姨给你泡一杯？”沈之灵从厨房探出头，问程知。
程知回头应沈之灵：“好。”停了一会，又往厨房方向补充了一句：
“哥哥也要。”
沈之灵埋汰池上：“池上，你自己要，不会自己说吗？”
“....”
池上慢悠悠地进了书房，程知跟在后面，顺手关上了门，发出一记声响。
池上心弦一绷，转头一看，三步并作两步，伸手去拉门，没想到一用力，门撞到墙后，发出重重的的一声“嘭”。
声音不小。
“怎么了？”沈之灵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从厨房跑了出来。
池上心虚，忙摆手，“没事，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了。”
“小心点。”沈之灵也没怀疑，重新回了厨房。
等沈之灵走远，程知靠近池上，特地控制着音量：“今天不锁门吗？”
“嘘。”池上比了个手势，朝门外张望，“等会我妈不是还得进来吗？”
“哦～”程知了然，配合着池上，点点头。
池上家的书房，装修得挺讲究。实木书柜撑满了东面的墙面，各类书籍放得满满当当，书柜旁是一把跟书柜同个色调的单人实木沙发椅，酒红色的毛毯搭在椅边。米色地毯铺了半个房间，零零散散的几本书摊开着，倒放在地毯上。
西面的墙面靠墙的长书桌，放了三把椅子，电脑就放在墙角处的书桌上，池上和程知平常都会并排坐。
“来，这杯是知知的。”沈之灵泡好阿华田，送进房间，“这杯是池上的。”
“谢谢阿姨。”知知乖巧道谢。
“知知真乖。”沈之灵摸了摸程知的头，向程知交代，“知知，你帮我看着池上，不要让他玩电脑。”
“知道了。”池上忍不住插嘴。
沈之灵微眯着眼睛看池上，表示怀疑。
池上看得心虚，别过头去。
书桌上堆着各种卷子，各个学科的，都是沈之灵帮池上挑选的课外作业，她帮池上挑着今天的试卷，用小夹子夹了起来，“今天的，下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上点心。”
池上从沈之灵手里拿了试卷，翻了翻，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杯里的阿华田还冒着热气，程知刚碰到杯沿，觉得有些烫，捏了捏耳垂，看着池上的手里的作业，忍不住疑惑：“哥哥不是成绩已经很好了吗？”
沈之灵回头看知知，笑着回答：“男孩子以后还要养老婆啊，所以要从小努力。”
“那女孩子就不用努力了吗？”程知继续问。
沈之灵特地去瞄池上，“其他女孩子，我是不知道，起码知知不用太努力，池上，你说对不对？”
池上翻试卷的动作猛然一顿，感觉耳根子突然热了起来。
沈之灵偷笑，“不说了，你们做作业吧，我先出去了。”走出房间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关门前又对程知说：“帮我看着他。”
程知点点头。
池上竖起耳朵，等门外的脚步声直接逐渐轻下来，蹬了拖鞋，只穿着袜子，蹑手蹑脚走到门旁边，慢动作一般把门反锁，以免发出响声。
这一系列操作，程知已经看过很多遍，自顾自地翻着自己的书包，拿出今天的作业，整整齐齐地叠好，回想起刚才沈之灵的话，还是不太理解，转头问池上：“哥哥，为什么我不用太努力？”
不知道是因为做贼心虚还是因为程知的问题，池上被吓得心脏狂跳，囫囵吞枣般回答：“大人的事情，我也不懂...”
程知轻叹：“哥哥成绩这么好，你都不懂的东西，那我还是放弃好了。”
“...”
池上心里惦记着电脑，跳过他刚才的位置，往电脑前一坐，弯下身子，开了电脑，放低声音，对程知说：“知知，帮我去拿一下。”
程知也没应池上，直接从凳子上跳下去，来到书柜面前，往上数“一二三四五”，踮起脚尖，手往里面伸，摸了半天，终于摸到硬硬的材质手感，掏了出来，走到池上身旁，递给他。
池上看着手里的《魔兽争霸2：黑暗之门》，“嘿嘿嘿”傻笑起来。
池上也不是每天玩游戏的，偶尔被沈之灵抓到过，后果也没有惨到哪里去，毕竟池上的成绩一直很好。有时候，程知会在一旁看着，似懂非懂。
过段时间就是期末考试，程知也没有心情看池上打游戏，就管自己写作业，做到其中一道数学题，卡住了。
程知走到池上身旁，轻轻拍了拍池上的肩膀。
“怎么了？”池上盯着电脑，头也没回。
“这个题目，我不懂。”
“等一会。”
陈知真的就乖乖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池上才回过头，只是看了一眼题目，眼神又迅速回到电脑屏幕：“25。”
“怎么做的？”程知想知道解法。
回答她得只是一阵键盘声和鼠标点击声。
手上的动作忙碌着，池上似乎没听到程知的话。
陈知就这么举着试卷，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池上的回答。
心里的情绪翻滚起来，她不自已地抓住了池上的手腕。
力度不小，连池上都觉得有些疼。
“啊？”池上反应过来，转头看眼前的小姑娘。
一点也不像平常的程知。
她面无表情，盯着池上，眼神尖锐，没了之前的神采，腮帮子鼓鼓的，一字一句地说道：“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落地有声。
一瞬间，池上大脑死机：“呃....“
还没等池上给出回答，程知就松开握住他的手，转身就走，两三下就理好书包，重重地甩上门。
“嘭嘭”的两声，吓得还没反应过来的池上抖了一抖，条件反射般关了电脑，刚才程知抓他的手腕，余温似乎还在。
沈之灵闻言过来，看着发呆的池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池上抬起来头，眼神好些无辜，：“不知道。”
沈之灵又巡视了一下房间，“知知呢？”
池上：“我也不知道。”
站在沈之灵家门口的程知抱着小书包，轻叹一声，低头嘟哝着：“哥哥笨蛋。”
